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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宫规漏洞用,反击初显威


小太监捧着木托盘退下时,宋芷薇正站在御前司院中晾手帕。她把湿漉漉的布在绳上抖开,动作利索得像在洗衣局拧贡缎。阳光照在她袖口,那点靛青色布料底下隐约有金线反光——是昨夜缝进去的,别人看不见,她知道就行。

裴野从廊下走来,手里捏着尚仪局送来的查验纸,站定后没说话,只把纸往她面前一递。

“柳美人?”她头也不抬,继续挂手帕,“哦,那个走路总踩自己裙角的?”

“戌时三刻,她拿我令牌进了尚药局西侧门。”裴野声音压着,“守卫登记了,指纹也对上了。”

宋芷薇终于转过身,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嘴角一翘:“她胆子不小啊,借副统领的牌子去偷药?还是说……有人让她去的?”

裴野不接话,只盯着她看。

她把纸折好塞回他手里:“您说这事儿报上去,皇后娘娘会不会亲自查?毕竟宫规写得明白,无令擅入药库者,杖四十,贬为粗使宫人。”

“你也知道宫规?”裴野哼了声,“那你可知,协理官若私设圈套、诱引他人犯禁,也是同罪?”

“我哪敢设套。”她眨眨眼,“我就是个洗过衣服的,连字都认不全,顶多翻翻《宫规》抄抄条文,别的不会。”

裴野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半晌吐出一句:“你少装。”

她笑而不语,转身进屋去了。

一个时辰后,她抱着本蓝皮册子蹲在尚仪局门口石阶上,膝盖上摊开一本《宫规补遗》,指尖慢悠悠划过某一行字,嘴里还念叨:“‘凡妃嫔出入各司,须持通行牌并由守卫记档’……哎哟,这条可真细。”

尚仪局老嬷嬷掀帘出来,见她在这儿,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来补抄。”她说,“上次百遍没抄完,我自觉补上。”

老嬷嬷冷笑:“你都被贬到洗衣局了,还抄什么?”

“宫规没说被贬就不能抄。”她翻开册子指给她看,“这儿写着呢,‘凡入宫者,皆受宫规约束,不论品级升降’。我虽没了位份,可还是宫里的人吧?”

老嬷嬷被噎了一下,甩袖要走。

她立刻提高嗓门:“要不您帮我问问柳美人?她昨儿也去了尚药局,是不是也该补抄一遍?不然我怕我自己抄多了,显得不合规矩。”

老嬷嬷脚步一顿,回头瞪她一眼,快步走了。

她坐在台阶上,继续低头看书,嘴角慢慢翘起来。

当天下午,西六宫就传开了:柳美人半夜闯药库的事,被人拿宫规顶着查了。更离谱的是,有个失宠的洗衣宫女,正一本正经地蹲在尚仪局门口抄《宫规》,一边抄一边问人:“柳美人怎么不来补抄啊?大家都一样犯事,凭啥她不抄?”

这话传到凤仪宫时,姜皇后正在插花。她手一抖,银剪戳破了手指,血珠滚在牡丹瓣上,红得刺眼。

“一个贱婢,也敢拿宫规压人?”她冷笑,“她以为背两页书,就能翻身了?”

身旁宫女低声劝:“娘娘息怒,别脏了您的手。”

“我不脏手。”她轻轻抚过花枝,“我让人替我脏。”

但还没等她动手,第二天清晨,宋芷薇已经不在御前司了。

她抱着包袱站在永巷口,迎面撞上宋芷柔带着两个丫鬟逛园子。宋芷柔穿一身粉紫宫装,发髻高耸,金钗摇曳,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我那可怜的妹妹么?”她上前一步,歪头打量,“听说你现在管香料?怎么,改行当采办丫头了?”

宋芷薇站直身子,微微屈膝:“见过姐姐。”

“免了。”宋芷柔摆手,“你这礼都不标准,跪惯了的,起不来腰。”

她身后丫鬟掩嘴笑。

宋芷薇也不恼,只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姐姐,这是我昨日整理的《宫规·女官出行条例》摘录,特地给您送来一份。”

宋芷柔皱眉:“你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她语气平静,“是提醒。昨儿柳美人因无牌入药库被记过,今日尚仪局通报全宫。我想着,姐姐常去织造坊取新衣,走的也是西侧门,若哪日忘了带牌,怕也要落个不是。”

宋芷柔脸色微变:“我自有腰牌!”

“可您上回借了管事姑姑的牌用,自己那块落在绣房三天没领。”宋芷薇轻声道,“宫规第八十七条写着:‘借用他人通行牌者,视同无牌擅入,同罚。’”

宋芷柔盯着她,忽然笑了:“你倒背得熟。”

“抄了一百天呢。”她低头,“每晚睡不着,就默念几遍助眠。”

宋芷柔冷哼一声,将那张纸揉成团扔在地上:“你少拿这些条文唬人!我不信谁真会为这点事较真!”

“较不较真,不是我说了算。”宋芷薇弯腰捡起纸团,拍了拍灰,“是尚仪局说了算,是宫规说了算。”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柳美人今早被叫去问话,听说要罚俸三个月。”

宋芷柔脸色终于变了。

这时,旁边凉亭里走出一位嫔妃B,打着伞缓步而来,见两人对峙,笑着打圆场:“哎呀,姐妹俩说什么呢?这么认真。”

宋芷薇立刻换上温顺表情:“回娘娘,我在劝姐姐记得随身带腰牌,免得不小心犯了规。”

嫔妃B一愣,随即笑得更深:“你倒是贴心。”

宋芷柔咬牙:“我不用她操心!”

“可宫规操心啊。”宋芷薇叹气,“它不分亲疏,一视同仁。”

说完,她福了福身,抱着包袱走了。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风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飞进排水沟。

当晚,宋芷柔翻出藏在妆匣底下的旧腰牌,对着烛火看了半天,终于用帕子包好,亲自送去尚仪局补登记。

而宋芷薇躺在御前司耳房的新床上,枕着硬邦邦的药草枕,听见窗外巡更声走过,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本《宫规补遗》里,她特意用朱笔圈过的一条,根本不存在。

那是她编的。

但她知道,只要听起来像真的,只要写得像宫规的调调,就总会有人信。

尤其是那些做贼心虚的。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下的银匙,闭上眼。

明天,她要去尚药局领新一批苏合油。

顺便,看看柳美人见了她,会不会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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