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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初露锋芒显,皇后嫉恨深


风从东南来,云越压越低,长春宫外廊那尊被宋芷薇“遗忘”的旧铜炉,已在慈宁宫后殿熏阁角落静静躺了两个时辰。炉身裂纹里积着昨夜露水,如今被炭火一烘,嗞嗞作响,像谁在暗处咬牙。

慈宁宫的掌事嬷嬷原想把它扔去杂库,可瞧见炉底刻着“冷宫乙三”字样,又觉蹊跷——冷宫的东西怎会出现在美人院外?便顺手刷了刷,搁在熏阁角落,权当备用。

这一烧,就是半日。

起初没人注意。直到午时三刻,太后在佛堂念经,忽觉鼻尖掠过一股异香,不似平日的苏合、龙涎,倒像是北地军营灶上熬松脂的味道,浓中带苦,呛得人眼眶发酸。

“这是什么味儿?”太后皱眉,扇着帕子。

老嬷嬷凑近一嗅,也懵了:“回主子,像是……松节油混了安魂香?可咱们没点这个啊。”

“去看看。”

小太监循味找去,发现熏阁炉子里燃着半截黑灰,烟色青黄,袅袅不散。再翻炉膛,竟还有些未燃尽的碎木渣,带着树脂黏丝,确是松节无疑。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姜皇后正对镜描眉。

她指尖一顿,螺子黛蹭歪了半道,划出一道黑痕,直拖到鬓角。

“你说什么?”她声音不高,像猫踩在薄冰上。

“回娘娘,慈宁宫熏阁不知何时多了一尊旧炉,烧的是松节香,混在安魂香里,太后已命人查问来源。”

姜皇后没说话,只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道黑痕像条蜈蚣,爬在眉梢,她也不擦。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好个宋芷薇,前脚送安魂香,后脚留破炉,炉里还烧北境才用的松节油——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跟前朝暗线搭上了?”

身旁女官低声劝:“要不……咱们先下手?就说这香是魇镇之物,专克皇室气运?”

“不急。”她慢悠悠搁下眉笔,取帕子一点点擦掉那道黑痕,“她既然敢放烟,就一定等着人撞上去。咱们要是跳得太快,反倒显得心虚。”

她站起身,整了整正红宫装,九尾凤钗在光下闪出冷芒:“让她烧,让她传,让她以为自己藏得好。等她把线全牵出来,我一把剪断,连皮带骨,抽她个魂飞魄散。”

她转身走向窗边,袖口银针微露,轻轻一挑,卡在窗棂缝里的纸片便落入手心——那是今早从慈宁宫流出的一张抄录:

**“三月十三,酉时初,熏阁现松节烟,疑与北境军报有关。”**

她捏着纸片,指尖用力,纸角卷曲焦黄,像被火燎过。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宋芷薇正低头拨算盘。

小满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刚收上来的“香踪簿”,念得飞快:“柳婉嫔申领宁神散两次,周静嫔派人探了三次熏阁,贤妃那边……昨夜换了新熏炉,旧的送去修了。”

宋芷薇头也不抬:“送去哪修?”

“尚器局,说是炉底漏烟。”

“尚器局?”她冷笑,“那帮人连香灰都分不清粗细,还能修炉?送去修的不是炉子,是话。”

小满压低声音:“主子,您说……她们会不会已经发现‘J’符的事?”

“发现了。”她拨完最后一串数,合上算盘,“不然姜皇后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她是在等,等我下一步。”

“那咱们还走吗?”

“当然走。”她站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只新瓷罐,标签写着“醒神引·丙四”,实则内装三分松节粉、七分迷迭草灰,“今晚给裴大人送这个,就说皇上头风又犯了,让他务必亲手交给勤政殿值夜太监。”

小满迟疑:“可……裴大人现在进出都被人盯着。”

“就因为被人盯,才最安全。”她拧紧罐盖,“他越是明面走动,越没人信他会递密信。再说——”她顿了顿,嘴角微扬,“我给的也不是信,是‘味道’。只要那太监闻过这香,往后在哪个角落再嗅到一丝相似气息,都会多看两眼。”

小满似懂非懂,接过瓷罐走了。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坐回案前,翻开香踪簿,在“慈宁宫”条目下添了一行:

**松节烟现,未扑未查,反增守卫两名。凤仪宫静,恐将动。**

写完,她合上簿子,抬头看向窗外。

天已近黄昏,风更大了,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一只灰翅雀撞进院子,扑腾几下,落在她窗台上,嘴里叼着半片烧焦的纸。

她不动声色,轻轻推开窗。

雀子受惊飞走,纸片飘落案头。

她捡起一看,残纸上只有两个字:

**慎火。**

她盯着那二字,忽然笑了。

“有人怕我烧得太旺?”她自语,“可火要是不旺,烟怎么上天?”

她把纸片夹进《药香录》副本里,顺手从抽屉取出一枚铜钱,放在灯下摩挲。钱面那道“J”痕已被磨得发亮,映着烛光,像一道刀疤。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急而不乱,是宫里当差练出来的步子。

小满回来了,脸色发白:“主子,出事了!”

“慢慢说。”

“司香局陈管事刚才被叫去凤仪宫,半个时辰没出来。李德全亲自守在门口,谁也不让近。奴婢托人打听,听说姜皇后问他账目有没有问题,陈管事抖得答不上话。”

宋芷薇点头:“她开始清路了。”

“可……可咱们的线还在他手里!要是他扛不住,供出春桃、阿菊的事……”

“他不会。”她淡淡道,“陈管事贪财但惜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说——”她指了指自己,“他现在最怕的不是皇后,是我。”

小满一愣。

“我昨天让他看了账本第三页。”她翻开桌角一本册子,指着一行朱批,“看见没?‘松节油三两,玉琼阁申领’,旁边我画了个圈。他认得这个圈,是我批‘死罪’的记号。他要是乱咬人,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在掖庭刷马桶。”

小满这才松口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她把铜钱收好,“等她动手。她不动,我不动。她一动,我就知道她怕什么。”

果然,入夜不久,消息来了。

一个扫洒太监偷偷摸摸跑到长春宫后门,塞给小满一张纸条,转身就跑。

宋芷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凤仪宫今夜焚《药香录》,火盆不熄。”**

她看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点了,看着它烧成灰,落进茶碗。

“她在烧我的局?”她笑,“可她不知道,真正的《药香录》根本不在她搜得到的地方。”

她起身走到床底,拉开暗格,取出一叠薄纸,每张都写满密密麻麻的药方格式记录,最后一页赫然标着:

**“松节香现,J符回应,北境松林火报将至。”**

她吹灭灯,坐在黑暗里,听着外头风声。

这一夜,紫禁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勤政殿内,赵祯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揉了揉太阳穴。

裴野端茶进来,低声道:“皇上,长春宫送来的‘醒神引’到了,奴才按例交给了值夜太监。”

赵祯嗯了声,忽然问:“最近宫里……是不是多了股怪味?”

裴野一怔:“怪味?”

“像是松树烧焦的味道。”他转着玉扳指,转了六圈,“尤其在慈宁宫一带。你去查查,是不是有哪个蠢货拿松节炭当柴烧。”

“是。”裴野应下,退了出去。

他刚走,赵祯又翻开一本密报,上面写着:

**“北境三日前,松林突发山火,烧毁军储木料八百根,疑人为纵火,尚未查明。”**

他盯着“松林”二字,眼神渐深。

而此刻,凤仪宫内,姜皇后正站在火盆前,亲手将一叠纸投入烈焰。

那是她今日从陈管事房中搜出的几页《药香录》残页,虽知未必是真,但她不信宋芷薇能滴水不漏。

火光映着她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李德全躬身立于侧:“娘娘,要不要……也查查长春宫?”

“查?”她冷笑,“现在去查,等于告诉所有人,我慌了。宋芷薇要的就是这个。”

她盯着跳跃的火焰,一字一句道:“她想露锋芒,好啊。我就让她锋芒毕露,然后——”她猛地抓起火钳,狠狠砸向盆沿,“啪”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我亲手把她这把刀,折成十段!”

火盆震颤,余烬飞舞,像一场微型雪崩。

同一时刻,长春宫。

宋芷薇披衣起身,推开窗。

风裹着灰烬味吹进来,她深深吸了一口,仿佛在品一炉新香。

小满轻声问:“主子,接下来怎么走?”

她望着凤仪宫方向,轻声道:“她既然爱烧东西,那我就再送她点更想烧的。”

她提笔,在一张空白药方纸上写下:

**“松节香三钱,混以龙脑、麝香,制成熏丸,明日子时,送入凤仪宫偏殿——就说,美人宋芷薇敬献驱寒之礼。”**

小满瞪大眼:“您要主动送上门?”

“不然呢?”她吹干墨迹,折好信封,“她不是恨我得宠吗?不是怕我掌权吗?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着,我不仅能制香,还能把香,送到她枕头底下。”

她把信交给小满:“记住,别走正门,从西夹道绕,交给守夜小太监就行。就说——”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就说这香,专治夜梦惊扰,保她睡得安稳。”

小满走了。

她独自站在窗前,夜风拂动她月白衣裙,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若隐若现。

远处,凤仪宫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红兽,正磨着牙,等她靠近。

她却笑了。

“你想嫉恨?”她低声说,“那就恨个够。恨到你睡不着,吃不下,夜里一闭眼就闻见松节味——”她指尖轻敲窗框,如打节拍,“那时你就懂了,什么叫,香入骨髓,挥之不去。”

风忽然停了。

檐下铜铃静止。

整个皇宫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她转身回屋,吹灭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只听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铜钱落在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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