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情报处负责人急促的声音：“龙局！不好了！侦查卫星刚刚传回一组照片，是神农架龙脉核心区附近的！而且……而且这些照片已经被泄露到国际黑暗论坛了！”

“泄露？”龙战脸色骤变，“什么照片？！”

“是……是一个青年追打西方吸血鬼的画面！虽然只有背影，但……但从服饰和场景来看，和赵队长带回来的录像里的神秘强者，一模一样！”情报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龙战的心猛地一沉，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技术人员吼道：“立刻！把卫星照片调出来！”

技术人员不敢怠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大屏幕上切换了画面，出现了五张清晰的卫星抓拍图。

第一张，是陈玄踩着人字拖，不紧不慢跟在德古拉·该隐身后的背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军大衣的衣角随风飘动，姿态悠闲得不像话。

第二张，是德古拉展开蝙蝠翅膀亡命狂奔，陈玄依旧保持着那个从容的步伐，距离对方始终只有十几米。

第三张，是两人横跨山谷的瞬间，陈玄的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第四张照片里，陈玄抓着德古拉后颈的那只手，五指松松垮垮的，却像生了根的铁钳。德古拉背后那对三米长的蝙蝠翅膀还在扑腾，黑色的绒毛飞得到处都是，可整个人就跟被钉在半空似的，半点动弹不得。照片角落还能看见碎石飞溅的痕迹，显见得刚才挣扎得多凶。

第五张是背影。军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人字拖踩在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步子迈得不大，却稳得像座山。身后跟着的赵磊等人缩着肩膀，对比得那背影愈发挺拔。明眼人一看就认得出——这不是赵磊录像里那个护林员还能是谁？

“查！给我往死里查！”龙战把打印出来的照片拍在会议桌上，相框边缘磕出个豁口。他指节捏得发白，盯着照片里那身军大衣，“卫星监控权限比核弹密码还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这玩意儿捅到境外去？”

情报处的老张头推了推老花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龙局，初步锁定三个IP，一个在硅谷，一个在东京，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就在咱基地内部，是加密过的内部权限。”

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内鬼？这两个字像根冰锥，扎得每个人心里发寒。749局成立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这么离谱的事。

“先别管内鬼，”赵磊猛地站起来，后腰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印子，“论坛上那悬赏都飙到百亿了！再不想办法，明天就得有亡命徒往神农架钻！”

他刚说完，老张头的电脑“嘀”地响了一声，弹出条新消息。国际黑暗论坛的首页，八岐神社的悬赏帖后面，又多了行猩红的字：“加二十亿，要活的。”紧接着，吸血鬼魔党的账号也跳出来：“三十亿，提头来见。”

“这群狗娘养的！”小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翻了，“明着抢人不成，就来这套阴的！”

龙战没说话，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顿，最终拨了个三位数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给我接军委，就说神农架需要增兵，至少一个旅，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老张，启动‘净网’程序，把所有论坛、暗网的照片全清了。记住，连缓存都别留。”又转向赵磊，“你带一队人，现在就回神农架。记住，别打扰那位前辈，远远守着就行，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赵磊啪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路过走廊时，听见广播里在播早间新闻，主持人说神农架景区临时闭园，原因是“山体滑坡”。他扯了扯嘴角——这借口编得，还不如说是外星人来了。

大洋彼岸的论坛上，早已炸成了一锅粥。匿名账号发的帖子下面，评论像潮水似的涌，刷新一次就多几千条。

“这气场绝了！军大衣配人字拖，是大佬的标配吗？”

“八岐大祭司在东瀛可是横着走的主，说秒就秒了？”

“坐标西欧，求组队去神农架！百亿美金，够咱快活三辈子了！”

地下杀手联盟的账号刚冒头，说要出五十亿买情报，立马被人怼了回去：“就你们那点能耐？上次去华夏抓个狐狸精，被人家道观里的老道打折了腿，忘了？”

可骂归骂，没人真敢小看这百亿美金。非洲的军火商开始调直升机，东欧的狼人部落磨着爪子，连南美的巫毒师都翻出了压箱底的骨牌——那是用来追踪目标气息的玩意儿，据说百试百灵。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古堡里，烛火忽明忽暗，把墙上的蝙蝠图腾照得跟活的似的。该隐坐在长桌尽头，指尖捻着枚血色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红宝石，其实是用初代吸血鬼的血凝固成的。

“废物！”他突然把戒指砸在地上，宝石裂开道缝，“德古拉带着三十个精英，连条龙脉的边都没摸到，还让人废了血脉？”

跪在地上的长老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黑袍下摆浸在自己的血里——刚才该隐盛怒之下，捏碎了他三根肋骨。“首领，那华夏人……太邪门了。”他咳着血说，“卫星照片里，他弹指就碎了酒吞丸的咒符，那可是八岐神社用百年精血养的……”

“闭嘴！”该隐猛地站起来，银色面具反射着冷光，“我不管他邪门不邪门，三天！我只要三天！我要知道他早上吃的是馒头还是面包！”

旁边站着的瘦高个往前凑了凑，他是魔党的情报头子，左眼装着义眼，能看透铅板。“首领，已经派了‘影子’过去。”他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影子’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连气息都能模仿，上次连米国总统的卧室都进去过。”

该隐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黑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枚黑色的羽毛，是德古拉小时候换下来的第一根翅羽。他捏着羽毛，指节泛白：“告诉‘影子’，抓不到活的，就把那华夏人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带回来。”

瘦高个躬身退下时，瞥见窗外掠过道黑影——是派去华夏的先遣队，一共十二个人，都是活了五百年以上的老吸血鬼，能在阳光下行走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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