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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神秘来信与清晨访客


烛火跳动第三十七下时,林逸终于放下了那张信纸。

油灯早已添过两次油,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蟹壳青。他整夜未眠,此刻眼底布满血丝,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就像前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调试程序,身体疲惫到极限,思维却异常敏锐。

信纸是最普通的黄麻纸,街边两文钱一刀的那种。可指尖摩挲纸面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比寻常纸张略厚实些。

墨迹才是关键。

林逸将信纸凑近烛光,倾斜角度。那些工整的小楷字迹在光线下泛起极淡的暗红色光泽,像是墨里掺了别的东西。他昨夜用茶水试过——茶水点在空白处,晕开的颜色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棕红。

朱砂。

虽然量极少,可能只是研磨时残留的粉末,但这绝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寻常墨锭能有的配方。朱砂价贵,多用于官府文书、道观符箓,或是某些讲究的大户人家祭祀时书写祭文。

“楚先生之事,莫再深究。”信上的字句在脑中回放,“观星楼水深,非你所能涉足。若执意为之,‘观察者’将出手清除。”

落款处空无一物,只在信纸右下角画了个极简的图案——一个圆圈,圈内三点,呈三角分布。

林逸揉着太阳穴,试图从记忆里翻找这个符号的意义。前世见过吗?没有。穿越后这几个月呢?他快速检索着街头巷尾见过的招牌、官府告示上的印鉴、甚至茶楼说书先生比划的手势。

一无所获。

窗外传来鸡鸣声,第一声。

林逸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他走到屋内唯一的破木柜前,掀开底板——昨夜新发现的机关。这间租来的小屋前主是个老木匠,在枣树下石板下留了个巴掌大的暗格,隐蔽得连房东都不知道。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塞进暗格,盖上石板,又踢了些浮土掩盖缝隙。

做完这些,天光已经透进纸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某种规整的节奏。

林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

秋月站在门外,一身藕荷色侍女装束整洁得体,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她身后停着辆青篷马车,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车夫,低着头看不清面貌。

“林先生,郡主有请。”秋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疏离,“车已备好。”

林逸瞥了眼马车。青篷布是细麻混纺的,比普通人家用的粗麻篷布贵上三倍。车轮轴处包着铜皮,转动时几乎没有杂音——这是京城“永固车行”的工艺,一辆车至少八十两银子。

“有劳秋月姑娘。”林逸跨出门槛,反手带上门。

木门合拢的瞬间,他余光扫过巷子深处。槐花巷清晨惯常安静,卖豆腐的老王还没出摊,对门的裁缝铺门板紧闭。可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林逸脚步未停,跟着秋月走向马车。

车夫跳下车辕,放下脚踏凳。凳面铺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这细节让林逸多看了车夫一眼。棉布边缘绣着极小的兰草纹,针脚细密,是江南绣法。

“先生请。”车夫伸手搀扶,手掌粗大,虎口有厚茧,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林逸借着搀扶的力道上车,指尖不经意划过车夫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白色的疤,寸许长,笔直,像是刀伤。

马车内很宽敞,垫着棉席,席上铺了层薄褥。角落放着个小铜炉,炉内炭火将熄,余温尚存。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一丝药草气。

秋月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视前方。

车轮滚动起来,果然几乎无声。透过车厢前壁的小窗,能看见车夫挺直的背影和偶尔轻扬的马鞭。

林逸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假寐,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郡主府的马车来得太准时——鸡鸣第一声就敲门,说明车夫至少提前一刻钟就到了巷口等候。秋月衣饰整洁,发髻纹丝不乱,不像匆匆赶来的样子。

他们在监视。

或者说,郡主在监视槐花巷的动静。

马车转过两个街角,驶入主道。清晨的街道已有早起的摊贩支起炉灶,蒸包子的白气混在晨雾里,空气中有面粉和油脂的香气。

林逸忽然睁开眼:“秋月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秋月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平静:“尚可。先生何出此问?”

“姑娘右眼角有一丝极淡的红血丝,比左眼明显。”林逸语气随意,“且今晨涂的脂粉比平日稍厚了些——虽然手法精巧,但在耳际发根处能看出衔接的痕迹。若非熬夜后气色不佳,何必多此一举?”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秋月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松开:“先生观察入微。昨夜府中确实有些琐事,睡得晚了些。”

“能让郡主贴身侍女熬夜处理的,恐怕不是琐事。”林逸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是府中有人失踪?还是来了不速之客?”

秋月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逸知道自己猜中了。昨夜那封信送到时,他就怀疑送信人可能与郡主府有关——否则时间点太巧。他刚查出楚先生与观星楼的关联,警告就来了,而紧接着郡主就派人来接。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不希望他继续查下去,但又不想直接撕破脸。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驶过一处坑洼。

林逸趁势侧身,掀开车厢侧窗的布帘一角。街道在后退,行人、摊贩、店铺……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巷口。

那个戴斗笠的人。

就站在他们刚刚驶过的街角,面朝马车方向。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肩膀很宽。那人左手扶着腰间——是扶刀的习惯动作,虽然此刻腰间空无一物。

更让林逸心头一紧的是那人的站姿。双脚微分,重心微微下沉,像随时可以发力前冲或侧闪。这是练家子的戒备姿态,而且不是街头混混那种野路子,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先生在看什么?”秋月的声音传来。

林逸放下布帘,面不改色:“看早市热闹。京城果然不同,卯时未到就已这般生机勃勃。”

秋月没再接话,但林逸注意到她的余光扫过窗外。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东市,拐进一条清净的街道。两旁都是高墙深院,门楣上挂着各色匾额,偶尔有家丁模样的人进出。

郡主府到了。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马车径直驶入。林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街道——空无一人,那个戴斗笠的身影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在某处看着。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影壁前。秋月先下车,转身伸手:“先生,请。”

林逸踏出车厢,清晨的阳光恰好越过屋檐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同时快速扫视庭院。

三进院落,青石铺地,两侧回廊连通。东墙角有棵老槐树,树冠如盖——和槐花巷那棵很像。西侧是片小竹林,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几个仆役在远处洒扫,动作轻缓,几乎不发出声音。

“郡主在花厅等候。”秋月引路,“先生这边请。”

穿过回廊时,林逸注意到廊柱上挂着一排鸟笼,笼中养的不是画眉百灵,而是灰扑扑的信鸽。其中一只正低头啄食,脚环上系着截红绳。

“郡主喜欢养鸽?”他随口问。

秋月脚步未停:“郡主说,鸽子认路,多远都能飞回来。”

花厅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林逸在门槛前顿住脚步,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青衫下摆——虽然破旧,但整洁。然后他抬起头,一步跨了进去。

厅内光线明亮,紫檀木圆桌旁坐着个女子。

安平郡主抬起头,目光如清晨第一缕穿透薄雾的阳光,清澈,锐利,直直落在他脸上。

林逸心中微微一凛。

这绝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审视,是计算,是见过风浪后沉淀下来的冷静。

“林先生。”郡主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久仰。”

林逸躬身行礼:“草民林逸,见过郡主。”

“不必多礼。”郡主抬手示意他坐下,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秋月,看茶。”

茶是雨前龙井,青瓷盏中汤色清澈,香气清冽。

林逸端起茶盏,借低头饮茶的时机,快速观察郡主今日的装束——藕荷色织金褙子,月白百褶裙,发髻上只插一支白玉簪。简单,但每件东西都不是凡品。那支玉簪的玉料是上等的和田白玉,簪头雕成兰花纹,刀工精湛。

更重要的是,郡主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茧痕。

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听闻先生擅推演测算,在槐花巷已小有名气。”郡主放下茶盏,瓷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叮”声,“本宫有些疑惑,想请教先生。”

来了。

林逸放下茶盏,正襟危坐:“郡主请讲。”

郡主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先生可曾听说过——”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拉长这个停顿。

厅外传来一声鸽哨。

林逸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观察者’之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逸感到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脸上肌肉控制得纹丝不动。他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那半秒的僵硬。

茶水温热,滑过喉咙时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将他从瞬间的失神中拉回。

“观察者?”林逸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是种混着茫然和好奇的表情,“草民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是江湖门派?还是……”

他故意留了半句,目光真诚地看向郡主。

郡主与他对视了三息。

那三息很长,长到能听见厅外竹叶摩擦的沙沙声,能看见阳光中浮动的微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郡主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礼节性的浅笑,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像石子投入静湖,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那就好。”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动作优雅从容,“本宫最讨厌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老鼠。见不得光的东西,终究上不了台面。”

林逸附和着笑了笑,心中却翻起巨浪。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那封信,知道“观察者”这个词。刚才那句问话是试探,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而她的反应更值得玩味——她说“讨厌”,用的是“本宫”,这是以郡主身份划清界限。

但为什么特意提起?

“今日请先生来,其实是为另一件事。”郡主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府中最近不太平,想请先生帮忙看看。”

林逸坐直身体:“愿闻其详。”

郡主却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窗外。晨光正好,庭院里的花木都镀了层金边。可她看着那片明亮,眼神却有些沉。

“秋月,”她忽然唤道,“去把我书房里那个紫檀盒子取来。”

“是。”

秋月应声退下,脚步声渐远。

花厅里只剩下两人。郡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林逸安静等待,目光落在她手指上——那敲击的节奏,仔细听,是某种韵律。

三短一长,两轻一重。

像暗号。

“先生。”郡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昨夜收到信了吧?”

林逸心头猛震。

他抬起眼,对上郡主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同病相怜?

“郡主何以知晓?”林逸没有否认。

“因为我也收到过。”郡主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纸。

纸是同样的黄麻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有些时日了。纸上写着寥寥数字:“安分守己,可保平安。”

字迹工整,墨色暗沉。

右下角,画着一个同样的符号——圆圈,三点。

林逸盯着那个符号,脑中飞速运转。郡主也收到过警告,说明她也触碰了某个禁忌。楚先生?观星楼?还是别的什么?

“这信是什么时候……”他问。

“三个月前。”郡主收回纸,重新塞回袖中,“那之后,府中开始发生一些怪事。起初是丢些小东西,后来……”

她话没说完,厅外传来脚步声。

秋月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回来了。

郡主接过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纸,几件女子的首饰,还有一块玉佩。

“府中一个月内,失踪了两个侍女。”郡主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仿佛刚才那番低语从未发生过,“都是在外面采买时不见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拿起一枚银簪,簪头雕着小小的梅花:“这是其中一个丫头最喜欢的东西,失踪前一天还戴着。”

林逸接过银簪细看。簪身很普通,银质不算上乘,雕工也寻常。但簪子中段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

“另一个呢?”他问。

“另一个更奇怪。”郡主从盒底抽出一张纸,“这是在她枕下发现的。”

那是一张当票。

“永通当铺”,日期是失踪前一天,当物是一支银簪,当银三两。

林逸盯着当票上的字迹。票面填写工整,当铺印章清晰,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问题是——一个郡王府的侍女,月钱不过二两,为什么要当掉价值五两的银簪?而且当了三两,这价格给得偏高,不像是当铺一贯压价的作风。

“这当铺,郡主派人查过吗?”他问。

郡主看向秋月。

秋月上前一步:“查过。当铺老板说,银簪在当出的第二天就被赎走了。赎当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说是官府的人。”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林逸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官府的人,赎回一支侍女当掉的普通银簪?这不合逻辑,除非那支簪子本身有问题。

或者,簪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郡主,”林逸放下当票,抬起头,“这支被赎走的簪子,原本是谁的?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郡主与秋月对视一眼。

然后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那是本宫去年赏给那丫头的。簪子是宫里赏下来的,内务府造办处的手艺,簪身中空,原本……”

她停住了。

林逸等着。

“原本里面藏着一张纸条。”郡主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本宫母亲留下的,关于观星楼的某些记载。”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竹叶哗啦啦响成一片。

林逸坐在那里,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他看向郡主,看向她平静面容下那丝极力掩饰的紧绷,看向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出的白色。

原来如此。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楚先生的失踪、观星楼的秘密、警告信、侍女当掉的银簪、官府的人、还有郡主母亲留下的纸条。

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案。

这是一张网,而他,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

“郡主需要草民做什么?”林逸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郡主看着他,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格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一刻,林逸仿佛看见了她盔甲下的裂痕——那是一个失去母亲、身边危机四伏的年轻女子,在努力维持着皇族体面。

“找出真相。”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多深。本宫要一个答案。”

林逸站起身,躬身一礼:“草民尽力。”

起身时,他余光瞥向窗外。

庭院空荡,只有风吹竹动。

但他知道,某个角落里,一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这一切。

就像信上写的那样——

观察者。

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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