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袁绍故去 袁尚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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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邺城的寒风卷着雪粒,呜咽着掠过宫墙,冀州牧府内的药味终于被浓重的哀戚取代——袁绍薨逝了。
这位曾在汉末舞台上最耀眼的明珠,一度凌驾于各路诸侯之上的雄主,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一生,活得轰轰烈烈:少年时在洛阳斗鸡走马,却能振臂一呼,引得天下英雄响应;讨董联盟时,他是众望所归的盟主,连天子都难入其眼;坐拥冀、青、幽、并四州,带甲百万,谋士如雨,本是最有希望问鼎天下的人物。
可最终,霸业还是止步于此。
临终前的那几日,他时常在昏沉中喃喃,时而骂袁术“冢中枯骨”,时而叹自己“识人不明”。他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斗了半辈子,从洛阳的明争暗斗到天下的割据争锋,至死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三个儿子,竟也走上了兄弟阋墙的老路。
弥留之际,他望着帐顶的纹路,眼前仿佛浮现出袁谭在青州厉兵秣马的身影,袁熙在幽州坐立不安的模样,还有袁尚那双藏着锋芒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一死,这偌大的河北基业,怕是要成了兄弟相残的战场。所谓图谋天下,所谓袁家万世基业,终究成了过眼云烟。
随着他的离去,带走的不仅是那一身未竟的霸业,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不甘,不甘败给时运,更不甘亲眼看着自己创下的一切,即将毁在最亲近的人手中。
消息传出,邺城内外一片缟素,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满城的哀戚之声压过了风雪。袁尚以世子之名主持丧仪,一身粗麻孝服,跪在灵前时面色哀戚,甚至几度“泣不成声”,可若有人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那是熬过长夜、终掌大权的松弛。
谁也没料到,袁绍尸骨未寒,变故便接踵而至。次日,在王允、逢纪的暗中策划下,一道来自宫中的旨意打破了丧仪的肃穆:天子刘协被“请”出宫殿,亲自出面宣读诏令,册立袁尚为冀王,总领冀、幽、青、兖四州军政要务。
这道旨意来得猝不及防,颜良、文丑等老将立在阶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出声。就连刚从兖州赶回的张郃、高览,看着阶上那身龙纹初显的王袍,也只能垂下头颅——袁尚既已得天子“认可”,又手握兵符,此刻发难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袁绍的丧礼尚未正式举行,袁尚已在先帝灵前完成了继位仪式。灵堂的白与王袍的玄黑交叠,透着几分荒诞的肃穆。
继位次日,袁尚便调兵遣将:命颜良、文丑二将领三万精兵北上幽州,不仅带去了袁绍的“遗命”,更着重宣告了自己冀王之位的合法性,明着是“辅佐”袁熙稳定幽州,实则是要将其兵权彻底收归己有;另一边,则派张郃、高览率两万兵马屯驻青州边境,同样带着“遗命”,勒令袁谭即刻返回邺城奔丧,名为奔丧,实为软禁。
两道军令一下,河北的空气瞬间凝固。颜良望着北方的天空,想起袁绍临终前“莫要为难兄长”的嘱托,心中五味杂陈;张郃勒住马缰,看着青州方向的烟尘,只觉得这袁家的刀,终究还是要砍向自家人了。
而远在幽州的袁熙,接到消息时正在饮酒,酒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青州的袁谭则在军帐中怒拍案几,对着信使吼道:“他袁尚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冀王?!”
风雪依旧笼罩着河北大地,袁绍的灵柩还停在宫中,他生前最担心的兄弟阋墙,已在他尸骨未寒时,拉开了血淋淋的序幕。袁尚站在冀州王府的高台上,望着城外整装待发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要的,从来不止一个冀王之位,而是整个袁家的天下,哪怕为此染遍手足鲜血,也在所不惜。
颜良、文丑抵达幽州后,即刻面见袁熙,屏退左右后,颜良沉声道:“二公子,如今冀王新立,河北局势未稳,并州马超虎视眈眈,若此时与冀王起冲突,无非是给外人可乘之机。依末将看,不如暂且遵从冀王之命,徐图后计。”
文丑亦附和道:“是啊二公子,您若执意不从,冀王派我兄弟大军前来,到时候兵戎相见,受苦的还是幽州百姓。更何况……您回邺城未必是祸,但若在此处僵持,必是引火烧身。”
袁熙坐在堂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脸色苍白。他何尝不知颜良、文丑所言有理,可一想到袁尚那狠辣性子,回去后怕是难逃软禁,心中便满是惊惧,迟迟不肯松口。
就在僵持之际,审配站了出来,对袁熙道:“二公子,属下倒有一计。您可将幽州牧印绶与兵权交出,以示臣服,但以‘身染重疾’为由,暂留幽州城主府,不必前往邺城。”
他转向颜良、文丑,继续道:“二位将军可回禀冀王,言说幽州边境与并州接壤,近日探得并州兵马异动,需留重兵防备,二公子虽卸职,却仍在幽州稳定人心,如此既能让冀王安心,又能保二公子周全。”
袁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松动。交出兵权虽心有不甘,但若能换得暂保平安,总好过即刻与袁尚撕破脸。他沉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便依审公之计。”
次日,袁熙将幽州牧印绶与兵符悉数交予颜良,自己则闭门于城主府中,对外只称重病不起。颜良、文丑遂向邺城回禀,详述“幽州边境不稳,需重兵防备并州”,又言“二公子已称臣,愿卸职静养,暂不赴邺”。袁尚见袁熙已交出实权,且有颜良、文丑在彼处镇着,料他翻不起大浪,便不再追究,只令二人严守边境,稳住幽州。
幽州之事暂了,青州的袁谭却如坐针毡。张郃、高览的兵马已在边境陈兵多日,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来,分明是剑拔弩张之势。袁谭在帐中怒不可遏,将案上的竹简扫落一地:“郭图那厮,竟临阵倒戈!袁尚小儿,也敢逼我?!”
他本欲点兵与邺城开战,却被辛评、辛毗兄弟死死拦住。辛评劝道:“公子息怒!如今张郃、高览兵临城下,我军虽勇,却未必能胜,更何况一旦开战,曹昂必趁机背上,青州危矣!”
辛毗亦道:“此时只能示弱,万万不可硬碰。冀王要的是您低头,不如先顺着他,再寻转机。”
袁谭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却也知二人所言非虚。辛评见状,又上前一步:“属下有两步计策,或可解青州之围。其一,速将主公薨逝、兖州空虚之事密告曹操,张郃、高览本是兖州守将,闻此消息,必急于回防,边境压力自解;其二,遣使者赴邺,向冀王称臣,言明愿交出青州兵权,只求留居青州,永不赴邺。如此一来,袁尚暂无借口动兵,公子亦可暂保平安。”
袁谭闭着眼,拳头攥得发白,良久才睁开眼,声音沙哑:“便依你二人之计。”
数日后,曹操果然收到袁谭密报,得知兖州空虚,当即派曹仁率军突袭。张郃、高览闻讯大惊,顾不得再围青州,连忙回师救援兖州。青州边境的兵患暂解,袁谭却望着空荡荡的边境,心中一片冰凉,他终究还是向那个夺走一切的三弟低头了。
而邺城的袁尚,收到袁谭称臣的消息时,正站在袁绍的灵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逢纪道:“大哥倒是识趣。只是……他以为这样就能安稳了吗?”
袁谭、袁熙皆以病为由,拒不返回邺城。袁谭虽暗藏不臣之心,明面上却已遣使者递交了效忠文书,暂算安分;袁熙则更干脆,将幽州牧印绶与兵权悉数交出,只恳请留在幽州做个富贵闲人,再不过问军政。
兖州那边,曹操趁虚而入,张郃、高览回防后与曹军陷入胶着,一时也牵制了袁尚的精力,让他暂难对青州、幽州动手。这般局面,倒正合了袁尚的心意,至少明面上,河北的权力过渡已算平稳完成,他这个冀王的名分,终究是坐稳了。
安顿好内外,袁尚才正式为袁绍发丧。灵堂设在冀州牧府正厅,白幡从门庭一直垂到街面,四方吊唁的使者络绎不绝。袁尚一身孝服,每日在灵前守孝,举止有度,应对得体,倒让不少老臣暗自点头,这三公子虽手段狠厉,却也确实有几分主持大局的才能。
丧仪持续了一月有余,待尘埃落定,已是年底。寒风渐歇,邺城街头开始有了些许年节的气息,只是家家户户门前的白幡尚未撤去,添了几分肃穆的冷清。
兖州的战事陷入胶着,双方在陈留郡周边反复拉锯。张郃、高览回援及时,总算没让曹操进一步蚕食兖州,却终究没能保住陈留城,曹操亲率曹仁、李典、乐进等将猛攻半月,最终还是将这座兖州门户攥在了手里,等于在袁尚的地盘上钉下了一根硬钉子。
张郃退守陈留郡西侧的雍丘,高览屯兵济阴,与陈留城的曹军形成对峙,每日箭矢如蝗,喊杀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袁尚几次想派兵增援,却被逢纪按住:“冀王,兖州战事虽急,青州那边更需提防。袁谭若趁机生乱,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袁尚深以为然。他转头便下了一道令,命吕旷、吕翔兄弟率领两万兵马,以“协助青州防务”为名,进驻济南郡。
这道命令送到青州时,袁谭正在军帐中与辛评议事,见了文书,当场便将案几拍得震天响:“好个袁尚!父亲尸骨未寒,他便迫不及待要夺我的青州!”可是袁潭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袁熙交出兵权后,袁尚已经坐拥三州之地,再也不是他能抗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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