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侍寝遇刺客,护驾显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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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对着铜镜,把最后一根银簪插进发髻。她今天没用珍珠粉,脸是本来的颜色,略有些黄,像是久不见光的人。可这正好——皇上要的不是美人,是“活着”的人。她低头看了看袖口,三包香粉还在:一包定神,一包催嚏,一包无色无味能让人打嗝的“翻胃散”。裴野说留一角污渍,她就留了,云锦左肩那圈浅褐印子,像块陈年茶渍,不碍眼,但看得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天已大亮,宫道上扫帚声沙沙响。小太监老孙头在南门口候着,见她来了,咧嘴一笑:“宋姑娘今儿气色好啊。”
“托您的福。”她也笑,“昨夜睡得踏实。”
“那敢情好。”老孙头压低声音,“勤政殿后阁刚通热水,您到得正是时候。”
她点点头,跟着他走。青石路湿漉漉的,昨夜下了点雨,草叶上还挂着水珠。她想起裴野说的“别主动说话”,便一路沉默,只在拐弯时瞄一眼砖缝——尚药局那段她熟,三十七步到垂花门,四十五步进湖心亭。可今天不去湖心亭,去的是勤政殿后阁,皇帝歇午觉的地方。
殿前守卫换了班,新来的两个侍卫眼神飘忽,手按刀柄却不握实,一看就是临时调来的。她心里一紧,面上不动。老孙头递上腰牌,守卫验过,放行。她跨过高门槛,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旁边小太监赶紧扶,她摆手:“没事,地滑。”
“您慢点。”小太监赔笑,“皇上还没醒,估摸着再等一刻钟召见。”
她应了,在偏厅坐下。屋里烧着炭盆,热得人发闷。墙上挂幅《松鹤延年图》,画工粗糙,鹤腿细得像筷子。她盯着看了会儿,忽然发现右边那只鹤的翅膀底下,墨迹有点晕——像是有人用湿布擦过又重描。她眯眼细看,没看出名堂,索性闭目养神。
一刻钟后,内侍掀帘:“皇上醒了,请宋美人入内。”
她起身,整了整衣袖,迈步进去。
勤政殿后阁不大,陈设简朴。赵祯靠在榻上,披件靛蓝直裰,手里转着玉扳指。他看见她进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慢慢移到肩头那块污渍上,嘴角微微一动。
“你倒听话。”他说。
“奴婢不敢违旨。”
“抬头。”
她抬眼。赵祯盯着她,眼睛半眯,像在掂量一块肉值不值得下锅。她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站着,手垂在身侧,指尖悄悄捏了下袖里的香包。
“听说你在冷宫抄过百遍《宫规》?”
“是。”
“记得哪条?”
“回皇上,记得‘宫人不得私相授受’。”
“嗯。”他点点头,“那你现在站这儿,算不算‘私相授受’?”
她眼皮都没眨:“回皇上,这是奉旨侍寝,不算私。”
赵祯愣了下,忽然笑了。他把扳指转了三圈,停住:“你比别的女人有意思。”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最难得。”他坐直了些,“脱吧。”
她解外裳的动作很稳,一扣一扣,不快也不慢。中衣是月白的,裙摆绣着暗纹,近看才发现是孔雀翎,一闪而过。赵祯盯着她手腕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袖子里藏了东西?”
她手一顿。
“没有。”
“撒谎。”他冷笑,“你刚才捏袖子三次,第三次还蹭了香囊。你以为朕看不见?”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回皇上,是香粉。治头风用的。”
“拿出来。”
她从袖袋掏出一个小纸包,双手呈上。内侍接过,打开,一股淡淡的降真香味散出来。赵祯嗅了嗅,点头:“倒是安神的好料。”
“是奴婢自己配的。”
“你还懂制香?”
“粗通一二。”
“那你说,朕这头风,该用什么香?”
她略一思索:“回皇上,头风多因肝阳上亢,宜用沉香、檀香为主,佐以薄荷、冰片引药上行。若夜间易惊,则加柏子仁、远志宁心。”
“说得头头是道。”赵祯盯着她,“可有忌讳?”
“阴虚火旺者不宜多用温燥之香,孕妇禁用麝香、牛膝。”
“你倒谨慎。”
他挥挥手:“上榻。”
她踩上脚凳,掀开锦被一角,躺下。被子盖到胸口,她双手交叠放在腹上,眼睛闭着。赵祯没立刻动作,而是伸手探她脉门。她没躲,任他搭脉。他搭了片刻,忽然问:“你心跳不快。”
“奴婢不怕。”
“不怕?”
“怕也没用。”
赵祯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些,肩膀都抖了。他收回手,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猛地坐起:“谁在外头?”
帘外无人应答。
他翻身下榻,抓起佩刀就往外走。宋芷薇睁眼,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铮”响。她迅速坐起,抓起外裳披上,赤脚踩地,贴墙而立。
“拿下!”赵祯一声吼。
“保护皇上!”侍卫齐声应。
她听见打斗声,刀剑相击,夹杂着闷哼。她没冲出去,而是蹲下身,从鞋底抠出一小片干泥——那是她昨晚偷偷混了“催嚏散”的药土。她指尖蘸唾沫,把药土抹在鼻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作势要往外冲。
刚掀帘,一道黑影迎面扑来,刀光直取赵祯后心!她尖叫一声,本能往前一撞,把赵祯撞得踉跄两步。刺客收刀不及,砍空,反被赶来的侍卫围住。赵祯稳住身形,回头瞪她:“你干什么?!”
“奴婢……奴婢怕您受伤!”她喘着气,眼泪都急出来了。
赵祯盯着她,忽然发现她鼻下有灰痕,一闻,有股微辛味——是催嚏散。他脸色一变:“你用了药?”
“是……是防身的。”她哆嗦着,“奴婢怕……怕万一……”
这时裴野带人冲进来,一脚踹翻刺客,刀尖抵喉:“招!”
刺客咬舌,血喷了一地。
赵祯怒极反笑:“好啊,朕的寝殿,也敢动手。”他转身看宋芷薇,见她赤脚站在地上,头发散了一缕,肩头那块污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忽然道:“你救了朕。”
“奴婢没想那么多。”
“你撞得准。”
“奴婢只是……本能。”
赵祯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从今往后,你不必轮值了。”
“皇上……”
“朕封你为昭媛,赐居长春宫。”
她跪下谢恩,头低着,嘴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裴野走过来,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她小声答,“香起了作用。”
“你鼻子上的药,让他察觉了?”
“察觉了更好。”
裴野点头:“你现在是他眼里‘忠仆’了。”
“不止。”她抬眼,“我是他心里‘可用之人’。”
赵祯坐在榻边,看着满地狼藉,忽然问:“你们都退下。”
众人领命,退出殿外。
只剩他和她。
他盯着她:“你早知道会有刺客?”
“奴婢不知。”
“可你带着药。”
“奴婢一向小心。”
“小心到连鞋底都藏药?”
她沉默片刻,抬头:“皇上,奴婢从冷宫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二字。昨夜听风声不对,便做了准备。若真有事,至少能拖一秒。”
赵祯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妃子强。”
“奴婢不想死。”
“所以你活得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起来吧,昭媛。”
她起身。
赵祯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肩头那块污渍:“这块印子,别洗了。”
“皇上?”
“留着。”他淡淡道,“提醒朕,有些人,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她心头一震。
他知道。他全知道。
她低头:“是。”
赵祯转身,望向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手上,玉扳指转了六圈,又缓缓停下。
“你下去吧。”他说,“换身衣裳,去长春宫看看。”
“是。”
她退出殿外,脚步平稳,手却微微发抖。裴野迎上来:“成了?”
“成了。”
“他信你了?”
“信了一半。”
“够了。”
她抬头看天。日头正高,照得宫墙金灿灿的。她忽然觉得饿,想起昨夜裴野留下的半块饼,可惜没带来。
“晚上我请你吃肉包子。”裴野说。
“真的?”
“我还能骗你?”
“你上次说请我喝羊杂汤,结果自己喝了。”
“那次是军饷没发。”
“这次发了?”
“发了,三两银子。”
“给我一两就行。”
“不行,你得请我吃回礼。”
“回礼?你救我两次了。”
“那就当我预支的。”
她笑出声:“你这人,越来越精了。”
“宫里待久了,谁不精?”
两人并肩走着,穿过永巷。西边传来钟声,当当当,敲了十二下。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裴野问。
“我想起件事。”
“啥?”
“长春宫……是不是闹鬼?”
裴野一愣,随即笑骂:“你胆子小成这样?刚救了皇上的人,怕鬼?”
“不是怕。”她说,“是听说上一任住那儿的嫔妃,半夜吊死了,说是被人逼的。”
“哦,那个啊。”裴野挠头,“确实吊过一个,不过早烧了,骨灰撒护城河了。”
“那你为啥不早说?”
“我说了你就不去了?”
“那倒不会。”
“那就是了。”
她继续走,走了两步,又问:“你说……皇上为什么让我住那儿?”
“要么是考验你,要么是想让你惹点事。”
“你觉得是哪个?”
“我觉得……”裴野压低声音,“他是想看你能不能在鬼屋活下来。”
她咧嘴一笑:“那正好,我也想看看,是鬼厉害,还是我的香厉害。”
两人走到岔路口,裴野往左,她往右。临别前,他回头喊:“记得留信!”
“知道!”她挥手,“活着的信!”
她独自走向长春宫。宫门半开,门楣上积着灰,像是多年没人打扫。她抬脚迈进门槛,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宋昭媛!”
她回头。是个小太监,捧着个木匣跑来:“皇上赏的,给您压箱底!”
她接过,打开一看,是那匹被茶水泼过的云锦,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她合上匣子,抱在怀里,走进宫门。
屋里阴暗潮湿,蛛网挂梁,地板吱呀作响。她没怕,反而笑了。她把木匣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香囊,倒出一点“定心散”,撒在四个角落。
然后她盘腿坐下,从发间拔下银簪,在桌面上划了三个字:
“活下去。”
窗外,一只麻雀飞过,落在屋檐上,叽喳两声,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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