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早晨，贾瀞雯在酒店房间里被电话铃声吵醒。

窗外是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贾总，出事了。”电话那头是林薇，声音很急，“技术团队发现，我们爬虫抓取日本网站的成功率突然暴跌。

昨晚还是正常的，今早跌了百分之七十。”

贾瀞雯立刻清醒：“什么原因？”

“对方屏蔽了我们的IP段。”林薇说，“很多网站返回403禁止访问。

我们查了一下，这些网站都加入了日本本地搜索引擎协会，应该是他们联合起来抵制我们。”

贾瀞雯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林薇已经把测试数据发到她邮箱。

打开一看，触目惊心：之前能正常抓取的几千个网站，现在大部分无法访问。

她拨通技术部电话，接电话的是留守北京的李明。

“李明，日本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

“刚看到。”李明语气沉重，“我们被集体屏蔽了。

对方通过robots协议和IP封锁双重手段，把我们挡在外面。

这是有组织的抵制。”

“能绕过吗？”

“可以换IP，但对方如果持续更新黑名单，成本很高。”李明说，“而且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商业问题。

他们联合起来，摆明了不让我们进日本市场。”

贾瀞雯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呆。

来日本之前，她想过竞争，但没想过会这么激烈。

对方不是一家公司，而是整个行业联合起来。

她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飞了三个多小时，从东京回北京。

降落时已经是下午，她没回家，直接转机去杭州。

到横店时是晚上，陈浩在别墅等她。

书房里，陈浩听完她汇报，沉默了一会儿。

“意料之中。”他开口，“我们进日本市场，动了本地公司的奶酪。

他们联合抵制是正常反应。”

“那怎么办？”贾瀞雯问，“硬碰硬？继续换IP抓？”

陈浩摇头：“硬碰硬成本太高，而且会落下话柄——外国公司强行抓取日本网站内容。

我们需要更聪明的办法。”

“什么办法？”

“迂回合作。”陈浩在白板上画了个图，“不和大公司正面冲突，而是找中小网站联盟。

那些被大公司忽视的个人站长、地方性网站，他们需要流量，需要曝光。

我们可以和他们谈内容授权，光明正大地抓取。”

贾瀞雯眼睛一亮：“你是说，绕过行业协会，直接和网站所有者合作？”

“对。”陈浩点头，“大公司可以联合抵制，但中小网站有自己的利益。

我们提供流量，他们提供内容，这是双赢。

只要我们能说服足够多的中小网站，就能积累足够的内容库，然后逐步扩大。”

他顿了顿：“而且这样更符合当地法律。

授权抓取，比强行爬取更有理有据。”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方案。

听起来可行，但执行起来会很复杂。

“怎么找到这些中小网站？”

“先从个人站长论坛入手。”陈浩说，“日本也有类似我们的站长社区。

林薇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源。

还可以找网站托管服务商，他们手里有大量客户。”

当晚，贾瀞雯和陈浩一起制定了详细的谈判策略。

陈浩教她怎么说服对方：强调百度能带来的流量价值，承诺遵守日本的版权规定，甚至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第二天，她带着新方案飞回东京。

这次，林薇已经联系好了日本个人网站联盟的负责人。

是一个叫山田的中年男人，自己运营着一个摄影爱好者社区。

见面地点在新宿的一家咖啡馆。

贾瀞雯带着林薇和张建国，山田带了一个助手。

互相介绍后，谈判开始。

“山田先生，我们知道最近行业协会在抵制百度。”贾瀞雯开门见山，“但我们认为，中小网站有自己的选择权。

百度能给你们带来实实在在的流量。”

林薇翻译过去。

山田听完，点点头。

“确实，协会的决定不代表我们所有站长的意见。”他说，“我们这些小网站，一直很难获得足够的访问量。

如果百度能带来流量，我们愿意考虑合作。”

贾瀞雯心里一喜。

她继续介绍百度的技术优势，展示日本测试版的用户体验，还承诺会在搜索结果中明确标注来源网站。

山田问了些具体问题：流量怎么统计？广告分成怎么算？数据隐私怎么保障？

贾瀞雯一一回答。

这些都是陈浩提前教过的，她答得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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