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书阁 > 百世情途铸魔尊 > 第51章 魂印牵丝控傀儡,古牢鬼将探轮回

第51章 魂印牵丝控傀儡,古牢鬼将探轮回


远处有杂役探头,见是内门弟子在管教疯子,嘀咕一句“又是秦师兄教训人”便转身离开。没人会怀疑,一个傻子能让内门弟子变成任人摆布的木头人。

云烬绕到秦墨身后,指尖黑纹隐现,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魂印术第一重,不杀人,不伤身,专治各种不服。”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你看得见我,却动不了;想喊人,嘴不听使唤;想逃,脚如生根。”

凑近秦墨耳边时,声音轻得像地底阴风:“现在,你是我的傀儡了。”

秦墨眼珠剧烈转动,满是绝望与惊骇,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无声嘶吼。云烬指尖黑纹发烫,那根无形的“线”清晰可感,如握掌中。他低声下令:“转一圈。”

秦墨的身体立刻僵硬转身,动作机械如提线木偶,连脖颈转动都带着齿轮卡壳般的滞涩。云烬勾了勾唇角,这魂印术果然没让他失望。收回笑意时,语气已冰寒刺骨:“带我去地火窟。走寻常路线,别引人注意。有人问起,就说长老点名让你带我去巡查地火窟。”

几息后,秦墨眼中的慌乱褪去,只剩木然的顺从,缓缓转身迈步朝外走去,步伐规整得与平日无异。云烬跟在身后三丈外,一身杂役装束灰头土脸,装作被押送的模样,眼底却藏着胜券在握的锋芒。

他乔装折返,本就是为了再探地火窟。自化骨池怨力洗练后,体内的地火印记早已化为枯莲印记,昔日操控地火的能力荡然无存——是阴煞诀浇灭了印记本源,还是怨煞寒气将其彻底祛除?亦或是,那操控地火的力量本就与龙魂玉简相关,如今玉简与轮回笺融合后踪迹全无,这份能力自然也随之消散。

踏入地火窟的那一刻,云烬便已验证。昔日四处游荡的地火魅影不见踪影,想来或是因守护的龙魂玉简被取走,沉入了地底深处;或是它们本就是玉简衍生的灵体,玉简消散,它们便如无根之水般自然湮灭。

通道内热气渐盛,云烬踩碎最后一块挡路的石板,脚底传来灼人的滚烫。他毫不停歇地前行,越往深处,空气越燥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屑。

忽然,掌心黑纹微微发亮,传来一丝异动——是秦墨那边出了状况。

西角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喝:“秦墨!你竟敢勾结杂役叛逃!”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两个巡逻弟子拔剑冲了过去,喊杀声渐起。云烬嘴角一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顺势绕过塌陷的岩壁,从南侧一条狭窄裂缝钻了进去。

裂缝仅容侧身通过,两侧岩石烫得惊人,云烬贴着岩壁缓慢挪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点微弱的红光。他清楚知道,那是地火窟最深处的方向。

玄水老人曾提过,地火窟最深处藏着一座古牢,镇着个不得了的东西。历来无人敢闯,闯过的人也从未活着回来。但此刻,云烬别无选择。

自从踏入地火窟,识海中的轮回笺便再也压制不住。云烬数次尝试将其深藏,却都徒劳无功,耳垂上的血玉耳钉竟缓缓显化,温润的触感顺着耳廓蔓延开来。

他抬手摸了摸耳钉,不是预警的冰寒,也非危险的灼痛,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眉峰微蹙,云烬压下心头疑虑,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地中央,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赤红色岩浆在底下翻滚沸腾,热浪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开阔地正中间,立着一座黑曜岩砌成的囚笼,四角插着锈迹斑斑的铁旗,旗面上刻满了断裂的锁链符文,透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云烬刚踏进一步,脚下地面突然猛地一沉!

一股磅礴巨力从地底骤然拽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拖了下去。身体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云烬咬牙闭气,运转阴煞诀强行稳住重心。

“砰!”

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扬起又缓缓落下,云烬趴在地上未动,眼角余光却已将四周扫视殆尽。

这是一间方形石室,高约两丈,四面墙壁皆由黑曜岩砌成,墙上刻画着无数扭曲的人形图案,个个面目狰狞,似在挣扎哀嚎,透着令人心悸的怨气。石室中央,一根粗壮的铁柱贯穿上下,柱子前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披着破烂不堪的青铜甲胄,头戴鬼面盔,只露出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像坟地里的鬼火,一明一灭,透着森然寒意。

云烬缓缓撑起身子,右手指尖悄悄摸向袖中冰针,全身戒备。尚未站直,便听见一声低笑,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板:“来了?”

云烬未答,目光死死锁定那双绿眼,脑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你比我想的晚了很久。”鬼将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云烬冷笑一声,站直身体拍了拍衣上尘土:“阁下是算准了我会来,还是闲得发慌数日子?”

鬼将又笑了,这次笑声更长,震得墙上符文跟着一闪一闪,那些断裂的锁链图纹竟如活物般颤动起来,顺着岩壁缓缓蠕动。“你不怕?”

“怕?”云烬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怕你这囚笼太小,容不下两人?”

“我可以让你死得很难看。”鬼将缓缓抬头,盔缝里绿光暴涨,石室温度骤然下降,“即使有轮回笺护持,你也逃不过。”

云烬眯起双眼,指尖黑纹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这句话,恰好戳中了他最大的疑虑。

他非但没动怒,反而笑了:“阁下倒是消息灵通。只是不知,你如何得知轮回笺的事?”

“因为它也选过我!”鬼将猛地抬手,甲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三百年前,我乃北境战神姜无赦。死后魂魄不散,他们便将我关在此地,用九重封印镇压至今。”

鬼将的话如惊雷般在云烬脑海中炸开!他一直默认自己是轮回笺选中的第七人,或许与轮回笺选中的前六个人有着前世纠葛,可眼前这鬼将的话,彻底推翻了他的预想。

可若轮回笺选中的前六个人不是他的前世,玄水老人说两百年前在东海受过他的恩惠,这又该如何解释?是玄水老人认错了人,将所有佩戴血玉耳钉的人都视作同一人?可他脑海中关于敖璃的清晰记忆,又绝非凭空而来。

云烬压下心头震荡,面色依旧平静,目光锐利如刀:“你是轮回笺选中的第几人?可认识敖璃?”

鬼将绿眼微微闪烁:“你帮我破封。”他盯着云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我告诉你答案,甚至能教你升级魂印术,让你从控一人,到控十人、百人,乃至千人万众,皆为你傀儡。”

“这就是你的条件?”云烬不紧不慢地反问,“你破封之后,要杀谁?严九娘?还是当年封印你的人?”

“这不归你管。”鬼将语气冷了下来,“你只需回答,做不做这笔交易。”

石室骤然寂静。

头顶地火咆哮,岩浆喷涌的声音如野兽嘶吼,囚牢外的火光映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人对峙的影子,一高一矮,一静一动。

云烬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着袖口,脑中飞速运转。魂印术能升级他早有预感,却苦于九幽轮回典中并无记载,眼前这鬼将既能一眼看穿他的术法,想必确实懂行。

可越是懂行,越不能轻信。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说能教我升级魂印,那不妨先露一手——说说我那傀儡现在在何处?”

鬼将沉默了一瞬,绿眼中光芒流转:“西北角,青瓦院内第三间房,床上躺着个穿青袍的书生,正在做梦,梦到自己被人控着翻山越岭,却身不由己。”

云烬眼神一紧,指尖黑纹瞬间收缩。秦墨的位置、装束,甚至梦中情景,分毫不差。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有点本事。”

“不止是本事。”鬼将冷笑,“我能看见你掌心延伸出的黑色丝线,细如发丝,脆弱不堪,稍微用力便能扯断。魂印术第一重,终究是旁门左道。”

云烬猛地握拳,心中暗惊。这鬼将竟能看穿魂印的本质,绝非等闲之辈。

“我不急。”鬼将靠回铁柱,语气放缓,“你可以想三天,也可以想三年。但我提醒你,阴魔宗内盯着轮回笺的人不在少数,你孤身一人,撑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云烬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鬼将声音低沉下来,“他们都想变强,想取我性命,或求我指点。他们有的跪地哀求,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耍尽阴谋诡计。最后,都成了墙角的枯骨。”

他抬手一指石室角落,云烬这才注意到,那里堆着一小堆白骨,杂乱地叠在一起,有些骨头上还连着腐烂的布条,透着浓重的死气。

“你呢?”鬼将再次发问,绿眼中带着探究。

云烬没答,反而迈步向前,一步,再一步,直到离囚笼只有五尺之遥。他仰头看着那双绿眼,语气锐利:“若你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为何不自己破封?”

“因为我被斩了本源。”鬼将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的魂核被钉在这根铁柱上,唯有带着轮回之力的人,才能触碰禁制。外人贸然出手,只会被封印反噬,魂飞魄散。”

云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黑纹仍在微微发烫。

“所以你是专门等我?”

“等了三百年。”鬼将说,“你每死一次,轮回笺便会发出一次波动,我能清晰感应到。”

云烬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你可知我死了多少次?”

“七十九次。”鬼将答得干脆,“阴魔宗那些人,一直暗中记录你的轮回痕迹,以为能找到掌控轮回笺的法子。”

空气骤然一凝。

云烬眼神彻底变了。次数不对,自己魂穿而来即便是加上原身的六次,也不足二十次,何来七十九次?他终于意识到,从他踏入地火窟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掌心黑纹发烫,他下意识催动魂印术,想要扫描石室禁制的结构,刚一运转神识,脑袋便如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剧痛袭来,云烬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别试了。”鬼将淡淡开口,“此地布有禁神阵,强行探查只会反噬自身,轻则失忆,重则疯癫。”

云烬喘着气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凝重:“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鬼将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北境战神,姜无赦。”

“姜无赦”三字落下,整个囚牢突然嗡鸣作响!

墙上符文同时爆发出耀眼红光,地底传来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在蠕动的锁链图纹,竟如毒蛇般朝着中央铁柱急速爬去,缠绕其上。

云烬下意识后退半步,戒备更甚。

“你不信?”鬼将冷笑一声,猛然扯开胸前破烂的甲胄,露出心口位置。

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块漆黑的晶石嵌在胸骨之间,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晶石表面浮现出一行古篆:“逆命者,永锢。”

云烬瞳孔骤然收缩!

这古篆他见过,在阴魔宗禁地的石碑上,当年轮回笺与之共鸣时,便闪现过相同的字体。

“现在信了?”鬼将合上甲胄,声音恢复平静。

云烬沉默不语,脑中思绪翻腾。姜无赦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传说三百年前,北境战神姜无赦率军抵御蛮族,十万将士为他殉葬,尸体堆成尸山,怨气冲天,连雷劫都劈不开他的棺材。这样一个狠角色,竟和轮回笺扯上了关系?

他忽然笑了,语气带着试探:“你说能帮我升级魂印,那不妨先说说,我如今这第一重,最多能控几人?”

“三个。”鬼将答得干脆利落,“再多一人,魂印便会反噬,你会沦为傀儡的傀儡,任人操控。”

云烬点头,这与他私下试验的结果完全一致。

“若我答应帮你破封,你能让我控多少?”

“十个起步。”鬼将说,“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循序渐进,控三十人也并非难事。”

云烬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血玉耳钉,此刻它的温度更高了,那种共鸣感愈发强烈。

他盯着鬼将,目光锐利如锋:“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为何偏偏选我?”

鬼将沉默了片刻,绿眼中光芒缓缓闪烁,似在回忆,又似在审视。

“因为你不怕死。”

“因为你已经死过太多次,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最重要的是——”

他忽然倾身向前,鬼面盔与云烬相距不足三尺,盔缝中的绿光照在云烬脸上,映得他眼尾那抹红痣愈发醒目。

“你眼尾那抹红,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566/49412227.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