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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建情报网络,朝堂听政参


清晨的长春宫比往日安静。小满端着铜盆进来时,宋芷薇正站在窗前翻“香踪簿”,手指在一页上轻轻划过,像在数米粒。

“主子,水来了。”小满把盆搁在架子上,偷偷瞄了一眼那本册子,“今儿还要去司香局?”

“不去。”她合上簿子,放到柜顶第三格,压在一摞旧《香谱》底下,“今天有人要来。”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脚步声,不快不慢,像是算准了时辰。

门帘一掀,许墨深拎着药箱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气。他看了眼桌上的茶壶,顺手倒了一杯,吹了口气,喝下半杯才开口:“你让人送信说有事,我猜不是病。”

“不是。”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画的是司香局库房的简图,角落标了几处红点,旁边写着人名和日期。

“这是近十天各宫取香记录。”她说,“柳婉嫔领了三次驱蚊香,每次都是不同宫女来取,但都在巳时三刻前后。贤妃那边,醒脑香烧得勤,夜里两点还有人去补料。贵嫔要宁神散,说是睡不好,可配方里明明加了提神的山柰粉——她不怕更睡不着?”

许墨深放下茶杯,凑近看图:“你是说……她们在传消息?”

“香灰能写字,烟道能通风,连炭渣都能当暗号。”她指尖点了点图上一处,“丙字房后墙有个通风口,去年修过一次,砖缝到现在都没填实。昨夜我让春桃去扫地,回来跟我说,看见玉琼阁的小宫女蹲在那儿咳嗽,咳完还用鞋尖在地上划了两下。”

“然后你就写了这张图?”许墨深抬头。

“我写它干啥?我是让你看。”她把笔递过去,“你是太医,懂药理也懂人理。你说,要是有人想借香传信,该怎么传?”

许墨深没接笔,反而坐下,慢慢解开药箱扣子:“比如,某种香必须配特定炭块才能燃出异色烟,而这种炭只供某几处宫殿;或者,某种香粉混入少量朱砂,烧完灰烬可用醋显字。再或者——”他顿了顿,“用不同香味代表数字,三炷安神香加一炷醒脑,就是‘三月初一见’。”

宋芷薇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能懂。”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抓现行?报上去?”

“都不。”她起身走到柜前,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小瓷罐,打开盖子递给他闻。

许墨深嗅了一下,眉头微皱:“龙涎香混了点什么东西……像是……陈皮?”

“是橘皮灰。”她说,“前天我让人把织造坊烧废料的炉灰收上来,筛了一遍,发现里面有柑橘类果皮烧过的痕迹。你知道谁爱吃蜜饯吗?周静嫔。她身边那个贴身宫女,昨天去尚药局领了止呕丸,说是孕吐。”

许墨深眼睛一亮:“你是说,她们拿蜜饯盒子当信筒?吃完留空盒,塞纸条埋进炭堆?”

“不止。”她把罐子收好,“我昨儿回礼送了柳婉嫔一盒‘安神香’,装在旧匣子里,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她今早派人来回话说‘香气特别,熏得人头疼’。说明她真用了,而且——受不了。”

“为什么受不了?”他问。

“因为那香里加了微量迷迭草粉。”她嘴角微扬,“这玩意儿不伤人,但会让人心浮气躁,话变多。尤其是本来就有心事的人,越烧越坐不住,半夜都想找人说话。”

许墨深笑了:“所以你现在不是听香,是在逼人说话。”

“香不会开口,人会。”她走到门口,撩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接下来几天,各宫该乱了。有人要密谋,就得碰头;要碰头,就得约时间地点。只要她们用香做暗号,我就看得见。”

许墨深合上药箱,忽然问:“你查这些,不怕惹祸?”

“我不查,祸也会来。”她转身看着他,“那天我香炉里被人放巴豆粉,你不也说了?这宫里最毒的不是药,是闷着不说的话。现在我把话逼出来,总比哪天被人闷死强。”

他沉默片刻,点头:“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记。”她从柜里抽出一本空白册子,封皮无字,“以后你每五日来一趟,我给你几个名字、几句闲话、几缕奇怪的烟味,你记下来,整理成档。别写在纸上,抄在药方背面,用只有我们懂的代号。”

“比如?”他问。

“比如‘川贝三钱’代表柳婉嫔,‘枇杷膏半瓶’是周静嫔,‘艾灸七壮’指贵嫔深夜议事。”她说,“你写完带回去,锁在你那间漏雨的值房药柜最下层。万一出事,就说是个治咳喘的方子集。”

许墨深接过册子,掂了掂:“你要建个自己的耳目网?”

“不是我要建,是这宫里早就有了。”她淡淡道,“皇后当年有,太后有,皇上更有。我只是——捡起地上没人要的一角罢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低声说:“你知道朝臣I最近常递折子提北境屯粮的事吗?”

她一顿:“谁?”

“朝臣I。”他声音更低,“没人知道他是谁,三年来每月初七上一道折子,内容从水利到军饷都有,但从不署名。先帝留下的老人都说,这人背后有股势力,专门挖官场黑账。可奇怪的是,他的折子总能避开耳目送到御前,连通政司都查不出来源。”

宋芷薇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我给一个中风的老通政使针灸,他迷糊时念叨了几句。”许墨深说,“他说,那人传信的方式,跟二十年前一个被灭口的监察御史一样——用特制药墨写在寻常奏章夹层,遇热显字。”

屋里静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有意思。”

“你笑什么?”

“我在想,”她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号,“如果宫里有人靠香传信,朝堂有人用药墨递折,那咱们能不能——搭条线?”

“你想勾连内外?”许墨深声音紧了。

“不是勾连,是借道。”她把画好的符号推给他,“你下次去太医院当值,把这个画在你常用的《千金方》扉页上。别多问,也别解释。要是有人注意到,自然会来找你。”

“要是没人注意呢?”

“那就说明,朝臣I已经断了线。”她站起身,拍了拍袖子,“反正不亏,不过一张纸的事。”

许墨深看着那个符号,半晌没动。

“你怕了?”她问。

“我不是怕。”他抬眼,“我是觉得,你这招太险。一旦被人盯上,不止你我,连那些替你抄香踪簿、送蜜饯回礼的小宫女都会遭殃。”

“所以我才找你。”她语气平平,“你是太医,又是冷宫出来的,没人信你有后台。你做事又呆板,连裴野都说你像个木头人。木头人传话,才最安全。”

他苦笑:“你还真会用人。”

“谁有用,我就用谁。”她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走后门,别从正门出。今天司香局陈管事要来交账,我不想让他看见你在我这儿待这么久。”

许墨深提起药箱,临出门前回头:“那本册子,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想:“就叫《药香录》吧。听着像医案,其实记的全是废话。”

他点头,一闪身进了侧廊。

小满进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主子,陈管事在外头候着呢。”她说,“还带了三个库房登记的太监。”

“让他们等着。”她坐回桌前,打开新册子,提笔写下第一条:

**三月十二,巳时,许墨深来,取走首册《药香录》空白本。约定五日后寅时交稿于冷灶房后井台。**

写完,她吹干墨迹,把册子放进抽屉,锁好。

接着才说:“请陈管事进来。”

陈管事进门时低着头,手里捧着三本账册,手指抠得发白。

“美人,这是近三个月的出入明细,按您说的,每页都按了手印,画了押。”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小的……小的也查了通风口那块砖,已经让人用水泥浆封死了,再没人能钻空子。”

“很好。”她翻开第一本,随意看了两行,“你办事,我一直放心。”

陈管事肩膀松了半寸。

“不过。”她笔尖点在一页上,“三月初五,贤妃宫里领了两斤苏合油,用途写的是‘熏殿驱寒’。可那天天气回暖,连皇上都换了薄袍,她烧两斤香油驱什么寒?”

陈管事额头冒汗:“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单据是尚药局批的……”

“我不是怪你。”她合上册子,“我是提醒你,以后看到可疑的,别光记,多问一句。问不出来没关系,回来告诉我,我来问。”

“是是是!”他连忙应下。

“还有。”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这是我拟的新规补充条款,从今日起,所有超过一斤的香料申领,必须附上医官签字的病症说明。你拿去抄三份,一份贴库房,一份送尚药局,一份交给内务府备案。”

陈管事双手接过:“小的马上办。”

“去吧。”她挥挥手,“对了,明天开始,你每天辰时来报一次各宫取香情况,不用写,口头说就行。我记性好。”

陈管事身子一僵,随即低头:“遵命。”

他退出去时,背影有点晃。

小满等门关上了才小声问:“主子,您这是要把他也变成耳朵?”

“他不想当耳朵,就想活命。”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人啊,不怕有秘密,就怕秘密被人知道却不揭穿。那种时候,他自己就会跑来交代。”

午后,阳光斜照进屋,她坐在案前研磨沉香屑,动作慢而稳。

小满在旁整理昨日的香踪簿,忽然念道:“三月十一,周静嫔遣人探听春桃是否还在库房当差;同日,贤妃宫中新添两个夜班洒扫宫女,来历未明。”

她手下一顿,炭杵停在臼中。

“把这两个新宫女的名字给我。”她说。

“叫阿菊和小穗,说是内务府调来的,可档案上没写原属哪宫。”

“哦。”她继续磨香,“那你去趟内务府,问问是谁签的调令。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司香局核对人员进出,需要补档。”

“要不要给点银子?”小满问。

“给二钱就行。”她眼皮都不抬,“多了反而惹疑。”

傍晚前,小满回来了,手里多了张小纸条。

“主子,查到了。调令是李德全半个月前签的,人是他侄儿从外头送进来的。现在那俩人晚上守后院,白天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她停下笔。

“嗯。有人说看见她们中午去了西角门附近,跟一个送菜的老太监说话。”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发黑、化成灰,落在铜碟里。

“明天。”她说,“让春桃去后院扫地,顺便‘不小心’打翻一筐炭。记住,是炭,不是香。”

“然后呢?”

“然后等。”她吹灭蜡烛,“有人急着用炭传信,总会露马脚。”

夜深了,她没睡,在灯下翻看今日各宫送来的取香申请。

贵嫔又要宁神散,这次注明“心悸盗汗”。

贤妃申请加量醒脑香,理由是“绣品进贡在即”。

柳婉嫔没要香,但派人来问:“前日所换云锦,是否还有同批存货?”

她一条条看过,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最后提笔,在香踪簿新加一页,写下:

**三月十二夜,风向东南,宜放烟。**

写完,她合上簿子,放到枕下。

窗外,一片云遮住了月亮。

院子里的猫又跳上了屋顶,踩碎了一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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