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元军辎重队,我们是打劫的
三天粮食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落下来前每一秒都嘎吱作响。
张老疤带着他那几个“狩猎队”的,天不亮就钻进了林子,腰里别着削尖的木矛,怀里揣着我们仅剩的几根用来下套的麻绳,眼神绿得像饿狼。周德兴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监工”兼“武力保障”,顺便看看那张老疤到底有几把刷子。
孙老头带着女人们漫山遍野地找野菜、挖草根,连平时看都不看的树皮、嫩芽都往篮子里划拉。孩子们也派上了用场,在平台附近捡柴火,小脸冻得通红,但没人偷懒——多捡一根柴,晚上就多一点暖和气。
王木根和李大河守着那堆寒酸的工具,对着几根刚砍下来的硬木发愁。做门板?没有锯子,只能用匕首和锈镐头一点点砍、削、磨。做长矛杆?要直,要硬,还要在头上绑上尖锐的石片或者磨尖的兽骨——同样费时费力。两人忙得满头大汗,进展缓慢。
赵铁柱带着几个新来的青壮,在平台边缘和上下山的关键位置,吭哧吭哧地挖坑、埋尖木桩、设置绊索。不求杀伤,只求预警和迟滞。
朱元璋则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小小的平台上来回巡视,查看进度,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谁和谁因为一块石头的位置吵起来了,哪个孩子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王木根报告说硬木太硬匕首卷刃了……
我带着李狗剩,在平台附近仔细“勘探”,寻找一切可能被忽略的食物来源。苔藓?太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毒。某种藤蔓的块茎?挖出来,又苦又涩,还麻嘴,赶紧吐掉。树上的虫子?看着就头皮发麻,而且不知道蛋白质含量够不够塞牙缝。
压力,像山间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新来的难民们虽然不敢抱怨,但眼神里的恐慌和绝望,越来越浓。那两颗栗子带来的短暂希望,正在被饥饿和看不到头的劳作迅速消磨。
“朱爷,这么下去不行啊。”中午休息时,张老疤空着手回来了,脸上带着沮丧和焦灼,“林子里是有动静,兔子、山鸡,可都精得很,老远就跑了。下的套,一个没逮着。倒是看见些新鲜的野猪粪,可那玩意儿,咱们这几根破木棍,谁敢招惹?”
周德兴也沉着脸:“林子太密,动静一大,啥都惊跑了。而且,咱们这么多人,味儿重,野兽都躲着走。”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孙老头那边也没好到哪去,野菜挖回来一小筐,大多是又苦又涩的品种,而且根本不够三十多人分的。
“栗子……还剩多少?”朱元璋问。
我低声报了个数:“省着吃,还能撑一天半。”
一天半。如果明天还没有像样的收获,人心就要散了。饿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朱元璋沉默地嚼着一颗冰冷的栗子,目光投向平台下方,那条蜿蜒流过、此刻看来平静无害的山谷。那是元军辎重队可能的通道,也是……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张老疤,”他忽然开口,“你以前在郭子兴营里干斥候,元军的辎重队,一般怎么走?多少护卫?”
张老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朱爷,您是想……动元军的辎重?那可是虎口拔牙!元军的辎重队,少说也有二三十骑兵护送,还有步卒,装备精良!咱们就这几根木棍……”
“没让你硬碰硬。”朱元璋打断他,“问你怎么走,什么时候过。”
张老疤定了定神,回忆道:“从濠州往东,去定远、滁州方向,这条山谷是必经之路。辎重队走得慢,一般清晨出发,中午前后能到这一段。护卫嘛……看运什么东西。要是粮草,护卫就多,起码三四十骑。要是普通军械,可能就二十来骑加上些步卒押运。”
“今天是第几天?”朱元璋问。
“从濠州破城算……第四天了。”我算了一下。
“元军新占濠州,要稳固城防,安抚地方,还要分兵追剿残匪。运往东边的辎重,不会是大批粮草,更可能是军械、赏银,或者……劫掠的财货。”朱元璋分析道,眼神锐利,“护卫不会太多,而且连续几天太平,容易松懈。中午前后,人困马乏。”
“朱爷,您真要干?”周德兴也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要是能抢他一票,咱们就发了!粮食、武器、说不定还有布匹药材!”
“太冒险了!”孙老头颤声道,“咱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打的没几个,怎么抢?”
“不抢,明天晚上就得有人饿死,或者内讧。”朱元璋的声音冰冷,“抢,还有一线生机。至于怎么抢……”
他看向我,又看向那堆从矿洞带出来的、最后剩下的、小半罐混着火药残渣和硫磺、硝石粉末的“危险品”。
“夫人,咱们那‘大炮仗’,还能弄个响不?”
我心头一跳。他要用火药!在这山谷里伏击元军辎重队!用我们最后那点家底,赌一把大的!
“能是能……”我看着那点可怜的粉末,估计也就够做两三个“大炮仗”,威力还比不上矿洞那次,“但这点量,吓唬人可以,想炸翻几十个骑兵,不可能。而且,咱们没有合适的容器,也没有可靠的引爆方式。上次在矿洞是占了地利,这次在开阔山谷……”
“不用炸翻。”朱元璋指着地上他刚用树枝画出的简易山谷地形图,“在这里,山谷最窄的拐弯处。把火药埋在路上,用石头盖住。等辎重队过半,点燃。不要炸人,炸马,炸车!马惊了,车翻了,队伍自然就乱了。咱们不正面打,从两边山上,用石头砸,用削尖的木矛往下捅!抢了东西就跑,不恋战!”
他说的位置,是山谷一处急弯,两侧是陡峭的土坡,虽然不高,但滚石檑木效果会很好。而且道路狭窄,队伍拉长,首尾不能相顾。
“可怎么点火?咱们没有长***了。”我指出关键。
朱元璋看向张老疤:“你是猎户,会用火折子,跑得快。你负责点火。看到车队过半,把点着的、浸了油脂的艾草绳扔到埋火药的地方。然后立刻往山上跑。”
张老疤脸都白了:“我……我……”
“怕了?”朱元璋盯着他,“怕就下去,带着你的人,自谋生路。”
张老疤看着朱元璋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他、充满求生欲望的难民同伴,一咬牙:“我干!但……朱爷,抢到东西,怎么分?”
“按出力分。”朱元璋毫不犹豫,“点火的人,多分一份。参加伏击的,多分。老弱妇孺,也有份。但谁要是临阵退缩,或者私藏,别怪我不讲情面。”
“成!”张老疤豁出去了。
计划粗糙,漏洞百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们别无选择。
“所有人听着!”朱元璋站起身,目光扫过平台上每一个人,无论是原来跟着我们的,还是新来的难民,“想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女人孩子,老人,留在平台,收拾东西,准备接应。王木根,李大河,你们带人,去山谷两边,准备石头,越多越好!越大越好!周德兴,铁柱,你们带所有能用木矛的男人,跟着我,去埋伏地点!张老疤,准备火种!夫人,你跟我来,准备火药!”
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犹豫。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像被抽紧的发条。恐惧依然在,但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狠劲。
我们带着最后那点火药,跟着朱元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下山谷,来到那个急弯处。我快速选了三个位置,在道路中央和两侧,用匕首挖了浅坑,把火药分成三份埋进去,上面盖上薄土和碎石。没有***,只能靠张老疤投掷火种引燃,成功率又低了一成。
周德兴和赵铁柱带着人,从两侧山坡往下推石头,堆积在坡顶。石头不大,但数量多了,滚下去也能砸伤人、惊扰马匹。王木根和李大河用最快的速度,又削制了十几根简陋的长矛,分发给参加伏击的青壮。
张老疤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几根浸了野猪油(昨天陷阱唯一收获,瘦得可怜的一只小野猪,油脂熬出来就一小碗)的粗艾草绳,火折子放在手边,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朱元璋伏在最前面的灌木丛后,腰刀出鞘,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山谷来路方向,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我趴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一根绑了尖锐石片的木矛,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我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咚咚的心跳。
不知等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个世纪。
“来了!”趴在更高处一块石头上的李狗剩,用几乎变了调的声音,低声嘶喊。
远处山谷拐角,传来了沉闷的车轮声、马蹄声,还有隐约的、带着异族口音的呼喝声!
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视线尽头。打头是五六个骑兵,懒洋洋地走着,不时左右张望。中间是十几辆骡马大车,用油布盖着,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车子两旁和后面,跟着大约二十来个步兵,扛着长枪,走得无精打采。队伍的末尾,还有七八个骑兵殿后。
总共,大约三十多人,其中骑兵十三四骑。护卫力量确实不算强,而且看起来十分松懈。但对我们这群只有木矛和石头的乌合之众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
“准备……”朱元璋的声音低不可闻,但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
车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骑兵脸上不耐的表情,和步兵磨破的靴子。车轮吱呀呀地碾过碎石路。
打头的骑兵慢悠悠地走过了我们埋设火药的路段,毫无察觉。中间的辎重车队,一辆,两辆……缓缓进入伏击区。
“点火!”朱元璋猛地低喝!
张老疤手忙脚乱地吹燃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艾草绳!火焰猛地窜起!他咬着牙,看准中间那辆大车经过埋火药点的瞬间,用尽全力,将燃烧的艾草绳朝着那个位置扔了过去!
艾草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冒着青烟的弧线,不偏不倚,落点……稍微偏了一点!落在了埋火药点旁边一只来远的路边枯草上!
枯草被点燃,嗤嗤地烧了起来,但离火药还有距离!
“糟了!”我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卷起燃烧的枯草,带着火星,正好飘落在了埋火药点的薄土上!
火星接触到了里面的火药粉末!
“嗤——!”
一声轻微的、令人魂飞魄散的燃烧声!
紧接着——
“轰!!!”
“轰!轰!”
三声并不算太响亮、但在此刻寂静的山谷中如同惊雷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火光和黑烟从三个埋药点猛地窜出!破碎的石块和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虽然没有伤到人和马,但那突如其来的巨响、火光和爆炸的气浪,让所有元军和骡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惊恐!
“唏律律——!”
“啊!有埋伏!”
“保护辎重!”
“马惊了!拉住它!”
队伍瞬间大乱!受惊的骡马人立而起,疯狂地嘶鸣、踢踏,拉着大车横冲直撞!旁边的步兵被撞倒,被马蹄践踏,惨叫连连!骑兵拼命勒住受惊的战马,但惊恐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车队乱成一锅粥!
“砸!”朱元璋一声暴喝,如同虎啸山林!
两侧山坡上,周德兴、赵铁柱带着人,用木棍、用脚,奋力将堆积的石头朝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元军队列推了下去!大大小小的石头,顺着陡坡呼啸而下,噼里啪啦地砸进人堆、马队、车阵之中!引起更多的惨叫、马嘶和撞击声!
“杀!”朱元璋第一个从灌木丛后跃出,挥舞着腰刀,如同猛虎下山,直扑最近一个刚刚勉强控制住战马、还在懵圈的元军骑兵!刀光一闪,血光迸现!
“跟朱爷杀啊!”周德兴也狂吼着,带着手持木矛的青壮们,从山坡上冲杀下来,朝着混乱的元军步兵和落马的骑兵扑去!虽然武器简陋,但凭借居高临下的气势和元军猝不及防的混乱,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上风!
我紧紧跟着朱元璋,手里的木矛朝着一个试图从翻倒的车厢下爬出来的元军步卒刺去!木矛刺中了对方的肩膀,并不致命,但那人惨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突袭加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元军完全被打懵了,根本不知道袭击者有多少人,来自何方。在首领(一个骑兵十夫长)被朱元璋一刀砍倒后,剩下的元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发一声喊,丢下辎重车辆和受伤的同伴,没命地朝着山谷来路溃逃而去!
“别追!抢东西!快!”朱元璋喝止了想要追击的周德兴等人。
我们扑向那些被遗弃的、有的已经侧翻、有的还在被惊马拖着乱跑的辎重大车。用匕首、用石头,拼命砍断捆绑的绳索,掀开油布。
“粮食!是粮食!”张老疤兴奋地尖叫,从一辆车里拖出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撕开一看,是黄澄澄的小米!
“这边是咸肉!还有盐!”另一个难民也发现了宝贝。
“布匹!是粗布!”
“铁器!是矛头!还有几把破刀!”
“这车……好像是药材?不认识!”
惊喜的叫声此起彼伏。我们像一群闯入宝山的乞丐,疯狂地将车上的物资往下搬。小米、咸肉、粗布、盐、一些生锈但还能用的铁制矛头和刀,甚至还有一小箱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和一些常见的草药!最重要的是,还有几袋子粗盐,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救命的东西!
“快!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完的,藏起来!把车推进沟里,用树枝盖住!”朱元璋一边催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山谷两头,“周德兴,带几个人,去把那边受伤没死的元军补刀,别留活口!把他们的衣甲、兵器都剥下来!快!”
我们拼尽全力,将最急需的粮食、盐、肉、布匹、药品和铁器,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包括从元军尸体上剥下来的衣服)打包,由青壮扛着,女人孩子抱着,沿着陡峭的小路,拼命往山上平台搬运。剩下的物资,实在带不走的,草草掩藏在附近的乱石沟和灌木丛里。
最后,我们将几辆破损不太严重的大车,连同元军和骡马的尸体,一起推下了深涧,又用树枝和积雪草草掩盖了战斗痕迹。
等我们所有人,扛着、背着、抱着劫掠来的物资,气喘吁吁、又惊又喜地逃回半山腰平台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平台上的老弱妇孺早就等急了,看到我们满载而归,而且似乎没人受重伤(只有两个青壮在搬石头时扭了脚,一个在混战中被刀划破了手臂),顿时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哭泣。
“有粮了!有肉了!有盐了!”李狗剩抱着半袋小米,又哭又笑。
“安静!”朱元璋低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喧哗。他脸上、身上溅着敌人的血,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和收获而涨红的脸。
“东西,是拿命换来的。怎么分,我说了算。”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所有东西,集中清点。粮食、盐、肉,按人头,每日定量分配。布匹,优先给受伤的和孩子做衣服、被褥。铁器、药品,统一保管,需用时申请。今天参战、出力的,记功,分粮时酌情多分。有私藏者,严惩不贷!”
没有人有异议。此刻的朱元璋,在他们眼中,不仅是收留者,更是带着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粮食和希望的“头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迅速行动起来。清点物资,救治伤员(用抢来的金疮药),架锅烧水,准备做一顿久违的、像样的饭——小米粥,加点咸肉丝和野菜!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平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和饱餐一顿的幸福红光。虽然分到每个人碗里的不多,但热乎乎、咸津津、带着油星的粥喝下去,那股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有了“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朱爷,咱们……真干成了?”张老疤捧着粥碗,手还在抖,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兴奋。
“一次运气。”朱元璋喝了口粥,语气平淡,“元军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能久留了。吃完,收拾东西。明天天亮前,转移。”
“转移?去哪儿?”周德兴问。
朱元璋看向东边,更深的群山。“找个更安全,更隐蔽,也能让咱们这点人,活下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今天抢来的铁矛头,都磨亮了。布,省着用,先做几面厚实点的盾牌。药材,收好。盐,是命根子,看紧了。”
“还有,”他看向我,眼神深邃,“咱们那‘大炮仗’,看来还有点用。以后,得多琢磨琢磨。”
我点点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有了这批物资,尤其是铁器、盐和少量的药品,我们活下去的筹码,大大增加了。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的伏击(虽然运气成分很大),极大地提振了士气,也让朱元璋的威信,在新来的难民心中彻底树立起来。
深夜,平台上响起了久违的、平稳的鼾声。
朱元璋坐在火塘边,用一块抢来的、相对干净的布,慢慢擦拭着他那把沾血的腰刀。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静,但眼神深处,仿佛有更汹涌的波涛在酝酿。
“老板,想什么呢?”我走过去,小声问。
“想,怎么把这些人,变成兵。”他头也不抬,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光会逃,会抢,不够。得能守,能打,能种地,还能……造东西。”
他看向那边已经睡着、怀里还抱着半块咸肉的王木根和李大河,又看了看正在磨制矛头的赵铁柱和张老疤。
“路还长。”他最后说了一句,收刀入鞘。
我知道,对他来说,这场深山里绝望的求生,从抢到第一袋粮食、第一把铁矛头开始,已经悄然变了味道。
工程兵林野的“第一桶金”获取报告:
行动:伏击元军小型辎重队。
成果:击溃元军约三十人(溃逃),缴获小米约三百斤,咸肉五十斤,粗布两匹,粗盐二十斤,生锈铁矛头三十余个,刀五把,外伤药品及常见草药若干。
损失:己方轻伤三人(扭伤、划伤),消耗最后火药储备。
直接影响:极大缓解食物危机(预计可支撑半个月),获得关键物资(盐、铁、药),提振士气,确立朱元璋绝对领导权威。
间接影响:可能引起元军对该区域注意;团队初步具备“武装团伙”雏形;匠人价值初步体现。
下一步:立即转移至更隐蔽地点;利用新获物资,改善装备(磨制矛头、制作盾牌);寻找新落脚点并尝试小规模开垦或狩猎;加强团队军事化训练及分工。
备注:需警惕元军报复性搜山。需尽快建立更有效的侦察预警体系。朱元璋同志已显露出将团队向“军事-生产复合体”转变的意图。需注意新老成员融合及资源分配公平性。
火光跳跃,映照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和深藏于平静下的、愈发汹涌的暗流。
我们这群山野流民,在抢到第一口实实在在的粮食和铁器之后,脚下的路,似乎隐隐指向了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方向。
虽然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手里有铁,腰杆能硬。
这深山的棋局,我们似乎,刚刚挪动了第一颗,真正属于自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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