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虚空之中，九道天雷轰然炸响。

整个三千道州都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无数强者抬头望向苍穹，看着那撕裂天际的血色裂痕，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不安。

“那是……天裂？”

“传说中，唯有禁忌之力才能撕裂天穹！”

“禁忌世家……不该存在于世……”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从天穹裂痕中坠落。

那是一个青年，面容俊美如同谪仙，一袭白袍已经碎裂大半，浑身浴血。他双目紧闭，眉心一道金色纹路正在疯狂闪烁，那纹路勾勒出一个古老的“秦”字。

秦家，万古第一世家。

曾经，这个世家培养出九位天帝，统御诸天万界亿万载。

曾经，这个世家掌控三千道州最核心的命脉，连天道都要避让三分。

而现在，秦家祖地——毁灭了。

秦昊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熊熊烈火。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曾经恢宏到令诸天颤栗的秦家祖地，此刻正在燃烧。那绵延百万里的宫殿楼阁，那一座座悬浮在虚空中的仙山，那一条条流淌着灵气的天河……

全部在燃烧。

先祖牌位碎裂的声音，弟子惨叫的声音，仙山崩塌的声音，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在为万古第一世家奏响挽歌。

“不……”

秦昊嘶哑着声音想要喊出来，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身体却像是被万钧大山压住。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灵魂绑定成功。”

“系统名称：万古第一系统。”

“系统当前等级：一级。”

“提示：宿主体内尚有九道禁忌封印未解开，当前修为——凡人。”

凡人？

秦昊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秦家少主，前世十二岁踏入先天，十五岁金丹大成，二十岁元婴巅峰，三十岁便已经触摸到化神门槛。他被誉为秦家百万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是被整个诸天万界寄予厚望的未来天帝！

而现在，系统告诉他，他是凡人？

秦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能撕裂虚空的手，此刻白嫩纤细，完全不像是成年人的手。他猛地抬头，看到不远处一面破碎的铜镜中倒映出他的脸——

那分明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脸！

“系统，这是……”秦昊声音都在颤抖。

“宿主重生回到十五岁，秦家被灭门的三年前。”

“宿主前世经历是：第一个发现秦家被灭门的幸存者，被九尊禁忌存在追杀三万年，最终在天道废墟中陨落。”

“重生原因：宿主体内秦家血脉之力触发时间逆转。”

秦昊沉默了。

前世，他活了三万多年，从一个天才少年变成了诸天万界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他眼睁睁看着秦家覆灭，看着族人被屠戮，看着九位先祖留下的传承被掠夺瓜分。他花了三万年去追查真相，最后发现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秘密——

秦家，是被诸天万界所有势力联合灭掉的。

九大天宫，七十二圣地，三千道州所有的顶级势力，全部参与了那场屠戮。

而他们灭掉秦家的原因，不是仇恨，不是利益，而是——恐惧。

恐惧秦家那个百万年布局。

恐惧那个让天道都感到不安的终极谋划。

“恐惧？”秦昊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怕秦家太强，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不完全正确。”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深意：“诸天万界所有势力联合灭秦家，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存在，感受到了威胁。”

“背后的存在？”秦昊眉头一皱。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获取更多信息。请先提升系统等级。”

秦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三万年的记忆，前世所有痛苦的经历，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昨。他记得每一个背叛秦家的人，记得每一个在秦家覆灭后落井下石的势力，记得那九尊禁忌存在冷漠的眼神，记得自己在天道废墟中化为灰烬的最后一刻。

但现在，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回到了噩梦降临前三年。

“系统，你说可以吞噬其他系统？”秦昊忽然问道。

“万古第一系统的核心能力之一：吞噬诸天万界一切系统。每吞噬一个系统，宿主将获得该系统的全部能力，同时系统本体将进化升级。”

“那现在，怎么吞噬？”

“检测到距离宿主三百里处，有一名极限挑战系统持有者。对方当前任务正处于关键时刻，即将失败。宿主可以趁机夺取并吞噬。”

秦昊嘴角缓缓上扬。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三百里外那个极限挑战系统的持有者，是武州一个小家族的废物少爷，名叫赵无极。前世这人靠着极限挑战系统，三年后成为武州第一天才，五年后踏入天骄榜，十年后更是成为一方霸主。

不过现在，系统提示说他即将任务失败？

“走！”

秦昊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身形腾空而起，朝着三百里外的方向掠去。

虽然现在修为被封，但前世的战斗经验和身法还在。凡人境界也能发挥出堪比筑基期的速度，这就是万古世家传人的底蕴。

片刻后，秦昊在一座荒山上停下。

下方山谷中，一个少年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身上穿着赵家的族服，胸口一个“赵”字已经被鲜血浸透。而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令牌，令牌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极限挑战任务：在三十息内击败筑基中期妖兽。”

“剩余时间：十息。”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剥离，灵魂湮灭。”

那少年正是赵无极，他面前是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妖兽。妖兽低吼着，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赵无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满是绝望。

“系统……救我……”

“警告：任务即将失败，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秦昊站在山顶，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记得前世这个场景。赵无极那次极限挑战任务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在最后关头，他的系统耗费大量能量保住了他的命，代价是系统陷入沉睡，赵无极修为跌落到凡人。后来不知怎的，他又重新激活了系统，从此一飞冲天。

但这一世，不会了。

“系统，现在可以吞噬吗？”秦昊在心里问。

“可以。目标系统的极限挑战任务已经进入倒计时，防护能量降到最低。宿主只需要将手放在目标令牌上，系统便会自动吞噬。”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不过……对方可能会死。”

秦昊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道：“前世，赵无极在秦家覆灭后，投靠了太虚天宫，亲手指认秦家余孽七十二人。那七十二人里，有我的堂弟堂妹，还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系统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数据的运算，片刻后说道：“确认宿主前世记忆数据匹配。目标赵无极，前世对秦家幸存者的追捕中，亲手杀害一百二十三名秦家血脉。其中未成年人四十一人，婴幼儿九人。”

“所以……”秦昊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死不足惜。”

秦昊纵身跃下山崖，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抬头，看到一个白袍少年站在面前，面容清俊，眼神中却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和寒意。

“你……你是谁？”

秦昊没有回答，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块悬浮的暗金色令牌。

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传来。

赵无极的系统令牌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外部吞噬力量！警告！系统本体正在被掠夺——”

“住手！那是我的系统！”赵无极惊恐地大喊，想要站起来，却被妖兽一爪拍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中狂喷鲜血。

秦昊握着令牌，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在从令牌中涌入自己体内。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万古第一系统发出愉悦的声音：“吞噬开始……检测到极限挑战系统核心本源……吸收中……吸收进度10%……30%……70%……”

令牌上的光芒越来越暗，赵无极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不！不要！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金手指！没有它我什么都不是！求求你，不要——”

“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秦昊低头看着赵无极，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冷冽，“那你前世靠什么杀了一百二十三个秦家孩子？靠什么？靠你自己的力量吗？”

赵无极听不懂秦昊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系统正在被夺走，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被生生撕裂，痛不欲生。

“吸收进度100%。”

“吞噬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极限挑战系统的全部能力。”

“万古第一系统升级：一级→二级。”

“系统新功能解锁：诸天召唤。”

“诸天召唤说明：消耗系统能量，从诸天万界召唤拥有特殊才能的人物。被召唤者将保留前世全部记忆，对宿主绝对忠诚。”

“首次召唤提示：宿主可进行一次免费召唤，召唤范围——华夏历史中的权谋人物。”

秦昊松开手，那块令牌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碎落一地。

赵无极瘫倒在地，眼神空洞，灵魂气息迅速消散。没有了系统，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被妖兽重伤的反噬，生命正在流逝。临死前，他似乎终于看清了秦昊的脸，眼中闪过最后一丝迷茫：“秦家……禁忌世家……传人……”

然后，赵无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头妖兽看到秦昊，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低吼一声转身就跑。妖兽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身上散发着令它灵魂战栗的气息。

秦昊没有去追，而是闭上眼，体会着刚刚吞噬掉极限挑战系统后涌入体内的力量。

一股浑厚的灵气在他经脉中流转，原本被封印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丝。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了，虽然距离前世的巅峰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新解锁的“诸天召唤”功能。

秦昊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前世他花了三万年才查清楚秦家覆灭的真相，三千道州所有顶级势力都是凶手。今世他一个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整个诸天万界。

但如果他有一支恐怖的势力呢？

如果这支势力的核心成员，是那些在历史长河中搅动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权谋家呢？

“系统，”秦昊声音低沉，“进行首次召唤。”

“是，宿主。”

“正在连接诸天万界……正在扫描华夏历史人物……正在筛选权谋专精……召唤目标锁定中……”

“召唤成功。”

“欢迎来到主上的世界——”

一道虚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由模糊到清晰，最终化作一个身穿蟒袍的男人。此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鸷却带着几分凌厉的美感，一双狭长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微微低头，单膝跪地，嘴角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臣，赵高，参见主上。”

秦昊看着眼前这个千古第一权阉，心中波澜不惊，甚至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秦始皇时期指鹿为马的赵高。

沙丘之谋矫诏赐死扶苏的赵高。

把秦朝江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赵高。

这个人的权谋之术、心机之深、手段之毒辣，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顶级的存在。而现在，他成了秦昊的臣属。

赵高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向秦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变成了更深沉的恭敬。

“臣虽然被召唤至此，前世记忆完整保留。臣知道主上是万古第一世家传人，也知道主上重生归来，要复仇诸天万界。”赵高声音阴柔，却字字清晰，“臣前世辅助始皇帝一统六国，建立不世功业。今生愿为主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昊凝视着赵高，忽然问道：“朕与秦始皇，比如何？”

赵高微微一愣，随即深深埋下头：“始皇帝统六国，定百越，书同文，车同轨，功盖万古。但始皇帝终究是人族帝王，而主上……是要统御诸天万界的万古至尊。”

“始皇帝做不到的事情，主上做得到。”赵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臣，愿做主上的利剑，为主上荡平一切阻碍！”

秦昊沉默了许久，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赵高的肩膀。

“起来吧。”

“臣遵命。”

赵高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秦昊身侧，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算计。那是千古第一权阉的本能，算计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就算被召唤、就算绝对忠诚，他依然会用那双眼睛去审视这个世界，去寻找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缝隙。

这，就是秦昊想要的。

一个真正懂得玩弄权术的臣子。

秦昊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武州城的方向。前世，他从秦家祖地逃出来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武州城。在那里，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也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最惨痛的背叛。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叶无道。是他在武州城结交的第一个兄弟，也是前世第一个在背后捅他一刀的人。而叶无道之所以能在三年后成为武州第一天才，靠的就是一块从秦家覆灭时抢夺来的上古令牌。

一块本该属于秦家的令牌。

“走吧。”秦昊转身，朝武州城方向走去。

“主上要去哪里？”赵高跟在身后。

“武州城。”秦昊语气平静，“去见一个前世欠我一条命的人。”

赵高嘴角微扬，阴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期待：“那臣就陪主上走一遭。让臣看看，这玄幻世界的权谋之争，比之大秦朝堂，又如何？”

身后，那头逃跑的妖兽在山林中仓皇奔逃，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赵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妖兽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分裂成两半。

秦昊余光扫过这一幕，心中对这个千古权阉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系统召唤出来的人物，保留了前世全部记忆，同时也被赋予了在这个世界能够生存的基础实力。

赵高现在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巅峰。

而他手下，还远远不止赵高一个人。

万古第一系统的“诸天召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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