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贸易采购方定单已经敲定，但事情依然有很多。

    最大的坎就是金融交付。

    如果这个做不好，那么法属印度支那的采购代表团就无法过去与美国政府签署军火贸易合同。

    一周后，他们做好了这个环节。

    河内东方汇理银行总行的5亿皮阿斯特，直接换成殖民地的黄金储备。

    为此，作为殖民地官方银行的东方汇理，清空了所有黄金库存，还从市面上回购了一批黄金，才凑够这么多金子。

    除了黄金外，还需要一系列的证明，表明这笔资金和轴心国无关，也和维希政府无关，毕竟维希政府投降德国，已经被美国拉黑了。

    10月10日。

    方文与勒梅尔中校一同前往河内东方汇理银行总行。

    该行总经理早已等候在大厅，身着笔挺的法式西装，身后的职员手中捧着厚厚的账户资料。

    这些资料是法属印支殖民政府的国库专用账户，余额清晰标注着5亿皮阿斯特，资金流水密密麻麻，全是殖民地大米、橡胶、锡矿出口的回款，无任何轴心国相关的资金往来记录，并且也和维希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方先生，勒梅尔中校，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准备好所有文件。”总经理将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递过来，“包括账户余额证书、近六个月资金流水、资金来源证明，均已翻译成英文，并加盖银行公章与我的亲笔签名，可直接提交给美国方面。”

    方文接过资料，仔细翻阅一遍。

    等他看完后，总经理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由我们东方汇理银行出具《专项资金置换黄金声明》，将五亿皮阿斯特置换成同等价值，也就是价值8929万美元的黄金，该笔黄金资产明确标注‘仅用于支付美国军火贸易相关款项’，我行会派出一位随行监督人员，参与黄金运输，直到黄金在美国完成交易为止。”

    方文点头。

    黄金交易，是最简单直接，无需经过复杂手续的方式。

    特别是目前法属印度支那的国际金融体系在脱离了维希政府后，已经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下。

    随后，他和勒梅尔中校在银行总经理的陪同下，前往金库，检查那些黄金。

    穿过两道厚重的铸钢铁门，一路往下，周围的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墙壁。

    温度在逐渐下降，但不是太冷，那是地下金库常年恒温防潮的原因，在南亚的亚热带环境里，让人感到特别清爽。

    他们来到又一个厚重的钢铁之门，门上有一道需双人同时验证密码与钥匙的转盘锁。

    由两名金库经理同时进行操作，才将锁开启。

    伴随着“咔哒”一声沉闷的咬合声，金库的真正面貌，才在众人眼前缓缓展现。

    眼前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四壁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墙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清冷的白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中央区域堆积的黄金之上，折射出刺目的、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泽。

    那是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旁边还有一些规格不同的黄金物件，应该是银行回购的黄金。

    金砖层层叠叠，堆成了5座半人高的“金台”，连地面都仿佛被这沉甸甸的光泽镀上了一层暖黄。

    这景象，即便是多次见过大量黄金的方文也为之窒息。

    他还算好，跟在后面保护的龚修能化作木雕，被面前的金山完全震撼！

    恢复情绪，方文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金砖边缘扫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厚重质感，金砖的表面非常光滑，有些地方印着东方汇理银行的徽记，还有“纯度99.9%”的印记，以及对应的重量标识。

    勒梅尔中校快步走上前，伸手吃力地拿起一块的金锭，他问道：“金砖有多重？”

    总经理连忙上前解释：“所有金砖均为标准规格，每块重12.5公斤，纯度严格控制在99.9%以上，每一块都有独立的编号和检验证书，与《专项资金置换黄金声明》上的明细完全一致。”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旁的职员递过一本检验手册，“您看，这是每一批黄金的检验记录，包括回购的民间黄金，我们也进行了检测，可以保证黄金的品质。”

    勒梅尔中校看向方文：”方先生，你看到了，我们已经为军火贸易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该你了。“

    方文点头：“你说得对，再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准备时间，是给方文自己留的。

    作为这次军火贸易的中间商，他可不会只拿运输费这一块。

    中间商有自己的利润途径，那就是AB报价操作。

    他给法国人提供的军火报价（A价），并非美国厂商的实际报价（B价），而是在实际报价的基础上提高了10%，这10%的差额，便是他除了运输费、佣金之外，最主要的利润。

    趁着金融核验的间隙，方文向美国发去了电报，再次让印第安纳向军火厂商确认。

    2天时间，柯蒂斯公司、勃朗宁公司等军火厂商都给予了答复。

    柯蒂斯公司的要求是：采购的P-40C战斗机必须至少超过30架，才能获得他们的折价条件。

    勃朗宁公司回复，如果采购量大的话，可以将M1919A4重机枪单价降至990美元、M2HB重机枪单价降至1620美元、雷辛M50冲锋枪单价降至135美元；

    美国汽车铸造公司，也表示，如果军购坦克超过30辆，可以将M2A4轻型坦克单价降至4.05万美元/辆。

    显然，这些军火公司低估了本次军火采购的规模，如果将实际订购情况透露，或许可以将价格再压低一点。

    方文却没有这么做，他觉得借此机会与这些美国军工厂建立良好的关系，会比多一些利润更有价值。

    是以，他没有继续压价的打算，而是将中间商利润继续控制在百分之十。

    两天转瞬即逝，方文已将所有后续事宜安排妥当。

    该去美国确定军火贸易了。

    河内红河水上机场，勒梅尔中校身着便装，带着一名副手，各提一个手提箱登机。

    在飞机内，勒梅尔中校有些紧张：“方先生，你确定我们过去，能把交易确定下来？”

    方文微笑道：“是的，所有环节已经打通，美国人只需要和法属印度支那的官方代表见一面，就可以敲定这笔交易。然后我们回来，把黄金运到美国去，把军火运回来。”

    这话，并没有让勒梅尔中校放心，但他又非常想要做成此事，因此，他没有再说什么。

    随即，方文进入驾驶舱，让龚修能关舱门。

    飞机在水面上加速，起飞升空。

    方文开启异能和雷达索敌装置，进行扫描。

    北部湾海域，日军舰队依然在驻扎，还有少量巡航飞机踪迹。

    方文控制飞机向南飞，一直飞到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领土空域。

    这个位置往菲律宾方向飞行，不会再遭遇日军军舰和战机了。

    随即，他控制飞机转向，飞往海面。

    航向东，一直飞，耗时4个多小时，抵达了菲律宾马尼拉上空。

    飞到泛美航空水上机场时，方文拿起话筒，用英语呼叫：“这里是泰山航空民用飞机，请求降落。”

    下方的塔台人员，早就接到了公司通知，“可以降落。”

    随即，飞机降落在水面上，然后在机场工作人员指引下停靠在水上机场码头泊位。

    舱门开启，方文、龚修能、勒梅尔、还有其助手下机。

    方文与上次见过的机场主管交谈。

    “这架飞机就停在这里，等我从美国回来后，再驾驶它飞走。”

    “没问题，我会安排人看管它的。方总经理，你这次还愿意参与玄冥型的飞行驾驶吗？”

    “怎么，你们的飞行员又不够了吗？”

    “现在国内空军返招，一些已经退役的军队飞行员辞职回国重新加入军队，我这里确实有些吃紧。如果你能飞的话，我就可以调其中一名飞行员增加新航班。”

    其实方文对自己驾驶的飞机更有安全感，他同意了。

    随后和勒梅尔说明情况。

    “我答应这边的航空主管，一会登机的航班，会由我和另一名飞行员一同驾驶。”

    “你来驾驶？哦对了，我差点忘记这种飞机是你的公司制造的。”

    几人边说边往玄冥型长途水上客机飞机那边走。

    那边已经开始排队，方文他们站在队伍后面。

    航空主管过来，“方先生，你直接进去吧，正好和那名飞行员认识下。”

    方文点头，跟着航空主管往前走，直接进入飞机里面。

    航空主管叫出驾驶舱内的飞行员，介绍道：

    “这是安东。在我们公司的飞行学校毕业，半年前调到太平洋航线。”

    “这是泰山航空总经理，他会和你一起飞这次航班。”

    安东是知道方文的，或者说泛美太平洋航线的每一名飞行员都知道方文的大名。

    他热忱地与方文握手：“很高兴能和你一起飞行，你是我的偶像。”

    “我做了什么让你崇拜？”方文开玩笑道。

    “你是飞行员中的传奇，我喜欢听关于你的每一个故事。”安东激动道。

    航空主管看不下去了，“安东，不管如何，你必须保持好的状态飞好这次航班，不然我会换别的飞行员。”

    “放心主管，我一定会的。”安东严肃回道。

    航空主管这才离开。

    随即，方文和安东进入驾驶室。

    驾驶室内分主副驾驶位，副驾驶是航行中保证航向的导航员，安东主动选择了副驾驶。

    方文倒是没有纠结，直接坐上主驾驶。

    一坐上驾驶位，安东就进入了状态，检查仪表，向机长方文报告情况。

    情况一切正常，方文的异能检查也没大问题。

    十分钟后，登机开始。

    乘客陆续进入飞机中。

    龚修能、勒梅尔、助手三人也在其中。

    在所有人登机后，空乘人员关闭舱门，进行播报，然后方文驾驶玄冥型非常平稳地转向滑行升空。

    2天时间跨洋飞行，玄冥型水上客机终于降落在洛杉矶的水上机场。

    在机场码头，林水旺和印第安纳五人站在迎接的人群中等待着。

    当他们看到方文的身影后，热切的挥手。

    方文带着人走过来，笑着给勒梅尔介绍：“这就是我在美国的团队，专门负责本次军火贸易。”

    简单介绍了几人后，方文和勒梅尔跟着林水旺和印第安纳他们出了水上机场，坐上汽车。

    汽车直接开往西部的一处陆军基地。

    在那里，方文和勒梅尔见到了威廉·特纳准将。

    见到方文与勒梅尔，准将主动伸出手与两人握手：“方先生，勒梅尔中校，欢迎来到美国。关于法属印度支那的军火采购事宜，总统先生已授权我全权处理，只要黄金交割到位，我们可以立刻签署正式的贸易合同，启动武器调运。”

    三人走进基地的会议室，桌上早已摆放好详细的武器清单、价格明细以及交易流程文件。勒梅尔仔细翻阅着文件，确认清单上的P-40C战斗机、M2A4轻型坦克、各类重机枪等装备数量、规格与之前约定一致，才看向方文。

    方文与特纳准将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说道：“准将先生，我方已准备好全部黄金，共计80吨，价值8929万美元，可随时按照美方要求进行交割。唯一的要求是，黄金交割完成后，美方需在72小时内启动武器装船。”

    特纳准将点头应允：“在确验黄金后，我们的军火将会出库，运往洛杉矶的专用港口，签署完黄金交易文件，我们会立刻组织交割。”

    “我们还有些细节要谈。”勒梅尔严肃道。

    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双方就黄金交割地点、时间、武器装船细节、运输路线等事宜达成了一致，敲定了所有后续流程。

    走出基地时，勒梅尔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方先生，太好了，只要黄金顺利交割，我们就能拿到急需的武器了。”

    “事情还没完全结束，黄金运输才是最关键的一步。”方文神色依旧沉稳，“我们现在立刻返回亚洲，向总督汇报情况，随后启动黄金秘密运输计划，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再次乘坐玄冥型水上客机返回马尼拉，随后换方文驾驶的水上飞机抵达河内。

    见到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后，他们详细汇报了与特纳准将的会谈结果，以及后续的黄金运输、武器调运计划。

    总督听完汇报，沉吟片刻，最终点头批准：“这笔军火，关系到整个殖民地的安危，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黄金运输计划正式启动。

    夜幕降临，河内东方汇理银行的金库再次被打开，80吨黄金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木箱中，木箱外表与普通的物资箱别无二致，内部铺设了防潮、防碰撞的软垫。

    箱子外面还特别标明，是老挝的钨矿。

    钨这种金属，与黄金的比重差不多，倒也是最好的掩饰。

    运输车队配备了50名精挑细选的法军护送部队，在夜间悄悄驶出银行，开往法属老挝，再由老挝进入英属缅甸边境。

    而边境线上，则是泰山独立团特战大队的人接应，两边汇合后，共同押运往仰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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