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裹着咸味扑上甲板，陈砚踩着锃亮的皮鞋踏上主梯，脚底传来游轮钢板沉稳的震感。霍建山紧随其后，西装口袋里还塞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边走边拍了拍陈砚肩膀：“这船比你当年那辆外卖电动车宽多了吧？”

“不止。”陈砚抬头望向船顶高耸的雷达塔，“连泡面都不用抢第二份赠品了。”

两人并肩走入甲板中央的观景长廊，四周已站了不少人。有穿西装打领带的东南亚矿商，也有披着围巾、操着浓重口音的欧洲技术代表。他们正围着一扇金属舱门指指点点，神色焦躁。舱门上方挂着电子铭牌：**机密维修区·非授权禁止进入**。

一名金发工程师举着平板反复扫描识别区，系统却始终提示“语言不匹配，权限拒绝”。他转头用英语大喊了几句，旁边戴耳机的翻译一脸茫然，只能摇头。另一名黑人技师尝试输入密码，被弹窗警告打断。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掏出卫星电话准备联系总部。

“卡在这儿了？”霍建山眯眼看了看，“这群老外连个会说法语的都没有？”

陈砚没答话，目光落在舱门前的地砖上——那里有一块金色浮雕图案，形状像一艘扬帆的古船，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启航之地，言通四海”。

他眨了下眼。

视网膜中央，一个金色按钮悄然浮现，稳稳悬在视野正中。

【签到点激活｜豪华国际游轮·主甲板东侧】

【奖励类型：技能类｜多国语言精通（含口语、书面、专业术语）】

【提示语：兄弟，这波不是翻译，是直接通天灵！】

他抬手按下虚空中那个按钮，动作自然得像是整理袖口。下一秒，一股信息洪流冲进脑海，不是学习，而是“本来就会”——就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耳边所有嘈杂的语言瞬间变得清晰可辨：法语争论设备协议版本、俄语抱怨系统加密层级、阿拉伯语低声讨论保险条款……甚至连隔壁两个意大利人吐槽早餐咖啡太淡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成了。”他轻声说。

那边混乱还在升级。船长终于出现，一身白色制服笔挺，胸口挂满徽章。他皱眉看着这群“擅闯禁区”的技术人员，用标准英式英语厉声道：“没有我的授权，谁也不能碰这扇门！这是安全规定！”

陈砚走上前，张口就是一口地道伦敦腔：“您昨晚十一点三十二分发布的航行通告第三条写明——‘因热带气旋预警，所有非必要舱室须提前检修密封系统’。现在距离风暴圈进入警戒范围还有六小时十七分钟，他们不是违规，是在抢时间。”

船长愣住，眼神从警惕变成惊讶：“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还知道，”陈砚切换成法语，语速流畅，“您夫人上周寄来的家书里提到想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香包，可惜船上礼品店缺货。要不我让人从新加坡补一批？”

周围一片寂静。

船长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真是联合国派来的？”

“不是。”陈砚笑着摇头，又换成俄语，“我是中国来的，顺便懂点你们的话。”

这一下炸了锅。

刚才还在争吵的工程师们齐刷刷扭头看他，连翻译都忘了摘耳机。有个德国佬激动地拍大腿：“这哥们儿脑子装了谷歌翻译全家桶吗？”旁边的日本人默默掏出手机，对着陈砚录视频，嘴里嘀咕：“这才是真正的‘语言忍者’……”

霍建山站在人群外，一口喝完豆浆，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咧嘴笑了：“我就说他不一般，以前送外卖都能把客户投诉变成五星好评，现在对付几个洋码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砚没理会围观，转向船长，语气平和但坚定：“各位工程师需要进入舱内检测通信中继模块，否则接下来跨洋联络可能中断。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当众复述您今天早上的值班日志内容。”

船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用了。你说对了薰衣草的事，那是我私信助理的备注，不可能外泄。”他伸手按在身份验证仪上，“授权通过。密码是0427，我女儿生日。”

陈砚点点头，用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输入。屏幕绿光一闪，机械锁发出“咔哒”一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冷气夹杂着机油味涌出，里面是一排排闪烁指示灯的服务器机柜和通信设备。工程师们欢呼一声，拎着工具箱鱼贯而入。有人经过陈砚身边时竖起大拇指：“伙计，下次我家孩子学外语，一定推荐你的课程！”

“报我名字就行。”陈砚拍拍对方肩膀，“就说‘找那个会十八国语言的中国新贵’。”

掌声不知从谁开始响起，起初稀疏，后来汇成一片。宾客们纷纷举杯致意，有人高喊“Bravo！”，有人用中文生硬地说“厉害”。一位法国女商人甚至掏出香水喷雾朝空中喷了一下，说是庆祝“打破语言壁垒的胜利”。

霍建山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冰镇椰汁：“行啊你，这技能比买十艘游轮都管用。以后谈合作，连翻译费都省了。”

“省的不只是钱。”陈砚啜了一口椰汁，清凉顺喉而下，“是主动权。听不懂的时候，永远只能等别人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现在嘛——”他扫了一圈四周敬佩的目光，“轮到我说了算。”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舱门内侧墙上挂着一块小型控制屏，上面跳动着几行文字：

【远程信号同步中……】

【目标节点：南美·秘鲁港  /  东南亚·马六甲枢纽】

【数据上传进度：12%】

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白帽厨师推着餐车走来，车上摆满精致点心。“欢迎登船贵宾，特供海鲜挞与芒果慕斯，请慢用。”

陈砚接过一块挞，咬了一口，鲜甜滋味在舌尖炸开。他顺手将餐盘递给霍建山，自己则朝敞开的舱门走去。

“干嘛去？”霍建山问。

“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藏着的。”陈砚脚步没停，“既然能通语言，说不定连设备说明书都不用翻了。”

他走到门口，金属地面映出他笔挺的身影。西装依旧一丝不苟，狼尾发型在海风吹拂下微微晃动，腕表折射出一道银光。袖口那两颗解开的袖扣随着抬手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舱内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尚未完全启动的系统正在苏醒。远处传来工具敲击金属的声音，混着几句不同语言的确认口令。空气中有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这扇门背后不只是维修间，而是通往某个未知世界的入口。

陈砚站在门槛处，一只脚已迈入阴影之中。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那道由明转暗的分界线，像陆地与海洋的交界。

然后，抬起了另一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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