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心动回应,二人情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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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秦淮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未散的灯油味。萧婉宁靠在霍云霆怀里,听见他心跳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胸膛撞开。她没动,也没想动,只觉得这会儿脚底发软,心口发烫,整个人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裹住了,连耳坠晃动的轻响都显得多余。
霍云霆的手还紧紧箍着她腰,力道大得让她肋骨有点发紧,可她不想说。说了就得分开,一分开,刚才那股子冲上脑门的劲头怕是要落空。
她就这么贴着他,鼻尖蹭到他衣领处的一根线头,闻到布料晒过太阳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铁甲与药香——那是他每日巡城后留下的气息,如今换成了家常布衣,味道淡了些,却更清晰了。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喘不上气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
他一僵,手立刻松了两分,但没放开,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落在她发顶。
“刚才……你说‘夫君’?”他问,嗓音哑得不像话。
“嗯。”
“不是梦?”
“你要不要掐自己一下试试?”
“我不敢动。”他低声道,“一动,你可能就跑了。”
她笑出声,抬手拍他胳膊:“谁要跑?婚书写了,鞋也收了,灯也看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我当街给你磕个头,才算数?”
“不用磕头。”他低头看她,眼睛亮得吓人,“你只要再说一遍就行。”
“哪一遍?”
“刚才那句。”
“哪句?”
“我答应你。”
她仰头看他,月光正好照进他眼里,映出一点少见的局促。她忽然明白,这个平日里杀伐决断、一句话能定生死的男人,此刻竟在等她给个准信,像是生怕她反悔。
她退后半步,站直身子,整了整裙摆,又扶了扶发间银簪,这才重新抬头,规规矩矩福了个礼。
“霍云霆。”
“在。”
“我萧婉宁,年二十,医术尚可,脾气不算太坏,会做饭,会熬药,会扎针,也会骂人。若你不嫌弃,愿与我结为夫妻,共度此生,我——答应你。”
他站着没动,连呼吸都停了。
她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比先前还狠,差点让她踉跄。她“哎哟”一声,手忙乱地撑住他肩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这回我记住了,一个字都没漏。”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把脸埋在他颈侧,轻声问。
“明日就去提亲。”
“去我家?”
“去你家。”
“我爹可不好说话。”
“我知道。”
“他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让他见见我纳的鞋底。”
她噗嗤一笑:“你拿那个当聘礼?”
“不是聘礼,是诚意。”他顿了顿,“还有,我想请陆指挥使做媒。”
“陆大人肯?”
“他早看我不顺眼,说我耽误你太久。”
“哦?他还管这个?”
“他说,再拖下去,你都要被人抢走了。”
“谁敢抢?”
“赵文华的儿子前日托人递话,想求娶你。”
“他疯了吧?”
“我没理。”
“那你呢?有没有人给你提过亲?”
“有。刘瑾的干女儿,上个月派人送来一对玉镯。”
“你收了?”
“扔了。”
“扔哪儿了?”
“城外护城河。”
她笑得肩膀直抖:“你倒干脆。”
“对不相干的人,我不讲道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对你,一句一句,掰开了说。”
她心头一热,抬手勾住他手腕,轻轻捏了捏。
两人沿河慢慢走,谁也不急着回家。河边莲花灯还在漂,有几盏被水草缠住,在原地打转。远处有船夫摇橹的声音,欸乃欸乃,像是催人归去。
“咱们以后住哪儿?”她忽然问。
“我有处宅子,在东华门外,不大,三进院,有个小药圃,是你喜欢的那种。”
“你早准备好了?”
“三年前买的。”
“三年前?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淡淡道,“所以我留着,没动。”
“那你倒是挺有远见。”
“我不是有远见,是心里早就定了。”
她侧头看他,月光下他 profile 削瘦,眉峰如刃,可唇角却微微扬着,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那宅子……修缮过了吗?”
“修了半年。前月刚完工。厨房换了新灶,说是按你说的‘通风要好,不然油烟呛人’;西厢改成了药房,架子是你画的样式;后院挖了口井,水质我让人验过,适合煎药。”
她听得愣住:“你连这些都改了?”
“你若进门,不能委屈。”
她鼻子一酸,赶紧扭头看向河面,假装在看灯。
“你别这样。”她低声说。
“哪样?”
“什么都替我想好,让我没法拒绝。”
“我不是要你没法拒绝。”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是怕你来了,嫌不好,转身就走。所以能做的,我都做了。”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轻轻说:“夫君,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就算你住茅草屋,只要你在,我就肯去。”
他浑身一震,抬手握住她手臂,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印子。
“再说一遍。”他哑声。
“我说,就算你住茅草屋,我也嫁。”
“再来。”
“霍云霆,我萧婉宁,心悦于你,非你不可,此生不改,天地为证。”
他猛地将她抱起,离地半尺,转了一圈。她惊叫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笑声洒了一路。
“你疯啦!放我下来!”
“不放。”
“有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
他抱着她往前走,步子稳得像扛着什么珍宝。她趴在他肩上,看见河边柳枝拂水,灯影碎成金点,远处鼓乐隐约,像是为他们送行。
走到巷口,他才放下她。她站稳,拍了拍裙摆,脸颊发烫。
“你刚才……抱得我头晕。”
“我也有点晕。”他摸了摸后颈,“三年了,头一回这么晕。”
“为什么?”
“因为终于等到你点头了。”
她抿嘴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喂。”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花灯、鞋、婚书,连宅子都收拾好了——你是不是算准了今晚我会答应?”
他不答,只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要是不答应,我该怎么办。”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就天天去你医馆门口站着,提一筐鸡蛋,说是送病人补身子,其实是看你一眼。”
“你堂堂锦衣卫侍卫长,去送鸡蛋?”
“送十年也愿意。”
“那我要是嫁别人呢?”
“不可能。”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不会。”
“我要是真嫁了呢?”
“那我就把那人打一顿,然后把你抢回来。”
“你这是强抢民女!”
“对你,我不讲律法。”
她瞪他,可眼里全是笑。
他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
“婉宁。”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名字,不带姓,也不加敬称。
“嗯?”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她没说话,只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掌心。
那一瞬,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巷子窄,两人并肩有些挤,他就让她走里面,自己贴着墙根。路过一处矮窗,窗内传来妇人哄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念着:“上元灯,照团圆,良人牵我过桥南……”
萧婉宁脚步慢了慢,霍云霆察觉,也跟着停下。
“你也想孩子了?”他问。
“现在就想?”她斜他一眼。
“我是说,将来。”
“将来当然想。”她轻声道,“想要个像你的,黑眉大眼,板着脸装严肃,其实心里软得很。”
“要是像你呢?”
“那更好,聪明伶俐,说话利索,治病救人,还能骂得你哑口无言。”
他低笑出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咱们说好了——将来的孩子,随你姓,也随你志。”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走到她家院门前,青石台阶上还留着白日里洒水的湿痕。门楣上挂着两盏红灯笼,是阿香早上挂的,说是“喜事将近,先沾点喜气”。
霍云霆松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那双梅花绣鞋,递给她。
“收好。”
“怎么,不当面交给我爹?”
“明日我亲自登门,当面奉上。”
“那这鞋?”
“你先拿着,别丢了。”
她接过鞋,指尖摩挲着金线绣的梅花,忽然说:“你知不知道,我娘当年出嫁,穿的是我外祖母亲手做的绣鞋,红缎面,绣了百蝶穿花,穿了三天,鞋底都没磨破。”
“那我的手艺,能撑几天?”
“至少能撑到咱们第一个孩子出生。”
他笑了,眼角浮起细纹,是她从未见过的松弛。
“那我得好好活着,看那天。”
“你必须活着。”她认真道,“我还要你抱孙子呢。”
“好,我活到九十九。”
“不许食言。”
“绝不。”
她推开门,回头看他:“你回去小心些,夜里风凉。”
“你也是,别熬夜翻医书。”
“你怎么知道我熬夜?”
“你眼下有青痕,前日便有了。”
她摸了摸眼角,哼了一声:“那你别告诉我,我就不改。”
“我不说,但我可以每晚来敲你窗子,提醒你熄灯。”
“你敢!”
“我不仅敢,还敢翻墙。”
“你还是不是锦衣卫了?”
“是。所以我翻得无声无息。”
她气笑,抬脚就要关门,却被他伸手抵住。
“最后问一句。”他目光沉沉,“你真的……不后悔?”
她看着他,夜风拂动她额前碎发,耳坠轻轻晃动,银叶子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霍云霆,我萧婉宁,行医救人,问心无愧;择偶成婚,亦不违本心。你若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还之。今日所言,明日所行,十年百年,皆不出此念。”
他深深看着她,缓缓松开抵门的手。
“好。明日见。”
“明日见。”
门关上了。
她背靠门板站了片刻,低头看着手中那双歪歪扭扭的绣鞋,忽然笑出声,抬手捂住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灯笼轻晃,投下红彤彤的光。
她抱着鞋,一步步走向自己房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推开房门,烛火跳了一下。她将鞋放在妆台正中,又从袖袋取出那对银叶子耳坠,轻轻搁在旁边。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双颊泛红,眼波流转,唇角压都压不住。
她对着镜子,低声唤了一句:“夫君。”
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舌尖却甜得发颤。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吹落一片叶子,轻轻拍在窗纸上,像是回应。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直到阿香端着茶水进来,惊得差点摔了托盘:“姑娘!你这是……脸上怎么红成这样?”
她不答,只笑着,抬手摸了摸发间素银簪,轻声道:“阿香,明日起,你得改口了。”
“改……改什么口?”
“不叫‘姑娘’,叫‘少夫人’。”
阿香愣住,茶碗“哐”地搁在桌上,水溅出来都没顾上擦:“您……您和霍大人……?”
“嗯。”她点头,笑意盈盈,“他提亲,我答应了。”
阿香“啊”了一声,原地跳起来,又猛地捂住嘴,生怕惊动旁人,可眼里早已亮得惊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那日他给您送药膳粥,我都瞧出来了!还有上次您发烧,他守在外间一夜没合眼!天爷,这可是铁石心肠的霍侍卫长啊!”
“小声些。”她笑着提醒。
“哎!小声!”阿香压低嗓门,可还是激动得直搓手,“那……那我得赶紧给您收拾嫁衣!还有被褥、枕头、梳头匣子!哎呀,时间可不多了!”
“急什么?”她慢悠悠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您放心,霍大人既然敢提亲,就绝不会退缩!他那样的人,说一是一!”
她笑了笑,没接话,只拿起那双绣鞋,轻轻摩挲鞋底密实的针脚。
窗外月色正好,照得院中青砖泛着微光。
她知道,明天会有很多事发生——提亲、议亲、定日子、备嫁妆……可此刻,她只想多坐一会儿,让这份欢喜在心里多待一刻。
毕竟,这一生,能遇见一个愿意为你笨拙纳鞋底、为你改宅修井、为你放弃所有骄傲只求你一句“愿意”的人,实在难得。
而她,终于等到了。
她将鞋放进妆匣底层,盖上盖子,又摸了摸耳坠,轻声说:“不急,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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