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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 治理高原 解放奴隶


马超看着案上那卷来自高原的羊皮卷,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神王”的像,像旁是密密麻麻的小石子,那是牧民们凑的“贡品”,每颗石子都磨得光滑。他忽然笑了,指尖不再叩击案几,而是轻轻按住那卷羊皮:

“刀能劈开枷锁,却种不出青稞。既然他们认‘神’,信‘秩序’,那就给他们一个值得信的神,一个能让他们活得像人的秩序。”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灼灼,“传令下去,农官带最好的谷种去,医官带够药材去,道众接着讲经去。告诉他们,跟着我马超,不必再跪山神,不必再怕贵族,种出来的粮食是自己的,孩子能识的字是自己的,这才是‘神’给他们的福分。”

烛火猛地一跳,照亮了众人眼中的了然。议事厅内的沉默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笃定,他们或许要耗费数年、数十年,甚至要赔上西凉的积蓄,但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朱砂勾勒的土地,每个人都隐约觉得,这或许是更长远的事。

高原的风雪还在呼啸,但议事厅里的烛火,已为那片土地照进了一丝不同的光。

马超听着各方的辩驳,心中的无奈更甚。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高原上那些蜷缩在帐篷里的百姓,他们眼神麻木,对贵族的指令言听计从,甚至会主动跪迎鞭打。

李儒说的“掠夺”,他做不到;鲁肃说的“教化”,他怕耗不起;徐庶的“渐进”,恐生变数;贾诩的“恩威”,又怕把握不好尺度;张鲁的“教义”,终究是虚的约束。

“够了。”马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贵族中,罪大恶极者,杀;肯归附的,削权留命,看其后续表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百姓,一律分田到户,不准再称‘奴隶’。派去的官吏,一半教农桑,一半教律法。告诉他们,从今往后,种出来的粮食是自己的,没人能再随意打骂他们。”

“至于资源……”马超深吸一口气,“从西凉匀出三成,先撑过这个冬天。中原的仗要打,高原的根也要扎。”

他知道这是最笨的法子,既不够狠,也不够快,却守住了他心中那点不忍。那些生来为奴的百姓,总该有一次机会,看看不靠依附他人,自己也能活得像个人。

议事厅内渐渐安静下来,烛火映着众人的脸,最终都化为一声领命:“遵大王令。”

马超看着案上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高原地图,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地名。统治这片土地的路,注定难走,但他想试试,不用刀光剑影,不用血腥镇压,而是让阳光照进那些世代阴暗的角落,让那些从未被善待过的人,真正明白“自由”二字的分量。

夜渐深,议事厅的烛火依旧明亮,像一颗悬在高原与中原之间的星,照着一条没人走过的、却充满希望的路。

朱雀大街的晨雾尚未散尽,英雄石碑广场上已肃立着两列甲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中长戟的刃面映出灰蒙蒙的天。广场尽头,那座刻满名字的石碑巍然矗立。

马超踏着青石板走来时,甲士们的铠甲碰撞声骤然停歇。他一身玄色长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腰间悬着柄素鞘长剑,既无王冠,也无玉带,可那缓步而行的姿态里,却透着一种无需修饰的威严。

阶下的高原贵族们被绳索缚着,粗布袍上还沾着高原的尘土与雪渍。他们原本低着头,听见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撞进马超那双沉静的眸子时,竟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就是他?”首领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他曾在想象中中原的王该是金盔铁甲、满脸戾气,可眼前这人……玄袍素剑,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唯有腰间长剑偶尔闪过的寒光,提醒着他们这是谁,那个让高原震颤的男人。

发羌的首领紧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还记得部族的巫师说过,中原的君王都嗜杀成性,会把反抗者的头骨做成酒器。可此刻,广场上没有刑具,没有刀斧手,只有风吹过石碑的呜咽声,和甲士们沉稳的呼吸。

马超在石碑前站定,目光扫过阶下众人。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中年壮汉,甚至还有几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只是此刻,那份倨傲早已被恐惧磨成了瑟缩。

“抬起头来。”马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贵族们迟疑着,慢慢抬起头。

“你们的土地,我接手了。”马超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你们的奴隶,我放了。”

阶下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有人眼中闪过惊慌,有人则是茫然,他们不懂“放了”意味着什么,在高原,奴隶就该是奴隶,像牛羊一样属于主人。

“你们或许在想,我会杀了你们,像你们对待奴隶那样。”马超看着他们的神色,忽然笑了笑,“但我不杀你们。”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身旁的文武都微微讶异。李儒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这些人……”

“文优稍候。”马超抬手止住他,目光重新落回贵族们身上,“你们可以活着,但有条件。”

马超的目光掠过阶下那几十张混杂着恐惧与好奇的脸,他们是从奴隶中挑出的机灵人,此刻正攥着衣角,眼神怯生生地瞟向广场中央的英雄石碑。与那些贵族的倨傲不同,这些人眼里藏着对陌生世界的敬畏,还有一丝被天师道教义浸润出的微光。

“你们看清楚了。”马超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广场上的积雪簌簌滑落,他抬手指向身后的石碑,“这上面的字,是大汉的文字,每个字都刻着一个名字——是这两年埋骨高原的将士。他们的命,换来了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的机会。”

阶下的贵族们骚动起来,一个白发老者挣扎着抬头,枯槁的手指指向那些奴隶:“我们从未想过与中原为敌!是你们举兵入境,毁我家园,还敢说什么教训?我们世代如此生活,贵族驭奴,天经地义,轮得到你来置喙?”

“天经地义?”马超冷笑一声,脚步迈下石阶,停在那老者面前,玄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残雪,“去年冬月,发羌部落用三十个奴隶献祭山神,其中有七个孩子,这事你敢说不知道?青狮首领将奴隶的骨头磨成法器,挂在帐前,这也是你们的‘天经地义’?”

老者脸色骤变,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周围的贵族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马超对视——这些事在高原从未被质疑过,可此刻被当众揭开,竟像是被剥去了体面的衣袍,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狰狞。

马超转身,走到那群奴隶代表面前,他们吓得纷纷后退,却被他眼中的平静稳住了脚步。“你们看,”他指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贵族,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们说这是传承,可这传承,是让你们一辈子当牛做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安稳。”

一个年轻的奴隶忽然抬起头,他脸上还有未褪尽的鞭痕,声音发颤却清晰:“神使……您说的,种青稞能自己留着,孩子能去认字,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张鲁适时走上前,将一卷教义递给那年轻人,“你们已经不是奴隶了,是西凉的百姓。只要肯劳作,肯学规矩,日子只会比以前好。”

马超的目光重新落回贵族们身上,语气冷硬如铁:“我不杀你们,不是仁慈,是要让你们活着看到。你们所谓的天经地义,不过是腐朽的枷锁。这些曾经被你们踩在脚下的人,会用新的活法,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传承’。”

他抬手示意甲士:“把他们带下去,分去各郡农舍,跟着学耕作、学记账。什么时候懂得尊重这些百姓的汗水,什么时候再谈别的。”

贵族们被押走时,个个面如死灰。而那群奴隶代表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广场上的英雄石碑,再看看马超玄色的袍角,忽然有人跪了下去,紧接着,更多人跟着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嘴里念叨着天师教的经文,也念叨着“神使”“安稳”。

马超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阶下那群曾为奴隶的男女,他们虽仍低着头,脊背却比来时挺得直了些。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风传遍广场:“从今日起,你们都是西凉的百姓了。”

阶下一阵细碎的骚动,有人悄悄抬眼,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马超继续道:“往后只管安心耕织,春种秋收,按律缴纳赋税便好。不必再怕鞭子,不必再藏着掖着过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的军寨,语气添了几分沉凝:“若遇战事,自有西凉铁骑挡在前面。城楼上的兵戈,寨子里的甲士,都是你们的靠山。”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一个络腮胡汉子猛地抬头:“将军,我等……真能做这土地的主?”

“不仅是土地。”马超颔首,“你们熟悉乡邻,懂这里的水土。回去后,既要传布教义里的宽厚,也要帮我照看邻里纠纷,调解矛盾。政务上的事,你们商量着办,我只派官吏督导。”

他指着校场的方向:“至于军务,寨子里的守军会常驻。你们若有愿意投军的,今日便可去校场报名,披甲执矛,和我们一同守这家园。”

风吹起众人破旧的衣角。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用袖口抹着泪,先前那股瑟缩怯懦,正一点点被滚烫的血气取代。马超望着这幕,忽然想起初见他们时,个个都像被寒霜打蔫的草,而此刻,分明已有了要扎根抽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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