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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和泥糊墙,我们是专业的!


冻土解决了,草料和烂木板也陆续被周德兴“忽悠”来的几个临时工搬到了我们“工地”门口。材料到位,下一步——和泥!

这可是个技术活。泥和不好,糊上墙,今天看着还行,明天太阳一晒或者风一吹,立马开裂掉渣,比豆腐渣工程还豆腐渣。

我蹲在土堆前,像个老中医把脉一样,捏起一小撮湿土,在指尖搓了搓。土质还行,黏性中等,就是里面的草根和小石子有点多。

“周大哥,”我抬头招呼正在对着一堆烂木板发愁的周德兴,“麻烦你个事儿,找俩平整点的石板,或者大点的瓦片,越大越好。”

“要石板干啥?”周德兴不解,但还是麻溜地去附近窝棚墙角,扒拉出两块不知谁家垫灶台的、边缘破损的青石板,吭哧吭哧搬了过来。

“谢了!”我把石板在湿土堆旁边摆好,形成一个小小的“工作台”。“老板,”我又看向正在默默把干草抱过来的朱元璋,“草得铡一下,不用太碎,一寸来长就行,太碎了没筋骨。”

朱元璋点点头,没说话,从腰间抽出他那把“吃饭的家伙”——腰刀。我眼皮一跳,心说大哥你还真舍得啊?结果他只是用刀鞘在地上划了道线,然后把干草捋顺,放在线上,刀不出鞘,用刀鞘压着草,另一只手抓住草杆,“咔嚓咔嚓”几下,徒手就把草拗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我:“……”  行,你牛逼。这手劲,这效率,比铡刀还利索。

周德兴看得眼睛发亮,也凑过来:“朱大哥,我来我来!这活儿带劲!”他也学着朱元璋的样子,找了块石头垫着,用手“咔嚓咔嚓”拗草,一边拗一边嘿嘿笑,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很快,干草段堆了一小堆。我让帮忙的几个士卒把湿土里的草根、大石块尽量拣出来,然后开始指挥“和泥”。

“先别都倒一起,”我拦住想把土和草直接混一起的周德兴,“得分批。一次和太多,泥容易干,和不匀。先倒一部分土在石板上,中间扒个坑。”

我一边说,一边用破水壶当铲子,在石板上堆了个小土堆,中间挖了个窝,像个要种树的坑。

“然后,往坑里慢慢加水,别多,一点一点加。”我拿起晾凉的开水瓦罐,小心地往土坑里倒了一点水。“周大哥,老板,你们用脚,啊不,用木棍,把土往水坑里扒拉,边扒拉边搓,就像……就像揉面!对,揉面!把土和水揉到一起,揉到不干不稀,能成团,但又不粘手为止。”

我努力用最生活化的语言解释着“和泥”的工艺要点。朱元璋和周德兴对视一眼,大概觉得“揉面”这个比喻虽然奇怪但能理解。朱元璋先拿起一根粗木棍,开始扒拉土和水。周德兴看了一会儿,觉得用棍不过瘾,干脆蹲下,伸出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插进了泥里!

“哎!周大哥!手!”我惊呼。

“嗨!没事!手上茧子厚!”周德兴满不在乎,两只大手在泥里一通搅和,动作狂野得像在给泥巴做全身按摩,“这样得劲!揉面是吧?老子在家帮老娘揉过!”

我:“……”  行吧,你开心就好。就是这画面有点美,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蹲在地上,表情严肃(甚至有点凶狠)地……揉泥巴。

朱元璋看了一眼周德兴的“暴力揉泥法”,嘴角似乎又抽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用木棍沉稳地搅拌自己面前那堆。他的动作明显比周德兴细腻,力度均匀,很快就把土和水初步混合了。

“差不多了,”我看朱元璋那堆泥已经没了干土疙瘩,拍了拍手,“现在,把铡好的草段,撒进去!别一次撒完,撒一层,揉匀了,再撒一层。让草和泥充分混合,草是‘筋’,能让泥干了以后不容易裂。”

这回周德兴和朱元璋都听懂了。两人开始往泥里加草段。周德兴还是一把一把地撒,然后用手使劲揉搓,仿佛要把草段都“捶”进泥里去。朱元璋则更细致,均匀地撒一层,用木棍搅拌,让草段分散开。

我则像个监工,来回巡视,时不时上手捏捏他们和好的泥。“周大哥,你这堆有点稀了,再加点干土。”“老板,这堆可以了,草也匀,放那边备用。”

很快,两堆“草泥”和好了。黑褐色的泥巴里均匀混合着浅黄的草段,看着就挺像那么回事。周德兴看着自己的“作品”,又看看朱元璋的,挠挠头:“好像朱大哥和的……好看点?”

“好用就行。”我鼓励道,“接下来,糊墙!先糊里面,从墙角开始,避风的地方泥干得慢,好操作。”

我拿起一块相对平整的烂木板(当抹子),舀起一坨朱元璋和的泥,走到我们“婚房”东北角——那里漏风最厉害,墙缝能伸进一根手指。我屏住呼吸,回忆着以前在工地看老师傅抹灰的手势,手腕用力,尽量平稳地将泥巴“啪”一下糊在墙缝上,然后用木板边缘轻轻刮平,把多余的泥刮掉。

动作有点生疏,泥巴糊得有点厚,边缘也不太平整,但好歹把那条吓人的墙缝给堵严实了。

“就这样?”周德兴凑过来看,一脸“就这?”的表情。

“熟能生巧。”我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你也试试?注意用力均匀,从下往上糊,泥要摁实了,不然粘不牢。”

“试试就试试!”周德兴兴致勃勃,也找了块破木板,舀了一大坨他自己和的泥,走到另一面墙,看准一条缝,深吸一口气,猛地拍了上去!

“啪叽!”

一声闷响,泥巴糊了满满一墙,不仅堵住了缝,连缝周围一尺见方的墙面都覆盖了,厚薄不均,边缘泥点飞溅,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士卒脸上。

那士卒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泥点,敢怒不敢言。

周德兴看着自己的“杰作”,尴尬地嘿嘿一笑:“劲儿使大了……”

“没事,厚点保暖。”我忍着笑安慰,“刮平一下就行。”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另一块木板,舀了泥,走到我旁边,开始糊另一条墙缝。他的动作明显比我稳,力道也控制得好,泥巴糊上去,厚度适中,边缘齐整,再用木板一刮,平平整整,像用模具压出来的。

我眼睛一亮:“老板,厉害啊!以前真没干过?”

朱元璋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抹过灶台。”

行,基础技能点相通。看来这位未来的皇帝,动手能力是点满了的。

有了我们三个“示范”,之前帮忙搬东西、现在还在围观的两个年轻士卒,也跃跃欲试。我赶紧现场教学,简单讲了要点,让他们从最下面、不显眼的地方开始练手。

小小的“婚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我和朱元璋负责技术难度高的墙面和上部缝隙,周德兴和两个新学徒负责下半部分和填补小坑。泥巴的土腥味,干草的清苦味,还有几个大男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混合在一起。

我很快就感到手臂酸软,额头冒汗。这身体,干点精细活就吃力。朱元璋看我动作慢下来,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我这边几条比较难处理的墙缝也接过去糊了。

周德兴则彻底玩嗨了,一边糊墙一边还跟两个学徒吹牛:“看到没?这泥,就得这么糊!实诚!诶,你那儿,对,往上点,糊严实喽!咱们这是给朱大哥修新房,得整好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施工队在搞内部团建。

糊着糊着,问题来了——烂木板不够用了。当抹子的木板就那几块,还都又破又糙,刮出来的墙面跟狗啃的似的。

我停下动作,皱眉。工具限制生产力啊。

“用这个。”

一块边缘相对平滑、巴掌大小的薄石片,递到我面前。是朱元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他那把宝贝腰刀的刀尖(这回出鞘了),在一块青石板上,小心地削磨出了这么个石片“抹子”。

我接过来试了试,嗯!虽然重点,但边缘光滑,刮泥效果比破木板强多了!

“老板,你是这个!”我竖起大拇指。朱元璋没理我,继续去磨第二块。

周德兴有样学样,也去找石头,但他没刀,只能捡了块扁石头,在墙上来回蹭,试图磨出刃来,效率低下,气得他直骂娘。

墙面糊得差不多了,开始处理屋顶。屋顶的茅草年久失修,烂了很多,得补。我们把搬来的芦苇理顺,用麻绳粗略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草把子”。

然后,我指挥周德兴和那两个学徒,在屋里搭人梯——周德兴蹲下,一个学徒踩着他肩膀,朱元璋在下面扶着。我则把和好的草泥递上去,让屋顶上的学徒,先把烂草窟窿周边清理一下,然后把“草把子”塞进去,再用草泥把接缝处糊死、压紧。

这是个危险活,也是技术活。屋顶的学徒战战兢兢,下面的周德兴被踩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动。朱元璋一手扶着人梯,一手还随时准备接应。

我在下面仰着脖子指挥:“左边点!对!草把子塞进去!压实在!泥!糊泥!对,抹匀!”

感觉自己在指挥一场特种作战。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几个明显的破洞补上了。屋顶上的学徒下来时,腿都是软的。周德兴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肩膀:“妈的,比扛两百斤麻袋还累!”

但看着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墙面没了透亮大缝、屋顶没了明显窟窿的“婚房”,我们几个灰头土脸的“施工队员”,心里都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好像……是那么回事了哈?”一个学徒看着被糊平的墙面,傻笑。

“那可不!”周德兴与有荣焉,“咱哥们儿亲手弄的!”

朱元璋没参与感慨,他正绕着房子外面走,检查还有没有漏网的缝隙。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了层金边,他伸手摸着刚刚糊上、还没干的泥巴,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但眼神很专注。

我走过去,递给他水壶。“老板,检查得咋样?能扛几天不?”

朱元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目光依旧在墙面上扫视:“泥还行,草掺得匀。干了应该牢。屋顶补得糙,下次下雨再看。”

评价很客观。我点点头:“工具不行,人手也生。第一次,能这样不错了。等泥干了,咱们再用细泥加石灰(如果有的话)抹个面,就更结实了。”

“嗯。”朱元璋应了一声,把水壶还给我,顿了顿,说,“今天,辛苦。”

我摆摆手:“应该的,自己住嘛。”心里却有点小得意,看来我这个“技术指导”初步合格了。

“朱大哥!嫂子!”周德兴的大嗓门打断了我们短暂的交流,“天都快黑了!咱这‘新房’也算弄完了,是不是……该整点啥庆祝一下?”

他搓着手,眼睛贼亮,显然肚子里的馋虫又动了。

庆祝?拿啥庆祝?就那点野菜山药豆,中午都吃完了。

我正想着怎么委婉地表示“咱家没余粮”,朱元璋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营地外走去。

我和周德兴,还有那两个学徒,面面相觑。

“走啊!愣着干啥!”周德兴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朱大哥肯定有路子!跟上!”

我们几个,像一串小尾巴,跟在朱元璋后面,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营地,朝着西边那片荒滩走去。

路上,周德兴压低声音问我:“嫂子,朱大哥带咱们去哪儿啊?打猎?”

我摇摇头,心里也纳闷。这冰天雪地的,又是晚上,能打到啥?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远离了营地的火光和嘈杂,来到一片背风的、长满枯芦苇的洼地边缘。朱元璋停下脚步,示意我们噤声。

他蹲下身,拨开厚厚的积雪和枯草,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黑色地面。他用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地面。我看到,那黑色的地面上,似乎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带着灰白纹路的……晶体?

“这是……”周德兴也蹲下来,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舔了舔,立刻“呸呸”吐了出来,“操!咸的!还有点苦!啥玩意儿?”

朱元璋熄灭火折子,在黑暗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

“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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