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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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钊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管家便小跑着迎上来:“阿郎,裴家的十七郎带着娘子来了,说是给阿郎拜年。已经在花厅等了小半个时辰。”
郭钊脚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裴十七?裴家那个前几年才认回来的私生子?”
“正是。”管家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裴十七说起来算是祁国公夫人的侄子,跟咱们郭家沾着点姻亲关系。可平日里却素无往来,老奴说了您不在家,本想请他改日再来,可他说是特意来给将军和夫人拜年的。又带了不少年礼,老奴也不好将人挡在门外……”
郭钊没有说话,抬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思考裴十七突然来防的原因。
他的长子刚在城外被刺杀,这样的人,就忽然主动上门拜年?
祁国公夫人裴氏是他的七叔母。叔母的侄子来拜年倒也说得过去。可他分明记得......
“他那娘子可是河东薛氏的?李德裕的表妹?”郭钊问。
“阿郎好记性,薛娘子自幼丧母,跟着姑母和姑父长大,李吉甫调回长安时才跟着一起回来。”管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算是半个赵郡李氏的姑娘。”
郭钊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吉甫、李德裕、刘绰,一家子都是太子党。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怒。
“阿郎?”管家小心翼翼地问,“您要是不想见,老奴好言把人送走便是——”
“不急。”郭钊整了整衣襟,声音淡淡的,“让他等着吧。我先去看看仲文。”
后院,郭仲文的房间里,沈素正坐在儿子床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眼圈红红的。
郭仲文靠在枕上,面色尚好,只是受了些惊吓,见父亲进来,忙要起身行礼。
“躺着别动。”郭钊按住儿子的肩膀,在床边坐下,目光在儿子身上扫了一遍,“伤着没有?”
“没有。”郭仲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虚,“就是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多亏护卫们拼死护着,不然……”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郭钊问。
郭仲文摇头:“就一个人,蒙着面,看不清面目。”
一个人就杀了郭家四个护卫?
寻常劫匪绝没那个本事。
郭钊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些护卫的尸体呢?”
“已经运回来了,停在后面柴房里。”管家跟在后头,低声答道。
“验过了吗?”
管家道:“伤口都在要害处,刀刀致命。下手的人是好手,干净利落。”
郭钊的嘴角绷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中的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寒风里微微颤抖,香气沁人。
“刘绰身边的人查过了吗?”他忽然问。
管家早已备好了消息,立刻答道:“查过了,从河陇来的那些护卫都在郡主府里没出来。刘家和李家的人也没动,还是姓陈的姓韩的贴身护卫。映月琉璃坊前动静闹得很大,说是请了道士做法,又搭了戏台子唱戏,引得半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跑去看热闹。光赏钱就散了十大箱。好几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京兆府还特意派了人手去维持秩序。”
郭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迎财神?”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迎财神。”
不是说刘绰去过东宫了么?还送了个医者进去。
以她的权势,又怎么一击不中?还只派一个人?
她倒是好耐性。
到底是谁的人?
沈素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二郎,到底是谁要对仲文下手?他才十六,还没入朝为官,平日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你别管。”郭钊打断她,声音有些生硬。
沈素是长林公主的女儿,不论是在公主府还是嫁入郭家后,都被保护得很好,好到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敢刺杀她的儿子。
“我不管?”沈素的声音微微发颤,“仲文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有人要他的命,你跟我说我不能管?”
郭钊转过身,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缓:“无非就是太子党的人,不敢对三皇子出手,就瞄上了仲文。你且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处置。”
沈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到床边,替儿子掖了掖被角,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良久,郭钊开口:“刘绰那边,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管家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又道,“阿郎,裴十七那边……”
郭钊转过身,整了整衣襟,脸上恢复了那种世家子弟惯有的从容矜贵。
“让他等着。”他说,“我去换身衣裳。”
花厅里,裴十七很有耐心地等着。
喝了一肚子茶水,他起身向再次上前添茶的丫鬟问:“可否借贵府净房一用?”
丫鬟一愣,瞧这人穿得华贵,长相也英俊,怎得如此没眼色?
来郭家拜年的人哪个会在郭家上净房?为了不失体面,他们都是不敢吃不敢喝的。
家里的主子们用的都是恭桶,净房那都是下人们用的。
这人倒好,还是河东裴家的呢,又吃又喝的不说,瞧这架势,若是见不到阿郎,他还要在府里用晚膳不成?
况且,门口又不是没有小厮,哪有对着丫鬟问这个的?
丫鬟羞红了一张脸,退到门口叫了个小厮进门。
小厮听了裴十七的要求后,立马道:“小的这便带郎君去。”
“不必不必,”裴十七摆手,笑得随意,“小兄弟指个方向就成,我自己去。你还有差事在,别因为我耽搁了。”
“出花厅往左,穿过那道月洞门,右拐就是。”小厮看了他一眼,想到此人万一乱走可不好,还是坚持道:“伺候好郎君就是小人的差事。”
“随你。”裴十七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门口还剩一个小厮,廊下有一队巡逻的护卫经过,脚步声整齐有力。花厅东侧是一排厢房,西侧通往内院,门口有婆子守着。前院的方向偶尔传来人声,是郭府上下还在忙年节的琐事。
出了花厅,他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月洞门就在前方。
穿过门洞,右拐,果然看见一排低矮的厢房。那是下人住的地方,来之前,他就把郭府的布局摸了个一清二楚。
绕过前面那丛翠竹,再穿过一条窄巷,就是护卫们平日操练的地方。
而护卫的住处就在操练场后面。
这个时辰,大部分护卫都在操练,住处应该没什么人。
到了净房附近,小厮便停了下来。
裴十七一进净房,就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那小厮的腰牌,在手里随意晃了晃。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手艺还是一点都没退步。
知道客人喝了很多茶水,小厮约摸等了自己能放两次水的时间仍不见裴十七出来,便猜到他是要来个大的。
行为再粗俗无礼,人家也是河东裴氏的郎君,自然是不能催问的。
小厮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不要紧,他猛地发现自己的腰牌不见了,瞬间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去年镇国郡主在河陇从刺客身上查出一块郭府的令牌,府里对这东西恨不得一个时辰一查。若是弄丢了,打一顿都是轻的,怕是要被逐出府去。
小厮往净房的方向看了看。里头那人拉着屎定然哪都去不了,他得赶紧回去找一找。
人一走,裴十七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避开郭府的下人和护卫,几个起落间就到了专给护卫们做吃食的灶房。
右手从袖中摸出几个小纸包。
里头是狻猊阁特制的软筋散。
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下后半个时辰起效,先是四肢酸软,继而浑身无力,连刀都握不稳。药效持续四个时辰,之后自行消退,不留痕迹。
他将纸包倾斜,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入灶台上摆着的几个大水壶里。
灰白色的粉末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便消散了。
他收起空纸包,塞回袖中。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不仅不慢从净房出来,穿过窄巷时,迎面碰见那个已经将花厅到净房的路找了好几遍的小厮。
“怎么了这是?”
小厮急得快哭了,“小的方才将腰牌丢了,找了好几遍都没找着。”
裴十七递上一块牌子,“可是这块?”
那小厮看见腰牌失而复得哪里还能想更多,喜得不行,连忙行礼:“多谢郎君,多谢郎君,小的这就给郎君带路。”
“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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