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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6(正文番外,吴飞蓬余烁阳、唐鹤张淼)


日光渐斜,演武场上热度却不减分毫。

又一轮切磋登台,四周人头攒动,议论声嗡嗡作响。

高楼之上,众宗门长辈凭栏而坐,茶香氤氲间,目光却都落在场中。

两道身影已然站定。

左边那位,一身青灰短打,头发利落地束起,偏偏在发髻边留了一缕细细的小辫,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愈发生动,辫尾缀着银色的细环,行动间叮当作响。

他生得眉目英挺,腰间挎着双剑,正是余烁阳。

他姑姑余泾秋作为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他虽年少,却也习得几分真传,出手向来果断刁钻,从不拖泥带水,多少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

其对手,是吴飞蓬。

吴飞蓬一身黑衣红带,衣料寻常,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出尘之意。

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舒展,看上去倒像个好脾气的书生。

只是那笑意淡淡的,似有若无,让人看不真切。

鹿闻笙依旧立于回廊下,柳霁谦陪在身侧。

他目光扫过登台的众人——戒律堂那边,吴飞蓬正解下腰间佩剑,缓步走向擂台。

鹿闻笙却微微挑眉。

他这个师弟,他最是了解。

“微云,”他偏头轻声道,“你瞧飞蓬那笑。”

柳霁谦垂眸看他,眉眼温和:“怎么?”

“笑得越温和,下手越黑。”

柳霁谦闻言,唇边笑意深了几分,目光落在吴飞蓬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颜清姝啧啧啧:“像你。”

鹿闻笙一愣,旋即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颜清姝笑而不语。

“问仙宗,吴飞蓬。”吴飞蓬拱手一礼,笑得温和。

余烁阳抱拳回礼,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的张扬与坦荡:“苍生盟,余烁阳!”

话音未落,他已然拔剑——双剑出鞘,剑光如雪!

吴飞蓬眸光微动,手中长剑横挡,剑身与双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余烁阳出手极快,双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一剑攻上路,一剑取下盘,招招刁钻,步步紧逼。

他的打法带着散修特有的野性——没有宗门弟子那些繁复的规矩,只有最直接的、最有效的杀招。

“好凌厉的剑!”台下有弟子忍不住赞道。

吴飞蓬却不慌不忙,剑招舒展,如行云流水,看似温和,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将余烁阳的杀招化解于无形。

他唇边的笑意始终未褪,眉眼间一片温润,仿佛不是在与人切磋,而是在春日里闲庭信步。

可余烁阳却越打越心惊。

这人的剑,看着温和,实则处处藏着杀机。

每一剑递出,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去路;每一式收回,都留着一个难以察觉的后招。

明明是他主攻,却渐渐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吴飞蓬的剑法温和绵密,如水银泻地,看似处处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余烁阳攻势如潮,双剑翻飞,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将吴飞蓬罩在其中。

可无论他攻势如何凌厉,吴飞蓬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温和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仿佛对手凌厉的剑势不过是春风拂面。

“好稳的剑。”高楼之上,有散修长辈赞了一声,“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余烁阳咬咬牙,双剑交叠,陡然变招——双剑交错,一上一下,直取吴飞蓬咽喉与小腹!

这一招快准狠,刁钻至极!

他那一缕小辫在风中扬起,少年的眉眼间满是倔强与不服输的意气。

吴飞蓬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剑势却陡然一变!

那温和的笑意在这一瞬淡了几分。

只淡了几分,眉眼间那温和的神色便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锐意。

他的剑势陡然一变,从温和绵密转为锋芒毕露,一剑斩出,竟将余烁阳双剑齐齐荡开!

恍惚间,台下众人竟觉得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鹿闻笙,动起真格来时,也是这般模样。

剑光一闪!

余烁阳双剑齐出,却被那一剑生生震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对面那人——吴飞蓬已收了剑,拱手一礼,那凌厉的眉眼又恢复成温和模样,笑得如沐春风:“余兄剑法高明,吴某佩服。”

余烁阳愣了愣,旋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输家的沮丧,反而满是畅快:“好剑!下次再打过!”

他收剑入鞘,那缕小辫在风中轻轻晃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丝毫不减。

回廊下,鹿闻笙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骄傲:“这小子,越来越像样了。”

柳霁谦轻轻“嗯”了一声:“像你。”

鹿闻笙这次没反驳,只笑得更深了些。

高楼之上,陶隐微微挑眉,侧头对身旁之人道:“这吴飞蓬,倒是个有意思的,师妹你这戒律堂人才辈出啊。”

君凝嘴角上扬,却若有所思:“他那剑法,看似温和,实则凌厉,颇有几分……”

她没有说下去,陶隐却已明白。

颇有几分鹿闻笙的影子。

不是剑法像,是那份温润底下藏着锋芒的劲儿,像。

另一侧擂台,张淼与唐鹤已然登台。

瞧见竟是两个戒律堂的,新旧人切磋,大家顿时有了兴趣。

张淼一身戒律堂黑衣红带,站得笔直端正,眉目间满是正经与沉着。

他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只静静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沉稳之气。

唐鹤站在他对面,却是另一番景象——他歪着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拿剑柄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还嘟囔着:“张师弟,咱俩打啊?也不知道怎么选的,这可真是……”

“……张师弟,你说咱俩打,是不是有点没意思?都是一个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伤了多不好?要不咱们意思意思,走个过场算了?”唐鹤嬉皮笑脸道。

张淼神色不变,语气淡淡:“唐师兄,认真些。”

唐鹤撇了撇嘴:“行行行,认真认真。”

他叹了口气,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行吧行吧,打就打,快点儿啊,打完我还得回去补功课呢。”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鹤话音刚落,陡然出手!

剑光一闪,直取张淼面门!这一剑来得毫无预兆,剑势跳脱诡异,明明看着是往左,剑尖却在最后关头陡然一偏,转向右侧!

张淼神色不变,长剑出鞘,稳稳格住这一剑。

“唐师兄,”他语气依旧淡淡的,“你这招,上次就用过了。”

唐鹤嘿嘿一笑:“用过了又怎样?好用就行!”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刁钻,剑光闪烁间,竟让人看不清剑尖所指!

张淼依旧沉着应对,剑法稳扎稳打,丝毫不乱。

他的剑势方正厚重,一招一式皆有章法,与唐鹤那跳脱诡谲的剑法形成鲜明对比。

“这唐鹤,”高楼之上,有长辈捻须而笑,“看着没个正形,动起手来倒是有几分门道。”

张淼却不慌不忙,剑势沉稳,步步为营。

他一剑一剑封住唐鹤的攻势,任凭对方如何飘忽,他自岿然不动。

唐鹤连攻十几招,却始终未能破开张淼的防守,忍不住嚷嚷起来:“张师弟,你这乌龟壳也太硬了吧!”

张淼依旧面无表情:“唐师兄,专心。”

唐鹤撇撇嘴,手下却陡然一变——那一剑来得更快、更刁、更让人防不胜防!

张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剑势一转,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反守为攻!

两剑相击,又迅速分开。

唐鹤后退半步,稳住身形,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终于收敛了几分——他抬眼看张淼,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张师弟,”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战意,“那我可动真格的了。”

张淼微微颔首:“正该如此。”

下一瞬,两人同时出手——剑光交错,铮鸣声声,竟是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斗在一处,一个跳脱如兔,一个沉稳如山,剑光交错间,竟有种别样的和谐。

台下,有弟子小声议论:“唐师兄平时看着没个正形,没想到动起真格来还挺厉害。”

另一个弟子点头:“可不是,他那剑法,真够刁钻的,换我上去,怕是接不住三招。”

台上,唐鹤又是一剑刺出,被张淼稳稳格住。他嘿嘿一笑,身形陡然一转,剑势再变——这一剑竟是自下而上,撩向张淼小腹!

张淼眉头微蹙,后退半步,堪堪避开。

唐鹤趁势追击,剑光如雨点般落下,竟逼得张淼连连后退!

台下弟子看得屏息凝神,只道张淼要输了。

却见张淼陡然停住脚步,长剑横扫,一剑斩出——这一剑方正朴实,却蕴含千钧之力,竟将唐鹤的攻势尽数荡开!

唐鹤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张淼,脸上依旧挂着嬉皮笑脸:“张师弟,厉害厉害,师兄甘拜下风!”

张淼收剑入鞘,神色依旧沉稳,语气依旧淡淡,眼底却有些欲言又止:“唐师兄,你方才那几剑,很不错......谦让我了。”

唐鹤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只听前半段:“那是,我虽然平时不着调,动起真格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台下弟子哄笑一片——这话不该他们说吗?哪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回廊下,鹿闻笙却看出什么来,在某人下台时扯住对方后领:“这功课是欠了多少,叫你众目睽睽之下还放水急着去补?”

唐鹤顿时拉着脸,深吸一口气,眨巴着眼睛企图萌获过关:“鹿师兄......”

鹿闻笙铁面无私:“我不吃这一套,回头我慢慢听你解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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