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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回 狼嗥山冯龙施妖法 二仙洞云策乞真人


诗曰:

狼嗥峰峦雾缭绕,冯龙邪术乱阴阳。

妖氛弥漫林深处,鬼魅横行暗夜长。

紫虚观前非凡响,云策入内求迷津。

罗澄隐居云深处,慧眼识破万丈狂。

上回说到梁山好汉们各自施展勇武,猛将士樊星拜服于小辽王谢云策,随即归顺梁山。监兵神君虞扬成亦将再雄信王梓权所收服。莱州知州鲁增在一场激战中,被白袍枪王郁成秀一枪挑杀,莱州兵马溃不成军,莱州之事至此已告一段落,义通天殷浩等人回到了山寨,女子房陆丹婷等守寨头领下山迎接,殷浩大喜,设下筵席,当即排了座次,刘禄、尹璐二女皆往钱芸汐下首坐了,花葵往韩昊旭上首坐了,龙籍壹往谢云策下首坐了,樊星往龚申龙上首坐了,庄鹏往黄文铭下首坐了,王梓权往姜欢宸上首坐了,黄灵成往沈峻熙下首坐了。

数十日后,病昭君张若暄与冰霜仙刘诗怡二人梁山泊头领至山上,到至忠义堂,向众人通报道:“兖州地界狼嗥山中,新起一伙强人,聚众三四千人马,声言要吞并梁山泊,小妹得知,不敢隐瞒,特来报知殷兄。”殷浩闻言,沉着应对道:“无需急躁,先遣晨宇、夏佳宇、喻文博三人前去探查虚实,再做定夺。”殷浩随即命令晨宇、夏佳宇、喻文博三人先行前往狼嗥山打探消息。

又说晨宇、夏佳宇、喻文博三人回来禀报道:“这兖州城外的狼嗥山去岁兴起了一伙强人,聚集了五六千多人马,为首的大王,姓杨,双名唤成瑞,籍贯洋州人氏,表字明进,绰号灵焰麒,善使一杆尖刺狼牙棒,武艺超群亦是一绝。”夏佳宇随之道:“他手下有两名结义弟兄,一个姓牛,名世魁,字为文弼,籍贯金州人氏,好使一柄八卦金蘸斧,皆唤他为震天斧。另一个姓雷,名为寿晖,祖贯京兆府本地人氏,此人力大无穷,膂力过人,好使一对擂鼓瓮金锤,重达八百斤,比曹魏之许褚,绰号为烈虎痴,此二人皆为杨成瑞其左臂右膀,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喻文博道:“还有一人姓冯名龙,此人有些智谋,是这伙强人的军师。”晨宇道:“这狼嗥山就在山上竖起大旗,自称赛梁山。广收党羽,买马囤粮,渐渐凝聚到五六千人,声势强大,官府也不敢正眼相觑。”喻文博又道:“他等依仗着天势地险,不好攻打,官府奈何不了他等,现已派人来和俺等说,扬言吞并我等梁山,好不狂妄!”

梁山诸位头领闻言,个个面露怒色,龙籍壹愤然斥道:“这四个小厮,竟敢如此无礼!”殷浩知晓了情况,遂缓缓起身,朗声问道:“哪位兄弟愿意前去收服这四位好汉?以壮我梁山声威!”小辽王谢云策,坐于第五把交椅,闻言即起,挺身请命道:“小弟愿领四千人马,前去收服这四名好汉,以壮我山寨声威!若有折损或出战不利甘愿军法从事!”随即提笔写了军令状,殷浩知云策心坚,当即便颔首应允。

殷浩点头应允,当即下令让女青天韩璐宁手持印信,分拨给云策四千人马与十七员梁山头领,并配备三千精良军械供其调度,一同前往兖州。次日,殷浩等守寨头领将谢云策等人送至金沙滩,方才返回山寨。

哪十七员头领?乃是:

彼威宁党梦晗  迅捷神晨宇  勇子龙沈峻熙  扶风鸱韩昊旭  巧哪吒裴智俊

乾艮刀姜云星  小彦章邢彦钦  铁锤将龚申龙  猛将士樊星  双刀邓景耀

玄刀符将周循晨  监兵神君虞扬成  小温侯吕扬方  冲阵恶鬼刘仝超

白袍枪王郁成秀  过仁贵黄文铭  筱金花谢熙涵  筱孝烈顾怡雯

当下云策等诸将引着大军,皆披挂上马,赶往兖州狼嗥山而来,四五日过后,方才到达兖州地界,远远望见狼嗥山,狼嗥山巍峨耸立,相传昔日大圣菩萨曾在此与白狼精斗法,最终降伏了白狼精,因此山得名狼嗥山。此山果然是一处宝地,只见:

山峰险峻,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怪石嶙峋。山涧清泉潺潺,鸟语花香,四时景色各异,朝暮气象万千。山中洞穴幽深,传说藏有仙迹,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不一而足。

云策等诸将领大军抵达狼嗥山下,山上的哨探早已将消息飞报至山上。云策闻报,即令军士摆出鸳鸯一字阵,此阵法精妙,攻守兼备,又见云策身披白袍,内衬锁子甲,腰悬虎头锏,手持灭天吞虎枪,威风凛凛,当先出于阵前。其左右各有一员猛将,左侧乃勇子龙沈峻熙,右侧则是扶风鸱韩昊旭,两人皆是梁山泊中的勇猛之士,武艺高强,勇冠三军。身后紧跟十五员梁山头领。

云策、峻熙、昊旭三人勒马在三军阵前,不待多时,山上一彪军马冲下山来,马蹄卷起烟尘滚滚,锣鼓喧天,当先出马有两名好汉,左边的那个好汉,生得面如黄土,细眉微口,满脸黄髯,膀大腰圆,胸口纹着条青龙,腰系狮蛮带,身长七尺四五身材,年龄约莫二旬有七,手中紧握一柄八卦金蘸斧,身后喽啰举着一面旗,上书“震天斧”

此人乃是金州人氏,姓牛,双名世魁,自小喜好武艺,又心怀正义,专好劫富济贫,又爱为民除害,立志要做英雄好汉,曾听闻家乡有一处地方,名唤“灵山”,听闻“灵山”一伙强人常常下山欺压百姓,强取豪夺,此人便孤身一人潜入“灵山”,将这伙强人一网打尽,后得知其早年结义兄弟雷寿晖落草绿林,发散完钱财,便前去投奔,因为此人只用“砍”、“劈”、“挥”三门招式慑服强人,与唐代程咬金的“小鬼剔牙”、“劈脑袋”、“掏耳朵”的三门招式极其相似,人皆唤此人为“震天斧”

有八句诗单赞世魁的好处:

八尺身躯挺若松,银甲闪耀映日辉。

利斧在手斩群魔,英勇无畏入虎穴。

骏马奔腾踏尘烟,千军难挡气势雄。

安康境内传其名,土匪闻风心胆寒。

右边的好汉,生得面色黝黑,狼目虎口,半裹战甲,而右臂上纹条白虎,手中紧握一对擂鼓瓮金锤,胯下一匹千里烟尘驹,身长八尺身材,乃是一条粗糙汉子,又如天上煞神一般。

原来此人姓雷,名寿晖,陈州溪口村人氏。自幼力大无穷,膂力过人。年方十二,与伙伴戏耍于元霸祠,轻而易举八百斤金锤,一过路道士见其力大,收为门下,传授武艺。后投延安府军营,屡立战功,却因长官贪污,一怒之下,手刃长官,后逃至狼嗥山,落草为寇。因其勇猛无比,性烈如火,江湖人称“烈虎痴”。

有首诗单赞寿晖曰:

擂鼓双锤重八百,跨下龙驹镇关隘。

胆大无畏当先锋,延安兵营显锋芒。

身姿高大威猛壮,强胜当年赵府王。

兖州皆唤万人敌,今世虎痴乃寿晖。

又听一阵锣鼓喧天,只见中军簇拥着一员猛将,傅粉何郎,明眸皓齿,唇如涂抹,身长八尺二三身材,头戴一顶乌金五龙冠,内衬大叶龙鳞甲,身披猩红战袍,脚踏一双飞云战靴,脖上佩戴着翡翠亮月玉,手中挥舞一根狼牙棒,重达七十斤,胯下一匹赤兔宝驹,性急如火似秦明,杨家好汉显武艺。

此人乃狼嗥山之主,姓杨名成瑞,洋州人氏,字明进。其家世为军汉,成瑞自幼研读兵书,志在考取功名,报效家国。后于乡试中屡遭挫败,终成洋州府武解元,升任洋州兵马都团练使,任职二三载。然因“文官贪财,武将怕死”之风,押解花石纲时迷失方向,致花石纲失窃,颜面扫地,无颜归家。后闻狼嗥山招贤纳士,遂投奔狼嗥山,落草为寇。雷寿晖以其年长,尊之为寨主,江湖人称其为灵焰麒。

有诗赞成瑞的好处:

性情豪爽赛索超,行事作风好秦明。

急于冲锋当厮杀,暴火雷霆无人及。

一心报国杀贼胆,精通兵法懂韬略。

手掌一杆狼牙棒,关中人氏是成瑞。

而在成瑞身后有一道士,头戴紫木冠,身着七星袍,手中一把寒冷剑,此人正是冯龙,原来这冯龙籍贯乃苏州人氏,早年喜好云游江湖,帮别人算命为生,后遇到一名高道,那高道觉得和冯龙有缘,便传授冯龙了一身法术,只惜冯龙只学了些皮毛,后苏州城被方腊军拿下,冯龙便携家眷逃到兖州,又落草到狼嗥山,雷寿晖见他会些智谋,便让坐在第三把交椅,担任军师一职。

谢云策手中紧握宝枪,骑着千里碧璁兽,出于三军阵前,杨成瑞手舞尖刺狼牙棒,拍动赤兔宝驹上前笑道:“俺正欲要吞并你山寨,不想汝等竟自投罗网。”云策道:“你等好生猖狂,不知哪位兄弟先去迎敌?”云策身边一员战将,挥舞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骑着墨云白虎兽出阵,直奔杨成瑞道:“贼子休要猖狂,岂吃小爷我三锤!”此人正是巧哪吒裴智俊,雷寿晖见智俊亦使对双锤,扛上擂鼓瓮金锤,步行出阵道:“来来来!看汝银锤厉害还是我金锤厉害!”

寿晖见状,更不示弱,一对金锤如旋风般横扫,使出一招,名曰:“力士开山”。智俊急跃身躲避,随即挥舞银锤,向寿晖脑顶击去,此招名曰:“巨鹰翱翔”。寿晖将金锤一隔,复向智俊面门打来,智俊低头险避,心内慌乱。智俊方才喘息,寿晖金锤又至,智俊大惊,忙以银锤相迎,却被寿晖金锤之力震得臂麻,银锤脱手,只得伏鞍拍马,逃回本阵。寿晖见状,大笑道:“汝银锤虽猛,如同元庆战元霸,怎敌俺金锤?梁山阵中,谁敢再战?”正是:梁山好汉,勇猛无比;狼嗥山下,寿晖无敌。

龚申龙见智俊败退,心中不由生怒,遂挥舞手中青铜倭瓜锤,直取寿晖。寿晖见龚申龙来势汹汹,笑言道:“汝山寨银锤尚且勉强接我两锤,何况汝这对铜锤。”龚申龙不与他多言,一锤如盘古开天辟地般砸来,寿晖身手敏捷,向左一滚,躲过锤锋。龚申龙见一锤未中,寿晖再挥一锤,力大势沉,直砸向申龙战马。这一锤正中马腹,战马受创,失蹄前仆,龚申龙随马跌下,仓皇起身逃回本阵,寿晖见龚申龙败逃,大笑道:“汝等梁山好汉,武艺虽高,却非俺敌手。”

樊星在梁山阵中观战已久,见龚申龙败退,怒气填胸,大声喝道:“敢小觑吾双锤兄弟,吾岂能饶你?”话音未落,樊星提着一对轧油双铁锤,紧勒黑马缰绳,如飞将军般直奔寿晖而去。寿晖见樊星来势凶猛,飞起一锤横向扫来。樊星未及防备,被飞锤砸中护心镜,口中鲜血狂喷。幸得樊星身披双层铠甲,硬生生生咬紧牙关,勉强支撑,急退回本阵。

云策见樊星受伤,急令将其送回山寨疗伤,以防伤势加重。沈峻熙见状,心急如焚,向云策请战,道:“师兄,何不让我出战,以打消敌军气焰!”云策点头应允,嘱咐道:“好!但需小心迎敌。”寿晖正欲再战,牛世魁已按捺不住,跨上千里驹,舞动八卦金蘸斧,直抵沈峻熙。两军阵前,战鼓再响,沈峻熙与牛世魁战作一团,斧来锤往,好一场恶战。

两人枪对斧,战况激烈。沈峻熙一杆银枪疾如闪电,牛世魁一柄金斧猛似狂风。峻熙枪尖直指世魁心窝,世魁斧刃硬挡其锋。世魁斧光闪烁,直劈峻熙腰胁,峻熙急拉缰绳,战马腾挪,世魁趁势,一斧刺向峻熙左腿。峻熙挥枪挡下,背上冷汗直流。韩昊旭见状,急呼:“休伤吾师弟!”随即骑里飞沙,手舞虎头湛金枪,加入战团,与峻熙并肩斗世魁。两杆枪如龙蛇舞,一柄斧似虎扑,三人战作一团,枪斧交加,好一场生死搏斗。

世魁全然不惧,紧握大斧,与峻熙、昊旭二人厮杀。三人六臂纵横,两杆枪一柄斧,交加错落,好一场恶战。若单论峻熙,世魁尚能招架,但昊旭亦猛虎,三人斗至八十回合,世魁心知不妙,急虚劈一斧,图落荒而逃。忽闻马嘶,世魁跌下马来,原来籍壹早已窥破绽,手挽宝雕弓,拉满弦,一箭射中马股。坐骑受惊,世魁遂摔下马来,昊旭、峻熙二人急上前,将世魁捉拿,捆绑归阵。梁山泊中,众将见状,无不喝彩。

这边成瑞、寿晖见世魁被擒,心急如焚,正欲闯阵相救,冯龙却拦阻道:“两位将军何必惊慌,且让小道再败一阵!”言罢,冯龙口中念念咒语,手舞法剑,急喝一声:“破!”忽然间,云策后军狂风大作,黑风卷地而来,飞沙走石,风中似有奇兽隐现,直扑云策后军。云策军中无人通晓法术,怎识此阵,一时慌乱,急撤军以避。成瑞与寿晖见状,急追十里,方得回寨。梁山泊中,众将见此异变,无不惊异。

云策查点本部人马,发现折损了一千人马,乱军中刘仝超、吕扬方、邓景耀三人受伤,云策即命人护送三人回寨疗伤,随后升帐议事。姜云星忧心忡忡道:“这妖道法术着实厉害,该如何是好?”党梦晗思得一计,提议道:“我们何不请罗真人指点迷津?”云策点头应允,道:“你们在此坚守,我与晨宇兄弟去便回。”于是,云策与晨宇一同前往,命党梦晗等人严守营寨。

话说谢云策、晨宇二人急忙赶往蓟州二仙山,不日便抵达蓟州地界。此时正值中午时分,阳光高照,二人行路多时,口中干燥,腹中饥渴。见附近有一座酒店,便踏入店中,寻个座位坐下。店小二见有客到至,忙上前招呼,云策、晨宇二人便点了两盘牛肉,又要了些绿豆汤。不多时,酒菜上桌,牛肉香气扑鼻,绿豆汤清凉解渴。

饭后已毕,云策取出五两银子结账,临行前又向店小二询问道:“敢问小二哥,可知罗神仙居于何处?”店小二答道:“那位罗神仙居住在九宫县二仙山修道。”云策再问道:“又问小二哥,这九宫县二仙山离此地有多少路程?”店小二回道:“二仙山离本县四五十里,离了县再投东五里便到。”云策作揖道了声谢。

晨宇见云策问得清楚,便将神行符给自己与云策拴好,二人直奔二仙山而去。神行符一栓,步伐如飞,不消多时,便已远离了酒店,向着九宫县二仙山而去。

不多时,云策、晨宇二人便至九宫县前,依店小二所指,离了县城向东行五里,果见一座高山,正是“二仙山”。二人抬眼望去,却见二仙山着实秀丽,怎生见得?只见:

山峰耸立,直插云霄,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间古木参天,林荫蔽日,溪水潺潺,清泉石上流。山花烂漫,香气袭人,鸟鸣山谷,回声悠扬。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仿佛人间仙境。

云策、晨宇二人行于山间,⻌二仙山着实好风景,又见:

山峦叠翠,峰回路转。两崖分虎距龙蟠,四面有猿鹤唳。朝看云封山顶,暮观日挂林梢。流水潺湲,涧内声声鸣玉佩;飞泉瀑布,洞内隐隐奏瑶琴。若非道侣修行境,定有高人隐山中。

云策、晨宇二人正行至山下,忽见一道士匆匆跑下山来,握住云策二人手道:“二位壮士莫非是水泊梁山的好汉?”云策细观那人,只见其仪表非凡,头戴紫木冠,身着八卦道袍,身长七尺二三,气度不凡。

那道士自报名号道:“贫道姓卢名忆泽,乃蓟州本地人氏,当年父母双亡,清师兄将我收养,我便拜清师兄为师兄,近几年一直随师父罗真人闭关修炼,道号玄清,因我平日里喜好逍遥自在,江湖人称我为逍遥仙。”

云策、晨宇听闻,不由心中一喜,知遇得高人,闻言大喜,云策拱手道:“原来是公孙胜兄长的师弟,俺乃小辽王谢云策。”随即指向晨宇,介绍道:“此位乃迅捷神晨宇。”忆泽听罢,感慨万千,道:“自听闻一清师兄为助宋公明,被陈希真取八字生辰,而被所捉,贫道与东方横师兄,本欲前往梁山营救,奈何师父不许,东方横师兄便独自前往,却不想陈希真狡诈,东方横师兄亦遭其毒手。”

忆泽又问二人因何事前来,云策便将狼嗥山好汉十分猖狂,率军去收服狼嗥山几人,却被冯龙施法击败,进展不顺的事情讲了番。晨宇随即说道:“忆泽兄弟何不与我俩一同下山,共灭雷将平散仙,聚义梁山,为公孙胜哥哥报仇雪恨!”忆泽无奈地表示:“贫道何尝不想下山助诸位好汉一臂之力,但此事还需请示吾师罗真人。”晨宇提议道:“我等何不一同上山,巧好我二人也有事要请教真人。”忆泽点头应允。

云策、忆泽、晨宇三人一路上闲聊,直取路上二仙山来,此时已是秋残冬初时分,日短夜长,容易得晚,又来到半山腰,却早红轮而坠。松阴里面一条小路,直到罗真人观前,见有朱红牌额,上有三个金字,书着:“紫虚观”。云策、忆泽、晨宇三人来到观前,果是一座好仙境,但见如何?

青松郁郁,翠柏森森。一群白鹤听经,数个青衣碾药。青梧翠竹,洞门深锁碧窗寒;白雪黄芽,石室云封丹灶暖。野鹿衔花穿径去,山猿擎果引雏来。时闻道士谈经,每见仙翁论法。虚皇坛畔,天风吹下步虚声;礼斗殿中,鸾背忽来环珮韵。只此便为真紫府,更于何处觅蓬莱。

云策、忆泽、晨宇三人就着衣亭上,整顿衣服,从廊下入来,径投殿后松鹤轩里去。轩前两个青衣童子,见卢忆泽领云策、晨宇二人到来,入内报知罗真人,罗真人传法旨,叫请云策、晨宇、忆泽三人入来。

当下卢忆泽引着谢云策、晨宇二人到松鹤轩内,正值罗真人朝真才罢,坐在云床上养性。卢忆泽向前行礼起居,躬身侍立。谢云策、晨宇看那罗真人时,果是一代活神仙,端的有神游八极之表。但见:

星冠攒玉叶,鹤氅缕金霞。神清似长江皓月,貌古似泰华乔松。踏魁罡朱履步丹霄,歌步虚琅函浮瑞气。长髯广颊,修行到无漏之天;碧眼方瞳,服食造长生之境。三岛十洲骑凤往,洞天福地抱琴游。高餐沆瀣,静品鸾笙。都仙太史临凡世,广惠真人位世间。

谢云策、晨宇二人见了罗真人,恭谨地下拜。罗真人当即问道:“此二人是何人?”忆泽对罗真人说道:“此二人皆是重聚水泊梁山的好汉。”罗真人笑道:“二位好汉何故前来?”谢云策上前施礼,道:“自宋公明哥哥与众位兄长去岁九月初六于东京身首异处,吾等又重新抗举义旗。今狼嗥山几位好汉十分猖狂,扬言吞并我梁山,我等前去收服,却被他等道士冯龙击败。还请真人看在公孙胜哥哥情面上,让忆泽兄弟下山助我等。”罗真人摇头道:“不可。一清与樊瑞徒孙当年因不明事理,才在东京丧命。贫道已错了一次,不可再错第二次。”

谢云策当即说道:“真人可否听云策一言,宋公明哥哥上安黎民,下安苍生,谁人不知他‘呼保义’的名号?”云策又道:“既是忠义之人,必不会做强盗之事;既是强盗,又怎会是忠义之士?那陈希真为何带着女儿陈丽卿夜投猿臂山落草,后来又断绝了梁山招安报国的道路?”晨宇也附和道:“陈希真等人自称雷将下凡,却在沂州屠杀官吏,谎报战功,私自开矿,这是何道理?”

忆泽道:“师父莫非忘了陈希真是如何赢得一清师兄的?师兄为了报答宋公明哥哥的恩情,陈希真却利用得知的师兄生辰,致使师兄在东京遭受凌迟极刑。”罗真人听后,沉默片刻,终于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当年一清因重‘义’而丧命于东京,今日玄清仍以‘义’为先,就让玄清随你们去一趟吧。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重蹈宋江等人的覆辙!”有诗为证:

昔日一清探母回,引得戴宗李逵寻。

后破神钟回山寨,义气重聚山林深。

三关之上东方劝,执迷不悟命途沉。

故人一访真人忆,高唐旧事泪沾襟。

落泪应了三人言,从此玄清出山门。

江湖路远多风尘,英雄豪气贯长云。

忠义两全显肝胆,武艺高强名乾坤。

罗真人召忆泽至身旁,语重心长道:“玄清,昔年一清引汝至吾门下,吾已洞悉,汝非凡人,实乃天界天仙星转世,他二人亦天铄星、天速星降生,汝等之行,乃是为了收捕雷将散仙,下凡间历练也。”三人闻言,无不震惊。罗真人继而对忆泽言:“玄清,汝之法术虽已超越一清,今日吾将授汝一套正法,名为‘飞元太乙移降五雷正法’。汝须勤学苦练,方能破解陈希真之‘五雷都篆正法’。”忆泽领命,恭敬退下。

罗真人转身对云策道:“汝一生命运多舛,三十四岁时必有大祸降临!贫道赠汝八字真言,汝需牢记于心。”云策恭敬道:“还请真人赐教,云策定铭记于心。”罗真人当即传授,乃是:

锏断枪折,叹惜唉矣!

云策对罗真人所言的八字真言感到困惑,于是向罗真人求教:“真人,能否为云策解惑?”罗真人微笑回答:“天铄星君何必急于一时?天机不可轻易泄露,他日你自会明白。”云策闻言,于是拜谢罗真人,与忆泽一同在观外等候。

罗真人转向晨宇,语重心长道:“汝之神行法虽迅捷,然须谨记,不可连日施展。若不慎为之,轻则伤及双足,重则有性命之忧。”晨宇闻此言,心中大惊,面色骤变,急切问道:“不知真人可有法子以改易否?”罗真人摇头叹息,道:“不可,汝之命运,天定如此,违之则逆,不可违也。”晨宇只得领命,退下。

当即卢忆泽便当即回房,收拾了道衣、宝剑,收拾完毕后,便与云策、晨宇辞别了罗真人,罗真人道:“且慢!取太乙阿光、松纹古定两柄宝剑来。”青衣童子便从后捧出两柄剑来,罗真人道:“此二物一名曰:太乙阿光,一名曰:松纹古定。弟子此去需修身养性,不可堕入魔道,为师将此两柄剑交予你,日后与雷将交手必有用处!”忆泽上前受了宝剑,罗真人又走出观外,手举拂尘挥下,只见一阵风从他手中吹起,晨宇、忆泽两人被这阵怪风卷得头晕目眩,待两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一座军营,此处正是梁山驻扎狼嗥山的人马,而这谢云策去了何处?此回已然结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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