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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皇后夺权谋,设计陷害计


天刚亮,长春宫门口的队伍比昨天又长了一截。十二个人排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瓶子、盒子、香炉,像赶早市买油条的街坊。有人踮脚往里瞧,有人低头整理裙角,还有个小答应偷偷抹了把汗,生怕自己气味冲撞了这位“香娘娘”。

宋芷薇站在门内,月白襦裙配靛青披帛,发间一支素银簪,袖口那道孔雀翎暗纹在晨光下一闪而过。她扫了一眼人群,声音不高不低:“今日限量二十丸香,先到先得,过时不候。每人只能求一种,不能兼得。”

队伍里一阵骚动。

“若被我发现虚报病症、携带违禁香料、或背后有人指使——”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香炉,变成棺材前头那炷。”

话音落,空气像是凝住了一瞬。接着,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嫔妃抬手就要反驳,可手指刚张开,又缩了回去。没人敢第一个出声。

小满捧着登记簿站旁边,笔尖悬着,等主子下令。

宋芷薇抬手一挥:“开门,放人进来一个一个办。”

宫门吱呀推开,队伍缓缓挪动。第一个是昨儿来过的薛美人,水绿衫子换成了浅粉,手里还攥着个新锦盒。

“姐姐。”她声音软糯,“我又来了。”

“换颜色了?”宋芷薇挑眉。

“您说皇上不喜欢绿衣女人……我就换了。”她低头,“还把头发梳成了您上次说的‘垂云髻’。”

“识相。”宋芷薇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这次没带香粉?”

“不敢。”薛美人摇头,“从今往后,我的香全靠您配。”

“聪明。”她合上盒盖,在簿子上记下一笔,“初一来取,过期不补。”

第二人是贵嫔刘氏,海棠红裙依旧,身后四个宫女提盒捧炉,阵仗半点不少。她下巴微扬,站在门槛外不进屋:“本宫今日不是来求香的。”

“那是来参观?”宋芷薇问。

“本宫是来告诉你,龙涎香的事没完。”她冷笑,“你让我自掏腰包补十六斤八两?做梦!我已递了折子给皇后,这事自有公断。”

宋芷薇点头:“好啊,等皇后裁决。”

“你以为我会怕你?”贵嫔咬牙,“你在冷宫洗过衣服,我在凤仪宫坐过主位。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香?”

“我不是东西。”她慢悠悠翻开账册,“我是持牌人。铜牌在这儿,圣旨也在,你要不信,可以去勤政殿当面问皇上。”

贵嫔脸色铁青,甩袖就走,临出门还撂下一句:“你等着!”

宋芷薇看着她的背影,对小满说:“记一笔:贵嫔刘氏,不服管束,已向皇后告状。预计三日内有动作。”

小满提笔就写。

第三拨人是个眼生的美人,捧着个青瓷瓶,说是梦见凤凰衔花飞入卧房,求一炉“祥瑞香”。宋芷薇接过瓶子闻了闻,瓶底残留一点灰白色粉末。

“你这瓶子,前两天装过山柰粉吧?”她问。

美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御膳房刚用它盛过调味料。”她把瓶子搁桌上,“祥瑞香不能乱点,点了没福气,反倒招灾。你要是真想讨吉兆,不如改天去慈宁宫磕个头。”

美人讪讪收瓶走了。

第四人是柳氏,就是那天拿青瓷瓶试探的那位。她今天没带瓶子,只说夜里总听见屋梁上有老鼠爬,求一丸“驱邪香”。

宋芷薇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屋梁上没有老鼠。”

“可我明明听见——”

“你听见的是心跳。”她打断,“你心虚的时候,耳朵就特别灵。建议你少往凤仪宫跑,那儿的香太烈,闻多了会幻听。”

柳氏脸色刷白,低头退下。

第五人是周氏,装疯卖傻那位。她今天改口说自己梦游,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井边,差点掉下去。

“你不是梦游。”宋芷薇说,“你是被人迷晕后搬过去的。查查你贴身宫女,是不是最近换了胭脂?”

周氏腿一软,扶墙才没倒。

第六人第七人第八人……一个个进来,病症五花八门,有的说闻见腐味,有的说床帐有血迹,还有的干脆说梦见宋芷薇站在床前盯着她看。

宋芷薇一律照办,但每给一物,必问三件事:何时开始不适?身边有何异动?最近与何人往来密切?

她不写答案,只记问题。

这些问题像钉子,一颗颗埋进那些人的记忆里,等她们回去一琢磨,就会发现——原来那天不舒服,正好是某人来串门之后;原来那股怪味,是从隔壁墙根飘来的。

疑心,就这么一点点种下去。

到了第十一个,是个穿正红宫装的女人,九尾凤钗高耸,袖口隐约透出三寸银针寒光。

姜皇后来了。

她没让人通报,也没让宫女通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跨过门槛,站到了宋芷薇面前。

屋里瞬间安静。

连小满都屏住了呼吸。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宋芷薇起身,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姜皇后没理她,径直走到香案前,伸手就去摸那炉正在燃的“活气香”。

“别碰!”宋芷薇突然出声。

姜皇后手指一顿,缓缓收回。

“此香未定名,配方未录档,毒性不明。”宋芷薇走过去,轻轻合上香炉盖,“误触恐伤身。”

“你倒是谨慎。”姜皇后冷笑,“连给皇上的香都敢藏着掖着?”

“给皇上的香,另有一炉。”她指向角落架子上那只青玉香鼎,“每日巳时更换,由裴大人亲自查验。”

“裴野?”姜皇后眯眼,“他现在倒成了你的狗?”

“他是御前侍卫副统领。”宋芷薇纠正,“不是谁的狗。”

姜皇后转过身,目光如刀:“你可知,本宫为何今日亲至?”

“不知。”她答得干脆。

“因为你太跳了。”姜皇后逼近一步,“一个从冷宫爬出来的贱婢,不过会调几丸安神香,竟敢骑到六宫头上?昨日贵嫔来告状,前日柳婉嫔哭诉,今日连薛美人也来找你——你这是要把长春宫变成香堂,把自己当成活菩萨?”

“我没想当菩萨。”宋芷薇低头整理袖口,“只想好好做事。”

“好好做事?”姜皇后嗤笑,“你做的事,叫‘夺权’。司香之权本该归尚药局统辖,皇上却让你一个才人独揽,还赐铜牌、立规矩、限数量、审病因——你这是管香吗?你这是在查人!”

“查人也是奉旨行事。”她抬头,“圣旨说‘若有违令擅燃者,依宫规重罚’。我不问清楚,怎么知道谁违规?”

“巧言令色!”姜皇后猛地拍桌,“本宫告诉你,这后宫不是你玩弄心机的地方!你若识相,立刻交出铜牌,回归本分,本宫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

她顿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重新回到洗衣局,跪着搓那件脏布!”

屋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

宋芷薇站着没动,脸上也没变色。她只是慢慢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近七日求香记录,请皇后过目。”她说,“每一笔都有时间、人物、病症、所赠香品、后续反馈。若您觉得我办事不公,大可拿去核查,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处置。”

姜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以为,递本册子就能洗清嫌疑?”

“不是洗清。”她平静道,“是备案。我做事,不怕查。”

“你不怕?”姜皇后逼近一步,声音压低,“那你可知道,三天前,有个宫女在浣衣局投井了?”

宋芷薇眼皮微动。

“那宫女,是你在洗衣局时的同僚,姓吴,叫吴三娘。”姜皇后盯着她的眼睛,“她死前留下一句话——‘宋芷薇救我’。”

“她没找我救。”宋芷薇说,“她死那天,我已在长春宫当差。”

“可她留了字条。”姜皇后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展开,“上面写着:‘我知真相,却被逼闭嘴。宋姑娘若见此信,请替我讨公道。’底下还按了个血指印。”

宋芷薇看了一眼,摇头:“我不认得这字迹。”

“你不认得?”姜皇后冷笑,“那你可认得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支银簪,扔在桌上。

簪子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宋芷薇终于变了脸色。

那是她的簪子。三年前选秀入宫时,嫡母塞给她的一支素银簪,后来在冷宫弄丢,再没见过。

“这簪子,是在吴三娘尸体旁找到的。”姜皇后声音冰冷,“你说,一个洗衣宫女,怎么会有一名才人的贴身饰物?除非——是你给的,用来收买她,让她帮你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屋里空气骤然紧绷。

小满吓得后退一步。

宋芷薇却没动。她弯腰捡起簪子,仔细看了看,点头:“是我的簪子。”

“果然是你!”姜皇后厉声,“你与宫女私相授受,图谋不轨,还害她丧命!本宫现在就可以召尚仪局来查,把你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您可以。”宋芷薇握紧簪子,“但您不会。”

“你说什么?”

“我说,您不会现在动手。”她抬眼,“因为您要的不是我一个人死,而是要彻底毁掉我在皇上心中的形象,夺回司香权。所以您得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皇上亲口废了我的理由。”

姜皇后眯眼:“你倒聪明。”

“我也知道,这簪子是假的。”她翻过簪尾,指着一处细微划痕,“真正的簪子,这里有一道‘S’形裂纹,是当年嫡姐摔我时磕的。这支没有,是新打的。”

姜皇后脸色微变。

“还有。”宋芷薇继续,“吴三娘确实死得蹊跷,但她不是为我而死。她在洗衣局时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有些脏布,洗不干净,反倒越洗越烂。’她想说的是人心。她可能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人灭口。至于这封信——”

她看向那张黄纸:“纸是新的,墨是新的,血指印颜色太鲜,像是刚涂上去的。您若真有证据,何必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姜皇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宋芷薇。本宫原以为你只是个会调香的小丫头,没想到脑子还挺灵光。”

“承夸奖。”她福了福身。

“可你忘了。”姜皇后逼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在这后宫,脑子灵光的人,死得最快。你今日能识破这点小把戏,明日呢?当本宫设下一个更大的局,当你亲手把解药送到我手上时——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宋芷薇垂眸:“我不知道您要做什么局。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轻易把我踩进泥里。”

“很好。”姜皇后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停下,“本宫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本宫会在寿康宫设宴,请六宫品香。你若还想保住这‘司香才人’的头衔,就拿出真本事来。若输了——”

她回头,眼神如冰:“铜牌交出,长春宫搬空,从此六宫熏香,再无你说话的份。”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里恢复安静。

小满颤声问:“主子……咱们怎么办?”

宋芷薇坐在桌边,把那支假银簪放进抽屉,锁好。

她翻开记录簿,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皇后出手,目标明确:夺权。手段预判:设局陷害。应对策略:以香破局。**

写完,她合上簿子,轻声道:“准备材料吧。三日后寿康宫,我要让她闻一闻——什么叫真正的‘活气香’。”

窗外风过,檐铃轻响。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仍在吊着的伤臂,忽然笑了。

这一笑,不像菩萨,也不似罗刹。

倒像是个等着看戏开场的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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