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帝党!(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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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门外,秋风刮得人脸皮子发紧。王体干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著,整个人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老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挪。那张往日里颇有几分威严的老脸,此刻灰败得跟香炉里的死灰一个色儿。守门的四卫营官兵大气不敢出,领头的监丞涂启年攥紧了刀把子,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想去搀扶:「老祖宗,您这是……」话还没说完,王体干浑浊的眼珠子木然地瞥了他一下,喉咙里「咕哝」一声,直接被架著走远了。
涂启年僵在原地,壮实的身子绷得铁紧。他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涂文辅认的干儿子,这会儿心里跟揣了十七八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正琢磨著赶紧派人给干爹报信,身后干清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王承恩迈著平稳的步子走出来,脸上没啥表情:「涂监丞,皇爷叫你进去问话。」
廊庑那间小屋里,崇祯依旧盘腿坐在土炕上,捧著那厚木杯,脸上居然带著点温和的笑意。涂启年「噗通」就跪下了,脑门抵著冰凉的金砖地:「奴婢涂启年,叩见万岁爷!」
「识字吗?」崇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吸溜了一口。
「回皇爷,奴婢家里穷,但也念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三国演义》看过没?」
「看……看过几遍……」
「那里头有个叫成济的蠢货,」崇祯把木杯往炕桌上一放,发出轻轻的磕碰声,「替司马家干掉了皇帝,结果自个儿被灭了三族。你说说,这人算是忠臣,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涂启年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里衣瞬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王承恩适时地递上一卷黄绫。涂启年双手接过,抖得跟风中的筛糠似的,展开一看——竟是王体干亲笔写的辞呈!
「王公公这是急流勇退,保全富贵,算是聪明人。」崇祯语气淡淡的,「你说,他这步棋,走得好不好?」
涂启年猛地抬起头,脑子里像是有个爆竹「砰」地炸开了!他瞬间明白了:王体干不是致仕,是投诚了!是降了!
「奴婢……奴婢也愿学王公公!求皇爷给条活路!」涂启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屋里静得可怕,只剩下涂启年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崇祯的手指慢慢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眼神有点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糟心的事。上辈子在煤山上吊的滋味可不好受,身边连个挡刀的人都找不著。眼前这涂启年,膀大腰圆,看著就是个能扛事的。
「王公公年纪大了,是该享享清福了。」崇祯忽然一笑,打破沉寂,「可你涂启年,才三十出头,正当年,退什么退?难道不想跟著朕,做一番救国救民的事业?」
旁边的曹化淳立刻接上话,带著点羡慕的口气:「启年呐,皇爷这是要抬举你呢!天大的造化!」
涂启年一个响头重重磕下去,金砖地都闷响一声:「奴婢愿给皇爷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你姓涂?是御马监涂文辅的干儿子?」崇祯慢悠悠地问,像是不经意。
涂启年心一横,赌咒发誓般喊道:「奴婢本家姓王!涂文辅……不过是宫里认的干爹,逢场作戏罢了!」
崇祯朝旁边侍立的徐应元抬了抬下巴:「徐伴伴是朕从信王府带出来的老人,忠心可靠。你认他当干爹,如何?」五十岁的徐应元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涂启年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涌上狂喜,对著徐应元「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干爹在上!受儿子一拜!」
「空口无凭。」崇祯说著,从炕桌抽屉里抽出一张洒金宣纸,王承恩立刻上前研墨递笔,「写个认爹状,朕替你收著,也算个凭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涂启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投名状!当他把写下「甘愿拜徐应元为父,自此生死荣辱皆系于君恩」的状纸呈上去时,崇祯随手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徐启年,」崇祯直接给他改了姓,「去,叫外头当值的弟兄们,都进来。」
院子里,二百多号四卫营的官兵按队列站好,鸦雀无声。曹化淳掀开旁边一口樟木箱子,顿时银光晃眼,竟是满满一箱雪花银!崇祯走过去,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子,走到排头一个紧张得同手同脚的军汉面前:「叫啥名字?哪一卫的?」
「回、回万岁爷!小的张铁柱,腾骧左卫马队什长!」那汉子声音洪亮,带著颤音。
崇祯把银子拍在他粗糙的手心里:「张铁柱,好名字!是条好汉!王伴伴,记下!」
王承恩早已备好纸笔,闻言提笔疾书:「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六日,腾骧左卫什长张铁柱,首受皇赏。」末尾用朱砂一点。那粗豪汉子看著自己的名字落在皇家册页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感觉自己不再是可有可小的小兵,而是「皇帝的人了」。
崇祯心里门儿清,他这会儿其实没多少现银。但他更清楚,笼络人心,银子只是一方面。给人一个「名分」,让人有种找到「组织」、有了「依靠」的归属感,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管用。更何况,上辈子就是傻了吧唧把魏忠贤手下那些能打的兵都散了,结果李自成打来时,连个护驾的人都凑不齐,这次可不能犯同样的傻。
当最后一锭银子放进一个娃娃脸小兵手里时,院子里已经黑压压跪倒一片。王承恩合上那本册页的轻微响声,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仿佛宣告著,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二百来人,就是新天子亲手收下的第一批「自己人」了。
嗯,这姑且算是大明朝的「皇埔一期」吧!
……
与此同时,肃宁伯府的花厅里,烛火通明,却照得人心底发寒。魏忠贤像热锅上的蚂蚁,背著手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离了咱家,离了咱家,这朝廷的摊子,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玩得转?」李永贞和石元雅垂手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咣当」一声,花厅门被撞开,魏良卿几乎是拖著面无人色的王体干闯了进来。王体干官帽歪斜,蟒袍皱巴,哪还有半点司礼监掌印的威风。
「体干!皇上……皇上准了你的辞呈?」魏忠贤猛地停步,急声问道。
王体干「扑通」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嚎道:「九千岁!万岁爷他……他不准奴婢辞官,他逼著奴婢……荐举继任之人啊!」
魏忠贤心里一沉,强作镇定:「你……你荐了谁?」
王体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奴婢先荐了李永贞李公公……可万岁爷说文书房离不开他……奴婢又荐石元雅石公公和涂文辅涂公公……皇上说石公公管著针工局挺好,涂公公要掌管御马监兵马,都动不得……」
魏忠贤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声音发颤:「那你最后……荐了谁?」
王体干以头抢地,嚎啕大哭:「奴婢……奴婢被逼得没办法了啊……只能、只能荐了九千岁您老人家啊!」
「完了……」魏忠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冰凉。皇帝这是要明升暗降,要他的命根子——东厂啊!
花厅里一片死寂。突然,魏良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厉声道:「伯父!事到如今,不如鱼死网破!趁那小儿羽翼未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魏良卿的话。魏忠贤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眼中冒著骇人的凶光,一巴掌将魏良卿扇得踉跄后退,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混帐东西!你想让咱家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吗?」魏忠贤厉声咆哮,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鱼死网破?你拿什么去破?就凭府里这几百号看家护院的家丁?你个蠢货!」
魏良卿捂著脸,又痛又怕,却还不甘心:「伯父!就算我们交出东厂、交出司礼监,那皇帝就能放过我们?张皇后那边可一直恨不得吃咱们的肉……」
「闭嘴!」魏忠贤怒喝,但底气明显不足。魏良卿这话,正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花厅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客氏的儿子侯兴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鬼:「九千岁!不好了!祸事了!我娘……我娘被万岁爷扣在宫里了!跟著去的嬷嬷太监,全都被赶回来了!」
此话一出,满厅皆惊,众人如坠冰窟!客氏被扣,这比王体干被逼退还要命百倍!她知道的内幕太多了!
魏良卿眼中疯狂之色更浓:「伯父!不能再犹豫了!必须……」
「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通传打断了他。只见御马监掌印太监涂文辅帽子都跑丢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著哭腔:「督主!大事不好!我那干儿子涂启年反水了!乾清宫那二百四卫营精兵,全……全被万岁爷用银子收买了!」
得,最大的武力依仗,眨眼间就改姓了朱!
魏忠贤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李永贞和石元雅慌忙上前扶住。
「完了……这下全完了……」魏忠贤面如死灰,喃喃自语,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一片绝望的死寂中,李永贞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督主!还没完!万岁爷这是在敲山震虎!明日文华殿的召对,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凑近魏忠贤,急声道:「咱们得立刻发动咱们的阁老、尚书,明日一起上奏,就哭穷!把国库空虚、九边欠饷、陵寝待修这些烂摊子全都摆出来!让皇帝知道,这大明朝一天也离不开您坐镇调度!」
「至于东厂……」李永贞咬了咬牙,「可以先让出去,给徐应元那个老货。但司礼监的批红之权,必须想办法攥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他又猛地转向六神无主的侯兴国:「侯公子!你现在立刻出府,赶紧去把你娘名下的现银、地契、房契,所有能转移的财产,统统藏到隐秘处!尤其是那些要命的帐本、往来书信,能烧的立刻烧掉!只要抄家抄不到足够的银子,找不到铁证,你娘就还有活路!」
侯兴国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魏良卿急问:「可……可要是皇帝铁了心,非要置伯父于死地呢?」
魏忠贤眼中寒光一闪,嘶声道:「那就让咱们的人,立刻飞马传书九边督抚,让他们一起上奏,哭诉欠饷严重,士卒怨愤,恐生大变!我倒要看看,是他皇帝的龙椅重要,还是边镇的安稳重要!」
他扫视了一眼惊惶的众人,声音嘶哑却带著最后一搏的狠劲:「良卿,你立刻去联络崔呈秀、田吉他们。永贞,元雅,你们去稳住京营和锦衣卫里咱们的人。明日文华殿,咱们就给万岁爷唱一出大戏!让他好好瞧瞧,没了咱家,这大明朝的天,会不会塌下来!」
……
乾清宫深处,烛光柔和。
崇祯帝朱由检慢慢翻看著徐应元呈上的客氏口供和初步整理的财产清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徐应元躬身低声道:「皇爷,客氏为保她儿子侯国兴的性命,吐得还算痛快。但若只追缴现银,各处搜罗起来,恐怕不足三十万两。若是连她在京畿、河北的田庄、铺面、珍宝古玩一并折算,一百五十万两也打不住。奴婢已按您的旨意安抚了她,只说求财,不害命。」
崇祯合上册子,手指在炕桌上轻轻敲了敲:「一百五十万……听起来不少,可填陕西的窟窿,补九边的欠饷,依旧是杯水车薪。让她继续吐,吐干净为止。」
徐应元脸上露出一丝忧色:「皇爷,明日文华殿召对,英国公他们,还有那些摩拳擦掌的科道言官,恐怕都会听到风声……魏忠贤遭此连番重击,其党羽必如疯狗反扑。奴婢是担心……」
崇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打断了他:
「反扑?拿什么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紫禁城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著洞穿世事的嘲讽:
「徐伴伴,你记住,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铁杆的『阉党』?」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无非是一群嗅著官位、盯著铜臭聚拢过来的蝇营狗苟之辈。想当官的,怕丢官的,还有……贪钱不要命的。」
「至于魏忠贤,」崇祯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落在了那座奢华的肃宁伯府,「他若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朕张开的网里,装的从来不是『逆案』那种要人九族性命的东西。朕要的,不过是他们吞下去的那些阿堵物,和……那些本该属于朝廷的位置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的大明……可以有一个识时务的魏忠贤,但绝不能有什么狗屁『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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