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杯中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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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没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渐变,是潮水般的退去然后浓墨重彩地覆盖。
灰白的光线眨眼间收缩、消失,走廊重新沉入那种熟悉的、粘稠的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声控灯在脚步或声响的惊动下,才会吝啬地亮起几秒。
夜晚降临,规则的时刻。
陈暮坐在桌边,面前是那个白色的空杯。左边是摊开的塑料袋,里面是暗红色的旧裙子和生锈的铁盒。右边是那个不再提供任何指引的异化罗盘。
身后墙上,影子的轮廓在露营灯下清晰无比,边缘的暗红色像活物般微微蠕动,比白天任何时候都要鲜明。手臂移动时,墙上的影子会慢上几乎难以察觉的半拍,然后才跟上,动作的幅度也有一丝不协调的夸大。
沙漏另一边的沙子,流得更急了。
不能再等了。被动应对,下一次敲门的可能就不是红衣女人,而是别的什么,或者直接就是影子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必须主动获取信息,哪怕代价高昂。
目光在杯子和红衣女人的遗物之间游移。杯子是接收“信息”的容器,红裙和铁盒是可能与特定存在(红衣女)关联的物品。用遗物作为“祭品”或“媒介”,向杯子提问,是否能得到更指向性的答案?
很冒险。可能引来红衣女,或者触发与她相关的未知规则。也可能浪费掉这唯一的关联物,一无所获。但相比于向虚无缥缈的“它”直接提问,这似乎多一点针对性。
决定了。
先处理铁盒。小心打开,里面那撮灰白色的灰烬细腻得诡异,半枚黑戒指沉在其中。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触感极细,像烧尽的骨灰,但没有那种钙质的粗糙感。凑近闻,只有极淡的、几乎消散的烟火气,还有一种更隐晦的、类似陈旧脂粉的味道。
将这点灰烬,轻轻撒入空杯的杯底。薄薄一层,铺在陶瓷白底上,像一小圈惨淡的月晕。
然后,拿起那半枚黑戒指。氧化严重,款式极简,只是一个细环,没有花纹,没有刻字。它与内刻“LY”的那枚显然不同,更细,更朴素。犹豫了一下,将半枚戒指也放入杯中,让它躺在灰烬中央。
最后,是那条红裙子。撕下裙摆一角不显眼的布料,大约掌心大小,暗红色在灯光下像凝固的血。将这块布料也放进杯子,盖在灰烬和戒指之上。
祭品准备完毕。三样东西:灰烬、半戒、红衣。
接下来,是问题。不能模糊,必须具体,直接关乎生存。
撕下笔记本一页纸,用笔写下,字迹因为用力而深刻:
“如何安全挖掘‘名册’之树下的东西?”
问题具体指向“树下挖掘”的提示,核心诉求是“安全”。虽然知道在这地方“安全”可能是奢望,但提问的措辞本身可能影响回应的性质。
将纸条折好,没有放进杯子——杯子已经装了实物祭品。而是将纸条压在杯子下面。
然后,需要“启动”这次交互。之前是钥匙和红水激活节点,或是“它”主动给予。现在没有钥匙,红水耗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可能存在的“联系”。
咬破右手食指指尖。疼痛尖锐而真实。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将渗血的指尖,悬在杯口上方。血珠凝聚,滴落。
一滴。暗红的血滴落在杯中的红布上,迅速洇开一小团更深的痕迹。
两滴。落在灰烬上,将一小片灰烬染成暗红。
三滴。落在半枚黑戒指上,顺着氧化的表面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线。
三滴之后,按住伤口。足够了。血也是媒介,是生命力的象征,是“代价”的预支。
做完这一切,后退两步,静静看着杯子。
露营灯的光稳定地照着桌面,杯子投下小小的阴影。杯中的物品毫无变化,血渍慢慢凝固。
墙壁上的影子安静着,但那种被注视的、芒刺在背的感觉,缓缓地从房间各个角落弥漫开来。空气似乎变得更冷,更沉,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肩头。
等待。时间像是被拉长的糖丝,缓慢得令人心焦。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跳的轰鸣和影子的细微颤动。
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陈暮以为又一次失败,准备上前查看时——
杯中的灰烬,无火自燃了。
不是明亮的火焰,是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的冷光,从灰烬的中心冒出来,像一小团鬼火。没有热量散发出来,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冷光迅速蔓延,点燃了所有灰烬,蓝白色的光晕笼罩了杯底。
紧接着,盖在上面的那块红布,边缘开始卷曲、焦黑,但不是被烧毁,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侵蚀、分解,化为更细碎的、黑灰色的尘埃,落入下方燃烧的灰烬光晕中,成为燃料的一部分。蓝白色的光稍稍亮了一些。
半枚黑戒指在光晕中开始发生变化。表面的氧化层剥落,露出底下黯淡的银白,但银白迅速被染上一种不祥的暗红,与陈暮滴入的血色融合。戒指在光晕中微微震动,发出极其细微的、高频的嗡鸣。
杯中景象诡异莫名。蓝白冷光,飘散的尘屑,震动泛红的半戒。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散发出来,混合了冷灰、陈旧布匹、极淡的血腥,还有一种冰冷的、类似金属和电子元件过热后的臭氧味。
变化没有停止。杯子本身,洁白的陶瓷内壁,开始浮现字迹。不是之前的暗红色,而是泛着蓝白冷光的、扭曲的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更像是一种极端情绪化的、痛苦的刻痕,爬满了杯壁内测。
陈暮紧紧盯着那些符号,它们像活物般蠕动、重组。虽然不认识,但一种冰冷直白的“理解”,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血为引,灰为忆,衣为契,半魂为凭。”
“树下之物,锁于根须,藏于暗影,饲于遗忘。”
“欲取之,需满足三者:”
“其一,执笔者再现。”
“其二,守门人应允。”
“其三,遗忘者忆起。”
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杯中的蓝白冷光骤然大盛,然后猛地熄灭!所有光芒、飘散的尘埃、震动的戒指,全部消失不见。
杯中只剩下薄薄一层灰白色的余烬,和那半枚彻底变得漆黑、不再有任何光泽的戒指。红布完全消失了,连灰烬都没留下。杯壁上的诡异符号也淡去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脑海中那三条冰冷的要求,清晰烙印。
执笔者再现——那支丢失在地下洞窟、书写名册的笔。需要找回它。
守门人应允——谁是守门人?401那个“永远上锁”的房间所象征的?还是指那堵墙的“门”?或者是……红衣女人?她曾送来钥匙,像是某种“门”的关联者。
遗忘者忆起——遗忘者是谁?是那些被吞噬、只剩下残留物和记忆碎片的人吗?比如名单上的人?还是特指某个存在?比如……“LY”?戒指内圈刻着的字母。
三条要求,每一条都指向更深的危险和未知。笔在地下洞窟,靠近那棵疯狂的纸树。守门人身份不明,可能需要交易或满足条件。遗忘者需要“忆起”,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精神或记忆层面的互动,风险莫测。
但至少,有了方向。不再是盲目地“挖掘”,而是有了具体的、哪怕极其困难的步骤。
代价呢?这次提问的代价是什么?
陈暮看向自己刚才咬破的指尖。伤口已经凝结,微微刺痛。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多不适。祭品消耗了:红布彻底消失,灰烬燃尽,半戒变黑失效。自己的三滴血。这就是全部代价?
不。肯定不止。
他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深入骨髓的寒冷,不是环境的温度,而是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寒意。同时,一种强烈的、仿佛被无数道视线同时锁定的感觉降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视线来自四面八方,墙壁,天花板,地板,甚至来自桌上的杯子,来自身后墙上自己的影子。
公寓的“注意”,被彻底吸引了。因为他使用了与特定存在强烈关联的物品进行“提问”,这行为本身,就像在寂静的深夜里点燃了篝火,敲响了钟声。
代价就是:他再也无法隐藏在规则的缝隙里。他已经被标记为“异常”的“干涉者”,而不仅仅是“被消化”的名单上的名字。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想法,桌上的杯子,突然“咔”地一声,从底部裂开了一道细缝。裂缝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杯身,但杯子没有碎,只是布满裂痕,像一件精心修复的瓷器。
杯子,这个多次传递信息的“容器”,似乎也因这次交互而达到了某种极限。
与此同时,身后墙上的影子,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跟随陈暮的动作,而是自主地、剧烈地扭曲了一瞬!整个影子轮廓向一侧猛然拉伸、变形,仿佛要挣脱墙壁的束缚,边缘的暗红色光芒暴涨,随即又恢复原状,只是那暗红更加浓郁,影子整体的“存在感”更加厚重、不祥。
提问的回应带来了信息,也加速了影子的异化,并引来了更高层次的“关注”。
没有时间仔细权衡得失了。信息已经拿到,危机已经升级。必须行动,在影子完全失控、或者“它”采取更直接的手段之前。
三条要求,从哪一条开始?
执笔者在地下,危险最大。
守门人需要探查。
遗忘者需要触发。
也许,可以从相对“近”的,或者有线索的入手。
遗忘者……“LY”。那枚内圈刻着“LY”的银戒指,还锁在金属盒里。这是目前唯一与“遗忘者”可能相关的具体物件。红衣女的遗物里也有戒指,但已失效。是否意味着,需要找到“LY”戒指对应的“人”或“记忆”?
还有守门人。401房间,永远上锁,门前有香火。是否就是“守门人”所在或关联?红衣女送来的钥匙指向1304,墙,她是否也算某种“门”的关联者?
思路纠缠。身体内部的寒意和强烈的被注视感让人难以冷静思考。影子在墙上不安分地微微晃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节奏。
先离开房间。在这里,被“注视”的感觉太强,思维都受到压制。
将裂开的杯子、失效的半戒和灰烬小心处理掉。金属盒里那枚“LY”戒指贴身放好。拿起撬棍,强光手电。
推开203的门。走廊昏暗,声控灯随着开门声亮起,光线比之前更显惨淡,仿佛电力不足。空气冰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先去四楼。401需要再探,也许白天“修东西的”已经把它“修”好了,但门前的香炉和状态可能提供线索。另外,也想看看406——那个门缝下灰尘较少的房间。是否与“遗忘者”有关?
踏上楼梯。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楼梯间的黑暗似乎更加浓重,手电光刺入其中,光束的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被黑暗吸收了一部分。
走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转角时,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墙壁。
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涂鸦,不是污迹。是影子。
不是他的影子。是另外的、独立的影子,印在墙壁上。
一个模糊的、佝偻的人形影子,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看姿势,像是蜷缩着,或者被束缚着。影子的边缘也在微微蠕动,散发着极其黯淡的、暗红色的光晕。
又一个影子?被吞噬者残留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
陈暮停下脚步,手电光定格在那个影子上。影子没有反应,依旧贴墙静止。但被注视的感觉,从那个方向清晰地传来。不是墙壁后面有东西,就是这影子本身,在“看”着他。
缓缓移动手电光束,扫过周围其他墙壁。更多的影子浮现出来。转角平台的另一面墙上,有一个更小、更扭曲的影子,像孩童。楼梯上方,靠近四楼入口的墙壁,有几个重叠的、姿态痛苦的影子。
整段楼梯间的墙壁,不知何时,布满了这些暗淡的、散发微红光晕的静止影子。它们像是被封印在墙壁里,又像是墙壁本身记录下的、曾经发生过的恐怖瞬间。
空气里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些影子……是“遗忘者”吗?是被吞噬者遗留的“印记”?它们“忆起”了什么?还是仅仅作为环境恐怖的组成部分?
不敢久留,加快脚步,快速通过这段布满影子的楼梯。那些贴在墙上的影子,随着他的经过,似乎微微转动了“头”的方向,无数道冰冷的“视线”跟随着他,直到他踏上四楼走廊。
四楼走廊的光线比楼下更暗,声控灯毫无反应。手电光扫过,地面和墙壁似乎比白天“干净”了一些,灰尘少了很多,显然是“清洁者”的功劳。空气里那股怪味淡了,但多了一丝极淡的香火气,从走廊深处飘来。
是401的方向。
握紧撬棍,慢慢向401走去。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406的门缝下,灰尘依旧较少。
来到401门前。门紧闭着。门前的景象却让陈暮瞳孔一缩。
白天看到的那截线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用三块青砖垒成的简易香炉,里面插着三支崭新的、暗红色的线香,香头亮着微弱的红光,正袅袅升起三缕笔直的青烟。香炉前,地面被仔细清扫过,甚至用白粉画了一个简单的、不规则的圆圈,将香炉围在中间。
祭祀的规格升级了。而且,香是刚点燃不久的。
是谁做的?那个“修东西的”?还是别的“清洁者”?或者……是“守门人”自己?
规则第九条:401房间永远上锁。如果你发现401门开着,不要进入,并在门口放一件你的随身物品。
现在门关着。但祭祀的香火点着。这意味着什么?是“守门人”正在“享用”祭祀?还是这是一种维持“锁”的仪式?
要不要放东西?现在门没开,但祭祀在进行。放东西会怎样?会被视为“打扰”?还是会被当作“供品”收下,从而可能建立联系?
非常危险。但“守门人应允”是三条要求之一。也许,这就是建立联系、获取“应允”的机会?
需要一件“随身物品”。不是随便什么,最好是带有自己强烈印记的。
摸了摸口袋。金属盒里的“LY”戒指不能给。其他……只有这支笔,这个笔记本,还有……他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指尖凝结的伤口。
血。或者,带着血的物品。
撕下一小条笔记本的纸,将右手食指上已经半凝固的伤口再次挤破,将血涂在纸条上。鲜红的血在纸张上迅速洇开。
将这张带血的纸条,小心地、轻轻地,放在了那个白粉画的圆圈边缘,没有触碰香炉和线香。
然后,迅速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401的门和地上的祭祀布置。
带血的纸条静静躺在那里。三支线香燃烧着,青烟笔直。门毫无动静。
等待。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陈暮以为不会有反应时,401的门后,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敲门声。
是极其轻微的、仿佛用指甲慢慢刮擦门板的声音。
吱……吱……
从门板内侧传来,缓慢,持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耐心。
刮擦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停下了。
然后,门锁的位置,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开锁的声音。像是锁芯内部,某个零件被拨动了一下。
紧接着,陈暮看到,自己放在白粉圈边缘的那张带血纸条,无风自动,向门的方向微微滑动了半寸。不是被风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然后,纸条停了下来。
门后的刮擦声没有再响起。锁芯也恢复了寂静。只有线香继续燃烧,青烟袅袅。
这算……收下了供品?还是仅仅表示了“注意到”?
没有得到明确的“应允”。但似乎,建立了一点微弱的联系。门后的存在,接收到了带有他鲜血印记的物品。
这或许是一个开始。但远远不够。
还需要更多。“守门人”的需求是什么?仅仅是血?还是别的?
正思索着,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靠近楼梯口的方向,似乎有光晃动了一下。
不是手电光。是一种更黯淡的、泛着黄绿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
悄无声息地移动过去,手电光压低。
楼梯口转角处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堆正在阴燃的纸钱。黄白色的纸钱边缘卷曲,冒着淡淡的黄绿色火焰和青烟,烧得很慢,很安静。纸钱堆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粗糙的陶土碗,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暗红色的液体,像稀释的血。
又是一处祭祀点。和401门前风格不同,更简陋,更阴森。
谁放在这里的?是同一个“祭祀者”,还是不同的存在?
纸钱快要烧完了。黄绿色的火焰渐渐微弱。就在最后一点火星即将熄灭时,那半碗暗红色的液体,表面突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碗底的液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短暂地浮现了一下。
一张模糊的、扭曲的、充满痛苦的人脸倒影。
一闪即逝。
陈暮猛地后退一步,手电光死死照住那只碗。碗里的液体恢复了平静,浑浊暗红,再无异常。
但刚才那一瞥,足够惊悚。那是被吞噬者的残影?还是祭祀指向的对象?
四楼,在夜晚,似乎变成了一个不同“存在”进行祭祀或活动的场所。401的香火,楼梯口的纸钱血碗……还有多少这样的点?
这里太危险了。各种无形的“目光”和“存在”可能交织。不宜久留。
最后看了一眼401紧闭的房门和那三柱青烟,陈暮果断转身,快速而轻巧地走下楼梯,避开三楼那段布满影子的墙壁区域,回到了二楼。
经过206时,门内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张建国夫妻仿佛已经不存在。
回到203,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才感觉到心脏在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今晚的四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诡异。不仅仅是具体的规则怪谈,更是一种弥漫性的、多种“存在”活动带来的深层恐怖。祭祀,影子,门后的刮擦声,碗中的倒影……
而自己,刚刚向其中一方投递了带血的“名片”。
信息获取了一些,但引发了更广泛的注意,加速了影子异化,并可能卷入了不同“存在”的领域。
沙漏的沙子,正在加速流向终点。
必须尽快推进三条要求。从哪一条开始?碗中倒影提示的“遗忘者”?还是继续尝试与“守门人”沟通?或者,必须冒险再下地下,寻找“执笔者”?
目光落在贴身存放的“LY”戒指上。
也许,该从“遗忘者”和这枚戒指开始。这是目前唯一有具体实物线索的方向。
如何让“遗忘者忆起”?
他看向墙上,自己那躁动不安的、边缘暗红的影子。
一个更危险的想法,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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