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复宠无望论,香道专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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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接过那张黄绫旨意,指尖在“尚药局协理香料事务”几个字上轻轻一划,像是摸到了新灶台的边角。她把旨意卷好塞进袖袋,转身就往东六宫偏院走。裴野在后头喊她名字,她没回头,只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白:有事回头再说。
天光正好,日头不毒也不弱,照得青砖地泛出点油亮的光。她一路走,袖口蓝边随着步伐一闪一闪,吴三娘说得没错,这颜色确实提神。走到值房门口,钥匙还没给,她就蹲下来看门槛下的蚂蚁搬家。一群小黑点正忙着拖半片干枯的桂花叶,看样子是要往墙缝里运。她看了会儿,心想,这院子怕是许久没人住,连蚂蚁都敢明目张胆占道。
不多时,管事嬷嬷来了,手里拎着把铜钥匙,脸上挂着三分敷衍七分打量。见她蹲着,也没叫起,只把钥匙往地上一搁:“姑娘日后住这儿,每月初五领香料单子,月底报耗损。别多拿,也别少记——上头盯着呢。”
宋芷薇站起来拍了拍裙角,弯腰捡起钥匙,试了试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内不大,一桌一床一柜,墙角立着个旧香炉,炉盖歪着,里头积了层灰。她走过去用手指蹭了蹭炉壁,灰落下来,在阳光下一飘一荡,像极了那晚在尚仪局锅里熬化的香渣。她笑了笑,心想,这地方倒干净,脏的都摆在明处,不用猜。
她把随身包袱放在床上,打开,里头只有两件换洗衣裳、一把银簪、一本翻烂的《香谱》,还有从冷宫带出来的一小包降真香屑。她把香屑倒在桌上,拿银簪拨弄几下,闻了闻,味儿有点闷,得晒。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宫女探头进来,端着个粗瓷碗:“姑娘,厨房送的午膳。”
宋芷薇道了谢,接过碗一看,白饭顶上卧着两根咸菜,菜叶发黄,一看就是腌久了的。她也不恼,反倒觉得踏实——这种饭,没人会在里头动手脚。她扒拉两口,嚼着嚼着笑了下,心说,从前在宋府,嫡姐吃红烧肘子时,她连汤底都喝不上;如今能在自己屋里吃顿清汤寡水,还有一间门能反锁的屋子,已是翻了身。
吃完饭,她把碗搁门口,顺手在门框上刻了一道浅痕,算是记日子。然后翻箱倒柜找晾具,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个破竹筛,洗了三遍才敢用。她把香屑摊在筛上,端到窗台,正对太阳。晒着晒着,忽听隔壁墙根有动静,扒拉扒拉的,像有人挖土。
她不动声色,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边挖了几下就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再后来没了动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晒的香屑,忽然想起什么,回身从包袱里掏出《香谱》,翻到“埋香引气”一页,上面写着:“陈香欲活,宜埋净土三日,借地气醒味。”她合上书,自言自语:“谁这时候还埋香?莫不是跟我抢地气?”
她没出去看,反而坐回桌前,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先是画了间屋子,标上“值房”,再画隔壁两间,一间空着,一间画了个问号。然后在院墙四角各点一点,写下“鼠洞一处、蚁穴两处、排水沟通外巷”。最后在院子中央画了个小圆圈,写上“待查”。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会儿,又翻出尚药局出入抄录的副本,对照时间线,发现丙字六号最后一次出现,正是在尚药局西侧门附近,离这院子不过百步远。她把两张纸并排一放,忽然笑出声:“原来是个近邻啊。”
午后日头偏西,香屑晒得差不多了,她收进来,装进一个小陶罐,贴上标签:“降真·日曝·初醒”。刚放下笔,外头又来人了,这次是个小太监,捧着个木托盘,上头放着三包药材:苏合油渣、檀香末、零陵香碎。
“宋姑娘,尚药局配的本月香料,签个字吧。”
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数量对,品相也过得去,便签字收下。等小太监一走,她立刻打开三包药,先闻苏合油渣——味正,无异气;再捻檀香末——细而不滑,应是次等货;最后抓一把零陵香碎,凑近鼻尖一嗅,眉头微皱。
这零陵香,看着寻常,可里头混了不到一成的山柰粉。山柰本是驱虫用的,但若比例不对,燃久了会呛人头晕。她把香粉倒回纸上,挑出几粒明显发黄的颗粒,放在窗台边上晾着,心想,这要是点了,夜里睡在这屋的人,怕是要起来撞墙。
她没声张,反而把三包药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只把那几粒山柰粉留在桌上,压在《香谱》底下。
天快黑时,她点起油灯,就着光翻《香谱》里的“辨伪篇”。翻着翻着,忽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像是猫跳过,又像风掀瓦。她抬头看了看,泥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她肩头一点,她也不拂,只伸手接住,放在掌心吹了吹。
灰里夹着一小片干枯的叶子,看形状,像是凤仙花。
她把叶子夹进《香谱》,合上书,吹灭灯,躺上床。屋里黑了,但她睁着眼,听着外头夜风穿巷的声音,偶尔有巡更的梆子响,远远的,像在梦里。
她忽然想起今天那个挖土的动静,又想起屋顶的瓦响,再想到那包掺了山柰的零陵香,心里慢慢浮出一句话:这院子,不止她一个人想住。
但她没怕,反而觉得有趣。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夜收的降真香屑取出来,加了一撮蜂蜜,搅成糊状,捏成十二个小丸,摆在托盘里,放到门口。然后拎起扫帚,开始扫院子。
扫到墙根时,她特意多扫了几下,把那处松动的土块彻底翻开,露出底下一块半埋的青砖。她蹲下来看了看,砖面有划痕,像是被人撬过又填回去。她没动,只拿扫帚尖在旁边画了个圈,嘴里念叨:“哪家的猫,藏食都不找个好地儿。”
扫完院子,她回屋端出托盘,把香丸一个个摆上窗台,像晒豆干似的排开。然后坐下泡茶,茶叶是许墨深之前给的普通炒青,她加了两片薄荷叶,喝起来有点凉嗓子,但也解乏。
快到晌午时,她听见外头脚步轻快,抬头一看,是那个送饭的宫女又来了,手里还是粗瓷碗,但这次碗盖没盖严,香味飘了出来——竟是肉汤。
宫女笑着递过来:“今儿厨房炖了排骨,分给各处协理一碗,姑娘尝尝。”
宋芷薇接过,没急着喝,先看了看汤面浮的油花,又闻了闻,味儿挺正,可里头似乎多了点八角的辛气。她放下碗,笑道:“辛苦你跑两趟,我这刚好做了点安神香丸,你拿去熏屋子,晚上睡得沉。”
说着,她从窗台取下两个香丸,递给宫女。
宫女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捧着香丸走了。
宋芷薇坐在门槛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揭开碗盖,用筷子在汤里轻轻一搅。汤底沉着几粒米白色的豆子,她挑出来一看,果然是山柰仁。
她把豆子扔进灶膛,火苗腾地一蹿,烧成了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回屋拿出那张画了布局的纸,在“值房”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已知敌情:投食一次,埋药一次,窥顶一次——欢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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