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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应对刁难巧,稳掌香局权


夜风把凤仪宫偏殿的窗纸吹得一鼓一鼓,像有人在屋外轻轻拍打。守夜的小太监缩着脖子蹲在廊下,手里捧着个半冷的铜手炉,眼皮直打架。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谁?”

“长春宫宋美人遣人送香。”来的是个小宫女,裹着青灰斗篷,手里提着个乌木食盒,“说是驱寒用的熏丸,子时前务必送到娘娘枕边。”

小太监揉了揉眼:“这会儿送香?不是有专人管这个?”

“可不就是专程挑这时候送?”小宫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美人说了,这香最怕白日烟火气,只有子时阴气正盛,药性才压得住梦魇。劳您跑一趟,亲手搁在娘娘床头,别让旁人经手。”

她说话利索,语气还带点俏皮,倒不像故意找麻烦的。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接过食盒掂了掂:“沉得很,里头真就几颗香丸?”

“还能有啥?”小宫女耸肩,“美人自个儿配的方子,连火候都掐着更鼓走。不信您掀盖闻闻?保准一股子暖松味儿,闻完脑门冒汗,脚底生风。”

小太监狐疑地掀开一角,一股温厚松脂香混着龙脑气息扑面而来,确实不似寻常熏香那般刺鼻,反倒有种冬夜里烤火取暖的踏实感。他点点头:“行吧,我这就送去。”

“记得放床头啊。”小宫女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美人说了,若放错了地方,香效减半,回头娘娘做噩梦,可别怪咱们没提醒。”

小太监翻了个白眼,抱着食盒往里走。偏殿内烛火未熄,姜皇后还没睡,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女诫》,李德全立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碗。

“娘娘,长春宫送香来了。”

姜皇后抬眼:“这么晚?”

“说是特制的‘安梦引’,专治夜惊,非得子时入炉不可。”

姜皇后冷笑一声:“她倒贴心。昨儿烧松节烟扰太后清修,今儿又送香来治梦魇——她是嫌我睡得太香?”

李德全低声道:“要不要先验验?”

“验?”她把书往案上一撂,“她敢明着下毒,我就敢当众碾碎了喂狗。打开。”

小太监哆嗦着手掀开食盒,取出一只描金瓷罐,罐身贴着红签:**“松节三钱,龙脑二分,麝香少许,制成熏丸十二枚,敬献凤仪宫驱寒安神。”**

姜皇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而笑出声:“好个宋芷薇,连药材分量都写得清清楚楚,一副坦荡模样。打开,点一颗。”

李德全亲自取了一丸放入银炉,炭火微红,香丸遇热缓缓化开,果然飘出一股温润松香,夹着淡淡的冰凉龙脑气,闻着竟真让人眼皮发沉。

“倒是不难闻。”姜皇后闭眼吸了一口,“比那些甜腻腻的苏合香强些。”

李德全却皱眉:“可……这味儿怎么听着耳熟?”

“北境军营灶上烧的就是这个。”她睁开眼,眸光如刀,“她这是第二次往我屋里送松节味了。上次是慈宁宫借炉传信,这次是直接登门送香——她当我是聋子瞎子?”

“要不……查查这食盒?”

“不必。”她摆手,“让她送,让她烧,让她以为我在怕。你去传话,就说本宫收了她的香,还夸她孝顺懂事。”

李德全愣住:“真夸?”

“当然。”她唇角一勾,“不夸,她怎么敢再送第三次?第四次?等她把整条线都铺到我床底下,我一把火烧干净,连她那点小心思,一块儿埋了。”

次日清晨,长春宫厨房刚开火,小满就端着早饭进来,一边摆碗筷一边念叨:“主子您猜怎么着?凤仪宫那边天没亮就派人来谢礼,说昨夜熏香效果极佳,娘娘一夜无梦,今早胃口都好了!还赏了送香的小宫女五文钱呢!”

宋芷薇正用银簪拨弄香炉里的余烬,闻言头也不抬:“五文钱?打发叫花子呢。”

“可不是嘛!”小满撇嘴,“人家姜皇后一句话,就值五个铜板?依我说,该让她把九尾凤钗摘下来当谢礼才是。”

宋芷薇笑了:“急什么?她肯收香,就是第一步。肯说好话,就是第二步。接下来——”她把银簪往炉边一搁,“就该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替她出头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小满出去看了看,回来禀报:“柳婉嫔带着两个宫女堵在门口,说要见您讨教香道。”

“哦?”宋芷薇慢悠悠喝了口粥,“她一个连‘宁神散’和‘安魂香’都分不清的,也配谈香道?”

“可她嚷得  loud  呀——”小满顿了顿,改口,“嚷得响,说您私制禁香,扰乱六宫秩序,非要您交出配方不可!”

“禁香?”宋芷薇放下碗,擦了擦嘴,“哪个规矩写着,松节能用,松节香不能制?去请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连鼻子也被人换了。”

柳婉嫔昂着头迈进门,一身桃红裙衫衬得脸色发青,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一个捧着册子,一个端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截烧过的香灰。

“宋美人!”她一进门就站定,声音拔高八度,“你可知罪?”

宋芷薇坐在案后,手里剥着一颗橘子,汁水溅到袖口也不理:“不知。你说我犯哪条宫规了?”

“你私制‘魇镇香’,昨夜送往凤仪宫,意图诅咒皇后!这香灰是我从凤仪宫后墙根捡的,分明带着邪气!”她把陶碗往前一推,香灰洒出一点,“你若无心作祟,为何不在司香局备案?为何半夜派人送去?为何偏偏用北地军营才烧的松节?”

宋芷薇听完,慢条斯理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擦手,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碗,凑近闻了闻。

“嗯,确实是松节味。”她点头,“还混了点龙脑,三分麝香——配得不错。你从哪儿偷抄来的方子?”

柳婉嫔一愣:“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亲眼所见!”

“那你告诉我,”宋芷薇歪头看她,“松节能点,松节香就不能制?我问过尚药局许太医,翻过《香典》《百草录》,哪一条写着‘松节入香即为魇镇’?你要是能找出这条规矩,我现在就去向皇上请罪,削发为尼都行。”

柳婉嫔语塞,转而指向那册子:“那……那你为何不报备?为何私下调配?”

“报备?”宋芷薇笑了,“我前日才刚立新规:凡申领特殊香料者,须提前三日递交申请,由司香局核查用途。柳姐姐昨儿申领‘静心粉’,批条上写的是‘调理脾胃’,结果当晚就拿去给周静嫔熏衣防蚤——这事要不要现在对质?”

柳婉嫔脸一红:“那是……那是另当别论!”

“另当别论?”宋芷薇逼近一步,“那你说,我这香该不该报备?要不要我也去寿康宫告你一状,说你滥用香料,败坏宫规?”

柳婉嫔被逼得后退半步,脚下绊了下,差点摔倒。她身后宫女连忙扶住,嘴里嘟囔:“不过是个庶女出身,凶什么凶!”

宋芷薇耳朵尖,立马转头:“你说谁庶女?”

“我……我没说……”

“你说了。”她冷冷看着她,“你主子仗着父亲是个四品侍郎,就敢在我门前撒野。你一个奴婢,也敢嚼我出身?”她转向小满,“记下来,柳婉嫔携婢辱骂司香总管,言语涉及身份歧视,按宫规应罚俸三个月,禁足七日。若不服,可去尚仪局申诉。”

小满立刻拿出香踪簿开始写。

柳婉嫔气得发抖:“你凭什么罚我?你不过是个美人!”

“凭我现在掌着香局。”宋芷薇坐回椅子,翘起腿,“凭你申领的每一份香料,都要经我签字。凭你屋里的熏炉,烧的是我定的香。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闻到的都是馊饭味儿?”

柳婉嫔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言。

僵持片刻,她甩袖转身:“走!咱们去凤仪宫,让皇后娘娘评评理!”

“去啊。”宋芷薇啃着新剥的橘子,“正好问问她,昨夜那香舒不舒服。顺便告诉她,下次想要,提前打声招呼,我多做几丸备用。”

柳婉嫔摔门而去。

小满关上门,长舒一口气:“主子,您可真敢说。”

“她不来找事,我还得去找她呢。”宋芷薇把橘子皮扔进炉子,火苗腾地一窜,“一根线牵不动大鱼,得有人跳出来扯,我才好顺势收网。”

午后,贤妃派宫女来取“宁心引”,小满照例登记。宫女低声问:“听说柳婉嫔去凤仪宫告状了?”

“告了。”小满翻账本,“没告成,反被记了一笔。”

宫女摇头:“她傻。姜皇后现在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这些闲事?再说……”她压低声音,“昨夜凤仪宫烧的那香,味道不对劲。我们娘娘说,像是有人在试信号。”

小满装傻:“什么信号?”

“北边的松林,最近不太平。”宫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话,只能靠气味传。”

小满心头一跳,面上不动:“我不懂。”

“不懂最好。”宫女接过香丸走了。

傍晚,宋芷薇正在核对今日出入记录,小满匆匆进来:“主子,出事了!”

“慢慢说。”

“司香局刚刚来人,说柳婉嫔联合周静嫔、薛美人,联名上书尚仪局,要求重审香局管理权,说您独断专行,私设刑罚,还……还用香控制六宫!”

宋芷薇停下笔:“她们还真敢闹。”

“尚仪局已经受理,明天上午要召六宫有司香职的主位齐聚寿康宫东堂,听证评议!”

“好啊。”她合上账本,“我正愁没人搭台子唱戏。既然她们想比香论道,那我就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她指尖轻敲桌面,“香火不绝,权柄在手。”

第二日辰时,寿康宫东堂。

八张楠木椅分列两侧,中间一张长案,摆着笔墨纸砚与三只银炉。尚仪局掌事嬷嬷端坐上方,神情肃穆。

柳婉嫔一身嫩黄裙衫,打扮得格外齐整,身旁坐着周静嫔与薛美人,一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即将主持正义。

宋芷薇最后一个到,月白襦裙配靛青披帛,发间素银簪,袖口孔雀翎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进门时,三人齐刷刷瞪眼,她却只微微颔首,自顾自坐下。

“人都齐了。”掌事嬷嬷开口,“今日议题:司香局总管宋芷薇是否胜任其职,有无滥用职权、扰乱宫规之行为。现由申诉方陈情。”

柳婉嫔起身,清了清嗓子:“启禀嬷嬷,我等并非针对宋美人个人,而是忧心六宫安宁。此人自掌香局以来,行事专横,擅自设立‘香踪簿’记录各宫取香详情,甚至以香料配给相要挟,胁迫宫人服从。更甚者,昨夜竟敢将未经备案之‘魇镇香’送入凤仪宫,险些酿成大祸!此等行径,已逾越职权限界,若不及时制止,恐生变乱!”

她说得慷慨激昂,还掏出一张纸念了几条“罪状”。

周静嫔接着补充:“她还威胁我,若不交账本,便断我‘宁神散’供给!我体弱多病,全靠此香安眠,她这是要我性命!”

薛美人抹着眼泪:“她给我配的‘桃花运香’里掺了苦参粉,害我整夜咳嗽,面皮发肿……我都毁容了!”

掌事嬷嬷看向宋芷薇:“宋美人,你有何辩解?”

宋芷薇起身,不慌不忙:“第一条,香踪簿乃我奉旨所设,用于核查香料去向,防止贪墨与私用,账目每日上报尚药局与内务府,若有疑问,可随时调阅。”

她从袖中取出一册副本递上。

“第二条,所谓‘胁迫’,实为依规办事。周静嫔每月申领‘宁神散’六两,实际消耗不足二两,其余去向不明。我暂停供给,是为追查漏洞,待她补交使用明细后,当日便恢复供应。”

周静嫔脸一红,低头不语。

“第三条,薛美人所言‘桃花运香’,我确曾为其调配,但配方出自《香典·卷三》,以玫瑰、檀香为主,辅以少量苦参祛湿防虫。她若不信,可请尚药局检验留存样本。”

薛美人顿时噎住。

“至于所谓‘魇镇香’……”宋芷薇冷笑,“松节能烧,松节香为何不能制?我查阅典籍,问询太医,无一条规禁止。昨夜所送香丸,成分标注清晰,用途明确,且经皇后亲收,并无异议。若柳妹妹觉得这是魇镇,那我建议——”她转向掌事嬷嬷,“不如请钦天监来测一测,看这香到底有没有邪气?”

堂内一时寂静。

柳婉嫔急道:“你强词夺理!你分明是在玩弄文字游戏!”

“玩弄文字?”宋芷薇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松节只能烧灶台,不能入香炉?是谁告诉你,香只能用来闻,不能用来记事、传信、查贪、辨忠奸?”

她一步步走近:“你们反对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不再任人摆布。从前你们抢香料、改账本、拿香做人情,我不管。现在我管了,你们就不乐意了?”

她环视众人:“香局不是菜市场,想拿就拿,想换就换。它是规矩,是眼睛,是耳朵。谁想动它,就得先问问我这支银簪答不答应。”

说完,她退回原位,静静坐下。

掌事嬷嬷沉吟良久,最终道:“经查,宋美人所行皆有据可依,未发现违规之举。申诉不成立,香局管理权维持不变。”

柳婉嫔猛地站起来:“这不公平!”

“公平?”宋芷薇抬头,嘴角微扬,“你要公平,那就从明天起,所有人申领香料,全部公开登记,用量公示,月底核查。敢不敢?”

柳婉嫔哑口无言。

散场时,小满兴奋地跟在后面:“主子,您太厉害了!她们彻底没招了!”

宋芷薇走在青石路上,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冷白。

“这才哪到哪。”她说,“鱼线刚绷紧,鱼尾还没扑腾呢。”

她抬头望向凤仪宫方向,那里一片寂静,仿佛昨夜那炉松节香从未点燃过。

但她知道,火种已经埋下。

只等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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