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蜕变


“做不到也得做。”万嬷嬷不知何时站到了谢老夫人身后,看着萧瑾婳狼狈的模样,好不心软,说出李傅姆不好开口的警告:“侯府香火容不得半分偏差。世子爷至今昏迷不醒,二爷便是你唯一的指望,若是误了大事,别说你这世子夫人的位置保不住,就连你大哥萧给事中……也没人救得了。”

这话即刻让萧瑾婳闭了嘴。

长兄因谏言贵妃一事被罚,至今被软禁家中,不许上朝、不许入署、不许言事。幸有谢家压着,若是连谢家也收手不管,长兄必死无疑……

她嫁入侯府,便是为了换取父兄安稳。

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退路。

见萧瑾婳还在掉泪,谢老夫人再次睁开眼,“萧氏,你是个聪明人,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要让老身失望,也莫要拿自己和萧家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萧瑾婳浑身一震,忙抬手抹去泪水,哽咽着点头:“孙媳……知道了。”

见她彻底顺从,李傅姆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些,“这才对!此物,还请世子夫人夹在腿间,歇息时也不得取出。今日就先到这,明日晨起,老奴会替世子夫人熬好养身汤。”

萧瑾婳垂着眼,低低应声。

一个球儿被置于大腿内侧,险些让她站都站不住。

“下去吧。”谢老夫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记住老身的话,好生学着,将身子调理好,莫要做些无用功的。”

“是,孙媳告退。”

萧瑾婳将衣衫穿好,挪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退出了静安院。

刚走出静安院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浑身发冷,心底更是冰凉。

待回了院子,萧瑾婳便匆匆打发了下人,关上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她不明白,即便是借种,又何须学这种腌臜手段?

许是一心沉溺在悲伤里,萧瑾婳完全未发现,门外静静伫立的高挑身影。

谢知瑜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与五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眉眼带笑的少年郎,早已判若两人。

萧瑾婳压抑的哭声清晰传入他耳畔,那哭声细细密密,像针一般,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谢知瑜的指尖微微蜷缩,骨节泛白,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交织着极致的复杂——有爱,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他是恨她的。

恨她当年的万般无情,在他身处险境时,踩上最重的一脚,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如今却为了富贵……宁可嫁入侯府冲喜,下贱到任人摆布,甘愿去做借种这等不堪之事。

可他又依旧爱慕她。

爱她年少时的眉眼弯弯,坚韧骄傲,爱她惊才绝艳,才艺无双,更爱她善解人意,心细如尘……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纯粹、最珍贵的念想,是他在边关五年,历经血雨腥风、九死一生时,唯一支撑着他走下来的光。

哪怕她眼下已嫁入侯府,哪怕她成了他的嫂子,这份藏在心底的念想,也从未消散,只是被他用一层厚厚的冷硬与恨意包裹,不敢轻易触碰。

“哎~”

谢知瑜本该转身就走,本该对她的委屈与泪水视而不见,毕竟是她先负了他,他们之间早已隔着重重规矩与家族利益。

可耳畔的哭声,像有魔力一般,让他挪不开脚步,眼底的冷意渐渐松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悄悄漫过,却又被他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沉。

宫灯依旧摇曳,冷风呼啸,谢珩静静站在门外,身影被光晕拉得很长,孤冷而寂寥。

屋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萧瑾婳大概是哭累了,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声。

谢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的蜷缩松开,大步离去。



翌日,卯时初。

李傅姆亲自端来了养身汤,汤色浓稠,泛着淡淡的药香,“世子夫人,趁热喝了,这汤每日一碗,方能将身子养得更易受孕。”

萧瑾婳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面色苍白、眼底泛青的自己,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伸手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待世子夫人洗漱后,我们便开始吧。”

“嗯。

……

接下去半月,萧瑾婳觉得自己都不似活人。

从卯时晨起喝养身汤,再由李傅姆教学,日复一日,承受着堪比酷刑的折磨。

李傅姆待她极严,没有半分情面,从言行举止到眼口手足,一点点掰着她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要做到极致,容不得半分偏差。

昔日里,她容貌虽艳,但眉眼清隽温婉,带着深闺贵女的清冷疏离。而如今,被李傅姆一遍遍纠正,眼波流转间,褪去了所有的清淡,添了几分勾人的柔媚,睫羽轻颤时,似含着一汪秋水,媚眼如丝,不笑也自带三分风情。

她的唇瓣本就莹润饱满,往日里总是爱轻抿着,透着拒人**里之感。如今却被教着练习软语娇嗔,唇瓣轻启时,似含着蜜,语气温软婉转,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魅意。

指尖原本就纤细修长,但常年握笔练字,带着几分薄茧。如今却被要求反复练习柔婉的姿态,指尖轻扬、轻落间,柔若无骨,抚过衣料时,连动作都透着几分刻意却又浑然天成的媚态。

腰腹往日里挺得笔直,最是端庄自持。如今被教着练习柔腰款摆,身姿轻晃时,腰肢纤细如柳,柔韧婉转,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褪去了往日的僵硬,添了几分惑人入骨的娇气。

双腿原本纤细匀称,步伐端庄沉稳。如今被那小球日日磨着,再加上李傅姆教的步态,莲步轻移时,腰臀自然轻摆,曲线玲珑,每一步都似带着勾人的韵律,不见半分往日的端庄,只剩几分难以言说的勾人。

深宫中的贵人当真会学这些吗?

萧瑾婳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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