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替帝挡刀伤,昏迷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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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抱着木匣走进长春宫,脚底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像久未开坛的老酒掀了盖。她没急着打量屋子,先把那匹被茶水泼过的云锦摊在桌上,四角压了青砖防皱。阳光从破窗斜切进来,照得布面那圈浅褐印子发亮,像是谁用毛笔蘸了陈年茶汤随手一甩。
她退后两步,点头:“皇上让我住这儿,是嫌我命太长。”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脆响。她没回头,只将银簪往袖口一滑,手搭在桌沿,等着人进屋。
帘子掀开,赵祯站在门口,靛蓝直裰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没转玉扳指,倒是拎了个食盒。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蛛网上停了半秒,又落回她脸上。
“你倒不怕脏。”他说。
“奴婢在冷宫睡过草堆。”她答,“这地好歹有板。”
赵祯哼了一声,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三样菜:一碟酱肘子,一盘炒豆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他指了指:“朕赏你的。”
她盯着那碗汤,眼珠都没动一下:“皇上昨儿还说请我吃肉包子。”
“那是裴野答应的。”赵祯坐下,“朕可没许过。”
“可您现在送来了。”她慢慢坐到对面,“比肉包子强。”
赵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不放下来。他放下碗,抹了把嘴:“你昨晚护驾有功,封了昭媛,住这破地方,心里可有怨气?”
“有。”她点头,“怨您不早给。”
赵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还真敢说。”
“奴婢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说假话。”她伸手拿筷子,“但饭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讲。”
她夹起一块肘子,咬了一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拿袖子一抹,继续吃。赵祯看着她,忽然道:“你就不怕这菜里有毒?”
她嚼着肉,咽下,才说:“要毒,也该毒您。奴婢一条贱命,犯不着费药。”
“说得也是。”赵祯转了下手腕,玉扳指在光下闪了一下,“可昨夜刺客是你撞开的,刀差三寸就砍在我脖子上。你说,你图什么?”
“图活。”她放下筷子,“不撞,我就得躺那儿。撞了,我还站着。”
赵祯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起身,绕到她身后。她没动,手搁在膝上,像庙里等香客投币的泥菩萨。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肩头那块污渍:“这印子,你还留着?”
“您让留的。”她头也不回。
“朕是想看看,泥里爬出来的人,能走多远。”他声音低了些,“可你现在不是在爬,是在跑。”
她终于抬头,侧脸对着他:“跑得再快,也得有人肯开门。”
赵祯没接这话。他踱回桌前,重新坐下:“今日朕来,不是叙旧,是有事要你办。”
她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点头:“您说。”
“明日朕要去西山行宫避暑,你也随驾。”
“奴婢无品无阶,不合礼制。”
“现在你是昭媛,合了。”
“那得换衣裳。”
“内务府已备好。”
“还得有人教规矩。”
“不用。”他打断,“你就这样去。越不像妃嫔,朕越安心。”
她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吃。
“您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她问。
“聪明。”他笑了,“可别学吕后。”
她差点把嘴里的豆腐喷出来。
“皇上,”她擦了擦嘴,“吕后杀的是戚夫人,不是挡刀的。”
“所以你要记住——”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忠心归忠心,别贪心。”
她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刮得叮当响。
“吃饱了?”他问。
“饱了。”她抹嘴,“还想再来碗。”
赵祯摆手:“不行。吃完就得做事。”
他起身,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对了,路上可能会不太平。你要是再撞一次,朕考虑给你升一级。”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那我争取撞俩来回。”
赵祯走了,食盒留下,连筷子都没收。她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才从发间抽出银簪,在桌面上划了个“二”字。
“第二刀。”她低声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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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宫道上已有禁军列队。马车停在宫门口,黑漆车身上描着金纹,帘子厚得能挡箭。宋芷薇穿着新赐的藕荷色宫装,头上簪了支鎏金蝶钗,看起来总算有点昭媛的样子。
但她袖子里还是藏着三包香粉。
老孙头在车旁候着,见她来,小声说:“皇上让您坐前头那辆。”
“离他近?”
“最近。”
“好啊。”她笑了笑,“死也死得体面。”
她上了车,位置正对赵祯的车厢。车里铺了软垫,还有个小炭炉煨着茶。她没碰茶,只把香粉藏进坐垫夹层。车夫扬鞭,马蹄声起,队伍缓缓出发。
出城一路太平,日头爬上中天时,已到了山道。两旁林木茂密,鸟叫都听不见一声,静得像谁把耳朵捂住了。她撩开车帘一角,看见裴野骑马走在前方,腰背挺得笔直,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她放下帘子,闭眼假寐。
突然,车停了。
她睁眼,听见外头有人喊:“前方山石滚落,阻了道路!”
她掀帘一看,果然,山路中央横着几块大石,禁军正在搬。赵祯的车帘也掀开了,他探出头,皱眉看着。
“查!”他下令。
裴野带人上前翻查石头底下,又派斥候上山探路。片刻后,斥候回报:“山顶无伏兵,应是自然塌方。”
赵祯冷哼:“自然?昨夜可没下雨。”
宋芷薇正想着,忽觉一阵风从林中吹来,带着股异样的腥气。她鼻翼微动,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小撮“定神散”抹在鼻下。几乎是同时,她听见赵祯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对劲——太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她猛地掀开车门跳下,冲向赵祯的车厢。
“皇上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来,钉入车顶,距赵祯脑袋不过半尺!
禁军哗然,纷纷拔刀。裴野大吼:“护驾!”
赵祯已被侍卫拉下车,躲在马后。他脸色发青,呼吸急促,显然是中了迷香。宋芷薇冲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太监,扑到赵祯身边。
“别吸气!”她低喝,迅速从发间抽出银簪,挑开他衣领,露出脖颈。她将“定神散”直接吹进他鼻腔。赵祯剧烈呛咳,眼睛渐渐清明。
“刺客在林子高处!”裴野指向山坡,“弓手准备!”
话音未落,树影一晃,一道黑影从上方跃下,手中短刀直取赵祯咽喉!
宋芷薇根本来不及呼救,身体先于脑子动了。她整个人撞上去,把赵祯狠狠推开。刀光一闪,她左臂剧痛,温热血瞬间浸透衣袖。
她踉跄一步,跪在地上,右手仍死死抓着赵祯的手腕。
“跑……”她喘着气,“快……”
赵祯低头看她,见她手臂血如泉涌,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冲裴野吼:“掩护!撤回宫车!”
禁军列阵,刀盾齐举,缓缓后退。刺客被围住,挥刀乱砍,最终被裴野一刀劈中肩膀,擒下。
宋芷薇跪在地上,左手抬不起来,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她咬着牙,从袖中抠出“止血粉”往伤口撒,手抖得厉害,粉洒了一地。
赵祯蹲下来,撕下自己衣摆,用力绑住她伤口上方。
“你疯了?”他低吼,“那是刀!不是扇子!”
“扇子我也敢挡。”她喘着,“反正……不差这一下。”
赵祯盯着她,眼神复杂。他忽然伸手,把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马车。
“放我下来……”她挣扎,“我能走……”
“闭嘴。”他脚步没停,“你现在是朕的伤员,不是昭媛。”
她没再说话,头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着血腥味,怪得很。
回到车上,太医随队赶来,立刻为她处理伤口。刀口不深,但位置凶险,差一点就割断筋脉。太医一边包扎一边嘀咕:“这位主儿命真大,再偏半寸,手就废了。”
宋芷薇听着,居然笑了:“那正好,以后不用抄《宫规》了。”
赵祯坐在对面,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她包扎后的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疼吗?”他忽然问。
“疼。”她老实答,“像被狗啃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冲上来?”
她抬头看他,眼里没什么波澜:“皇上,您问我为什么挡刀,就像问人饿了为什么要吃饭。我不挡,您死了,我接着死。我挡了,您活着,我可能活着。您说,我选哪个?”
赵祯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比裴野还会讲道理。”
“他只会砍人。”她咧嘴一笑,“我还会讲价。”
赵祯竟也笑了,但很快收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拿着。”他说,“算赏的。”
她低头看,是块双龙戏珠佩,成色极好,显然是他贴身之物。
“这不合适吧?”她举着玉佩,“您给妃子的东西,都得登记造册。”
“这不是给妃子的。”他淡淡道,“是给‘替朕挡刀的人’。”
她握紧玉佩,没再推辞。
车队重新启程,这次走得更快。她靠在车壁上,眼皮越来越沉。失血让她头晕,耳边声音渐渐模糊。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赵祯隔着车帘递进来一碗水,她喝了几口,温的,不烫。
然后,她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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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眼前一片素白帐子,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宁心引”,她亲手调的那款安神香。
她动了动手,左手包着纱布,吊在胸前。右手指尖碰到枕头下,摸到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是那块双龙玉佩。
帐外有人走动,脚步轻,像是刻意放慢。她听见一个声音:“她醒了?”
是赵祯。
“回皇上,刚动了手指,应是快醒了。”是个老太医的声音。
“守着。”赵祯说,“别让她乱动。”
“是。”
帘子掀开一条缝,赵祯探头进来,见她睁着眼,愣了一下。
“你倒会挑时候醒。”他说,“正好朕来问话。”
她张嘴,声音哑得像破锣:“皇上……不睡觉?”
“朕睡不着。”他在床边椅子坐下,“一闭眼就梦见你趴地上流血。”
“那您多想想我给您磕头谢恩的样子。”她试图坐起来,“兴许能做个美梦。”
他按住她肩膀:“躺着。”
她只好不动,眼睛望着帐顶:“刺客招了吗?”
“招了。”他声音冷下来,“是姜家旧部,受兄长姜怀远指使,专程来杀朕。”
她点点头:“那他今晚就能收到祭文了。”
“你知道?”
“猜的。”她眨眨眼,“您这么仁厚的皇上,谁不想杀?”
赵祯盯着她,忽然道:“你救了朕两次。”
“一次是撞,一次是挡。”她纠正,“不算救,算止损。”
“你还真是斤斤计较。”
“宫里活人,靠的就是算账。”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下次还有刺客,你还会挡吗?”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皇上,您要是天天出门遇刺,那说明您治国不行。我不挡刀,我得先劝您改改脾气。”
赵祯愣住,随即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张嘴……”他指着她,“迟早惹祸。”
“惹祸也比闭嘴强。”她打了个哈欠,“至少死得明白。”
他收了笑,却没走,反而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睡吧。”他说,“朕让人熬了参汤,醒了喝。”
她闭上眼,嗯了一声。
帐外,太医轻声问:“皇上,真让她喝?参汤补气,恐与伤药相冲……”
“那就少放人参。”赵祯说,“多放糖。”
太医不敢再说。
她躺在帐内,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第三包香粉,”她在心里记下,“省了。”
窗外,夕阳西沉,余晖照在长春宫的屋檐上,一只麻雀落在瓦片间,叼起一粒不知谁撒的米,扑棱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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