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搜集证据忙,裴野护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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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宋芷薇就醒了。她坐起身,摸了摸枕头下的银匙,确认还在,才趿上鞋下地。耳房外头静得很,巡更的梆子声早过了,连野猫翻墙的声音都听不见。她把昨夜晾干的药草包好,塞进袖袋,又在腰间别了支空香囊——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实则内衬缝了夹层,能藏纸条、碎布、甚至一小撮灰。
她推门出去时,裴野正靠在院中槐树下啃烧饼。见她出来,他没说话,只抬手扔过一个油纸包。她接住打开,是热腾腾的芝麻糖糕。
“不吃冷的。”他嚼着烧饼含糊道,“待会跑起来费劲。”
她咬了一口,甜得眯眼:“谁说我要跑?”
“你今儿要去三处地方。”他咽下最后一口,拍着手上的渣,“尚药局领苏合油,织造坊查画料账本,再加个浣衣局旧档房——这三个地界,姜皇后的人眼皮子底下转,不跑才怪。”
她笑了笑,把剩下半块糖糕揣进怀里:“那你昨夜查的,真准?”
“柳美人那事是引子,但不是根。”他从靴筒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这是尚药局西侧门近七日进出记录,我让守卫悄悄抄的。你瞧第三页,戌时三刻前后出入的,除了你提过的那几个常走动的太医,还有个‘丙字六号’,名字被墨涂了。”
她展开纸扫了一眼,眉头一跳:“丙字六号是前朝废人用的代号,早该销档了。谁还能用这个牌子进出?”
“所以有问题。”他收回纸,“你若想清白,就得找出这人是谁,做了什么。”
她点头,把纸叠好塞进香囊夹层:“那你呢?跟着我?”
“我不跟着。”他系紧刀鞘,“我在暗处。你若听见三声鸟叫,就往左拐;两声,停步不动;一声,原路退回。别的不用管。”
她应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万一……他们动手呢?”
裴野看了她一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青布牌扔给她:“拿着。这是我娘留下的旧物,写着‘御前司巡查令’,虽不能调兵,但能唬人。他们若敢动你,你就把它摔地上,大声喊‘奉旨查案’——我不信谁敢当场抗旨。”
她接过牌子,指尖蹭过上面磨损的字迹,轻声问:“你娘……后来呢?”
他顿了顿:“死了。在浣衣局,没人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利落得像刀切过水面。
宋芷薇站在原地片刻,把牌子也塞进香囊,深吸一口气,出门去了。
尚药局在东六宫边上,她到时日头已高。守门小太监见她腰牌写着“御前司记账”,便放行了。她直奔库房,找管事要苏合油入库单。
“苏合油?”管事翻着账册,“昨日才进一批,给你就是。”
她接过单子细看,果然在“经手人”一栏发现个“丙”字印痕,下面名字模糊不清。她不动声色问:“这油是从哪里采办的?”
“云南贡的,老规矩。”
“可我听说今年云南旱,苏合香树死了一片,产量减了七成。”她指着单子,“这批油重三百斤,比往年多出五十斤,哪来的?”
管事一愣:“这……我不管来源,只认批文。”
她点点头,收起单子:“劳烦您再给我一份去年的记录作对照,我好核账。”
管事皱眉:“你一个记账的,查这么细?”
“宫规第四十二条。”她笑吟吟道,“女官核查物料,须比对三年数据,防虚报冒领。您不会不知道吧?”
管事脸色变了变,只得去翻旧档。
她坐在外间等,顺手整理香架。指尖掠过一瓶降真香时,忽觉瓶底微沉——不对,这瓶子比别的重。她借着袖子遮挡,悄悄拧开底座,里面竟藏着一张折叠的油纸。
她迅速展开一角,只见上面潦草写着:“丙六持牌入,取苏合油二两,转交凤仪宫侧廊暗室。”
心猛地一跳。
她正要细看,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将油纸塞进香囊,瓶子原样放回。
管事回来了,递过旧账本:“喏,拿去吧。”
她接过,谢了声,起身告辞。
刚走出尚药局大门,头顶树梢传来三声短促鸟叫。
她立刻左拐,钻进一条窄巷。
身后十步远,两个穿灰袍的太监快步追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钩竿——那是抓逃奴用的。
她加快脚步,绕过膳房后墙,忽听得前方一声咳嗽。裴野蹲在井台边,假装打水。
她冲过去低声道:“有人追。”
“我知道。”他头也不抬,“绕到西夹道,那儿有扇小门通织造坊。我在那边等你。”
她点头,贴墙溜走。
到了织造坊,她拿出御前司腰牌,说是奉命核查《百鸟朝凤图》所用材料来源。管事不敢怠慢,带她去看账本。
她一页页翻,终于在“金粉替代料”一项里找到记录:“用银簪屑三钱、香灰五分,混入胶漆,呈金色。”旁边还注了句:“宋氏芷薇试用,效果甚佳。”
她嘴角微扬,心想:倒还算他们记得我。
正要合上账本,眼角余光瞥见另一页写着:“丙字六号领香灰一包,用途不明。”
她心头一震。
这香灰,莫非就是她当初用来代替金粉的那批?可她明明只用了少许,剩下的全烧了。
除非……有人偷偷存下了。
她问管事:“这香灰现在在哪?”
“早清掉了。不过旧档房可能还有登记。”
她谢过,立刻赶往浣衣局旧档房。
那里早已废弃,门锁生锈。她用力一推,门吱呀开了。屋内霉味扑鼻,一排排木架上堆满泛黄卷宗。
她按年份找,很快翻到三个月前的“香料处置名录”。在末尾一行看到:“降真香灰残余,移交丙字六号保管。”
她盯着那行字,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串线索:
柳美人用裴野令牌进药库——是替人办事;
丙字六号频繁出入——背后有人撑腰;
香灰被私留——正是她制画时用过的,如今成了“迷神散残料”的证据源头!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冲着她来的。栽赃她的,不是柳美人,是那个躲在丙字六号背后的主使。
而能动用废人代号、篡改记录、掌控香料流向的……只有一个人。
她攥紧手中纸页,正欲离开,忽听得门外有响动。
她迅速吹灭油灯,躲到柜后。
门被推开,一道黑影进来,径直走向她刚才翻过的架子。那人戴着兜帽,动作熟练,在一本册子上快速翻找,随后抽出一张纸塞进袖中。
宋芷薇屏息凝神,悄悄摸出香囊里的青布牌。
就在那人转身欲走时,她猛地从柜后站起,扬声道:“奉旨查案!”
那人一惊,后退半步。
她趁机点燃油灯,光照出对方半张脸——是个老宫女,眼角有道疤。
“你是谁的人?”她问。
老宫女不答,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针,直刺而来。
宋芷薇侧身闪避,香囊被打落,油纸飞出。老宫女目光一滞,似是看见了什么,随即冷笑一声,转身就跑。
宋芷薇想去追,却听窗外传来一声短促鸟叫。
她立刻停下。
下一瞬,裴野破窗而入,刀光一闪,挑落老宫女肩头一片布料,人却已跃上屋顶,消失在晨雾中。
“跑了。”他收刀,看向宋芷薇,“你没事吧?”
她摇头,弯腰捡起油纸,发现背面多了行小字,是刚才老宫女留下的墨迹:“丙六非人,乃鬼名。”
她怔住。
裴野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丙字六号……从前是专门登记死人的。”
屋里一时安静。
她低头看着手中证据:药库记录、香灰移交单、匿名油纸、还有那块写着“奉旨查案”的青布牌。
桩桩件件,都在指向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名字。
可偏偏,这个“死人”,正在活生生地害她。
她把所有纸张收好,放进香囊,抬头问裴野:“你说,死人能拿通行牌走路吗?”
裴野看着她,缓缓道:“能。只要有人替他盖印,写名,开门。”
她点点头,嘴角慢慢扬起:“那就好办了。我不怕活人算计我,就怕死人没痕迹。”
她整了整衣袖,抬脚往外走。
裴野跟上:“接下来去哪儿?”
“尚仪局。”她说,“我要借他们一口锅。”
“煮什么?”
“煮真相。”
她脚步不停,阳光照在她袖口,那点金线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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