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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欧罗巴之战转折点,维也纳的陷落!


第372章  欧罗巴之战转折点,维也纳的陷落!

    眨眼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

    到了现在,整个欧罗巴的大元府兵屯田兵,已经达到了六十万。

    他们在欧罗巴大地上种植生产的粮草,已经可以满足前线所需。只是战争产生的牲畜、盔甲、被服、兵器、火药的消耗,还大部分需要后方进行补充。

    但明年到来的二十万屯田兵,加大了这方面的人才的补充。预计两到三年内,前线六十万大军的消耗就完全可以用欧罗巴屯田兵的产出补足。

    不得不说,赵朔将府兵调往欧罗巴前线屯田,是下了一步好棋。

    这些府兵在家乡,要养老人养自己的女人养自己的孩子,还得给自己的孩子攒聘礼、凑嫁妆。

    现在,这些消耗全由本地承担。这些府兵在欧罗巴当地的一切产出,则全部为了战争。

    粗略计算,原来的金国,总人口是六千万,宋国是八千万左右。因为开疆拓土的过程中给杀戮甚多,赵朔地盘内其他地区的人口是四千万左右,总人口是一亿八千万。

    经过这些年的人口滋生,总人口达到了两亿六千万。

    青壮男子人口,都足足有五千万了。

    百分之三的青壮男子的家人由本地供养,对地方来说,著实压力不大。

    这可比后勤物资由本地产出,再运往万里之外的欧罗巴,不知强了多少倍。

    大蒙古国在一二五八年的推进速度,和一二五七年相比,并没有加快。

    蒙哥和托托罕的大军,全取了萨克森公国后向南进攻。也速和阔出的大军,全取了上巴伐利亚公国后率军向西进攻,两军会师于法兰哥尼亚公国,围攻法兰哥尼亚的重镇法兰克福。

    孟珙和史天倪的大军,占据了奥地利公国的大部,兵围奥地利公国的首府维也纳。

    不过,事情在渐渐起变化。

    元军进攻欧罗巴近三年了,欧罗巴人对元军的政策已经非常熟悉。对于负隅顽抗的城池,会没收城中军民百姓一切财产,女人会被贬为奴隶。男丁和降军,杀掉十分之一,剩下的编入巴鲁营,只有砍下四颗脑袋,加入八旗军,才有资格活下去。

    对于归降的城堡,所有男丁会被用于攻打下一个城市。攻破下一个城堡后,才会被放回来,成为大元的子民。

    赵朔会给农奴们分田地,虽然税赋颇重,但比做农奴可强多了。而且,华夏人带来了更先进的农业技术,带来了玉米种子,他们的产量和之前比大多了。

    对于归降的贵族,田地当然要进行均田,但保证他们浮财的安全。这些贵人失了土地,可以用手中的本钱行工商之业。现在最好做的生意,就是军需,他们的家财成为了元军前进的营养。

    当然了,无论贵人还是平民,都要履行一个重要义务,那就是易发变服,统一著华夏衣冠。

    这就是服从性测试了,愿意著华夏衣冠,就是大元的顺民,与之前的身份一刀两断。

    一夫一妻制倒是不必推行了,这个时代的欧罗巴人,本来就在教会的影响下,实行一夫一妻制。

    条件虽然是苛刻了些,但不是完全不给出路。

    还有,就是精神方面的影响了。

    精神方面的影响,主要分为两部分。

    其一,大元财政的富裕完全没有隐藏,直接公告天下。

    明牌了,不装了,大元有足够的人力和财力,和欧罗巴打持久战。

    对于大元乃至大蒙古国的军心和民心,起到了极大的振奋作用。

    二十年不用加税!

    长达二十年的时间,还灭不掉欧罗巴吗?

    对于欧罗巴人来讲,则堪称天塌了。即便按照现在蒙古军的推进速度,他们也坚持不了十年啊!

    而且,傻子也知道,当蒙古军吞了欧罗巴大半后,速度肯定会越来越快。

    其二,就是东正教的影响了。

    强逼欧罗巴人改信,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如果让他们从罗马教改信东正教,就没那么难了。

    说直白一点,东正教起源于拜占庭帝国,人家才是根正苗红的罗马后裔。

    现在的欧罗巴人,大部分是当初覆灭了罗马的三大蛮族的后代:凯尔特人,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

    蛮人们最初信奉的是阿里乌派基督教。

    罗马崩溃后,教会是唯一保留行政经验、识字能力和法律知识的机构。

    蛮族国王常任用罗马主教为顾问,借助教会治理国家。大约在七八百年前,这些蛮人才统一在罗马教的旗帜下。

    人家根正苗红的罗马后裔都信得东正教,你们就不行了吗?

    而且,大量的东正教神父,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积极到欧罗巴地区传播信仰。

    在他们的说法里,西方人的上帝,中亚人的真神,蒙古的长生天,华夏的昊天上帝,本来就是同一尊神灵。

    祂派「上帝之灾」,来统一整个寰宇的人类,来统一整个世界的信仰,不信的话,欧罗巴的地心说,打了多少个补丁才勉强自圆其说?而赵朔的天书里面的星球运输规律,多么简单易懂?这才是世界的真理!  

    不信的话,现在是不是世界末日的景象?战争征兵带来了饥荒,人口聚集带来了瘟疫、元军攻打的奥地利地区还大旱了,天灾人祸全来了!

    这就更让占领区的欧罗巴人,进一步认同了赵朔的统治。

    非占领区的欧罗巴人,则抵抗意志越来越弱。

    小贵族统治的城堡,主动投降的数量越多。大贵族也不愿意死在自己的城堡内,有的选择投降,有的率军退往后方更大的城池,甚至有的和元军暗通款曲,准备献城立功。

    奥地利公国,维也纳城,宫廷内。

    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奥地利公爵赫尔曼六世坐在橡木长桌后,仔细端详著城防地图,专心致志地研究著抵抗元军的方略。

    他今年三十二岁,原本是策林格王朝的巴登藩侯,十三年前继承其父赫尔曼五世爵位开始统治巴登地区。

    八年前,奥地利大公去世,没有男子继承人。

    ——

    ——

    按照奥地利的规矩,女子也是有著继承权的。他趁机娶了原本大公的侄女格特鲁德,成为了新的奥地利大公,实力急速膨胀。

    这经历让他深信自己是被命运眷顾之人,甚至是拯救欧罗巴于前所未有的危难之中的英雄,抵抗意志非常坚决。

    屋门被轻轻推开,他的妻子,二十八岁的公爵夫人格特鲁德走了进来。

    她身姿娜,蜜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即便在昏暗光线下,那碧绿的眼眸和略显苍白的脸也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手中托著一个银盘,上面放著一壶深红色的葡萄酒、几片撒著粗盐的黑麦面包和一碟用蜂蜜与香料腌渍的梨子。

    「我的丈夫,您该用些东西了。」格特鲁德的声音轻柔,将银盘放在地图旁,亲自为赫尔曼六世斟满一杯酒。

    赫尔曼没有看食物,目光仍在地图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格特鲁德在他身旁坐下,碧绿的眼中忧色深重:「很糟,比昨天更糟。有三件事,像毒蛇一样缠住了维也纳的脖子。」

    「说。」

    「第一,你也知道,今年这场空前的干旱,让多瑙河的水位降到了可以涉水过河的程度。我们的护城河,也完全成了摆设。」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城里在传,这是上帝要亲手拆掉维也纳的城墙,要降下神罚。」

    赫尔曼冷哼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无稽之谈!天灾只是偶然!没有护城河,我们还有坚固的城墙和忠诚的战士!」

    格特鲁德等他放下酒杯,才继续道:「第二,维也纳原本只有一万多居民,可现在,挤进了我们奥地利的两万大军,教皇派来的两万大军,各地逃难贵族带来的两万私兵,还有————超过五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的平民。」

    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军队的粮食当然没问题,可那五万张嘴————我们不敢发放赈济,怕动了军粮的根基。城里每天都有为抢夺一块发霉的面包而斗殴的事情,饥饿的眼睛比东方人的箭更让人害怕。」

    「妇人之仁!」

    赫尔曼拿起一片面包,用力撕咬,「粮食必须优先保证军队!守住两年,只要两年!我就是拖住上帝之灾的英雄,整个欧罗巴都会传颂我的名字!那些平民————是必要的牺牲。」

    「还有第三,」格特鲁德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瘟疫————开始在拥挤的城南区蔓延了。人们说,这不是普通的疾病,是上帝之灾」带来的————死亡气息本身。我们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命令,将染病的人和房子————一起烧了。」

    「烧得好!」赫尔曼又灌下一杯酒,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红,眼中光芒更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天灾、饥荒、瘟疫?这都是考验!撑过去,我就是天命所归的拯救者!上帝在考验我,也在考验维也纳!」

    他语气激昂,仿佛已看到自己身披荣光,站在废墟上接受万众欢呼的景象。

    然而,忽然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亢奋的红潮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

    他猛地捂住腹部,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剧烈的绞痛让他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

    「呃————啊————这食物————有————有毒?!!」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依旧坐在那里的妻子。

    格特鲁德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那惯常的温柔与忧色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凉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为————为什么?」赫尔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格特鲁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冷漠,「我亲爱的丈夫。你以为八年前娶了我,奥地利就真是你的了吗?你带来的巴登亲信占据了所有要职,将我、将本地的贵族排挤到边缘,侵夺我的权力时,可想过为什么?」

    她蹲下身,与丈夫痛苦扭曲的脸平视:「我早就想送你下地狱了。只是以前,教皇的威严还在,我不敢。但现在?」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美得令人心寒,「赵朔,那位上帝之灾」,他的力量你看见了,他的耐心你也看见了。他不可抗拒。而你,却要拉著我,拉著我们的孩子,拉著整个维也纳,为你那可笑的自负陪葬。你注定不是什么欧罗巴的英雄,只是一个小丑!」

    赫尔曼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急速涌上的绝望。

    「你————你不是顺从————」  

    「顺从?」

    格特鲁德打断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道:「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让我们母子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机会。你还看不清吗?抵抗没有出路,只有死亡和永恒的诅咒。投降上帝之灾,投降蒙古天可汗,奥地利和我才有未来。」

    「我还年轻,我的丈夫,」她的话语像淬毒的匕首,「等你死了,我或许还能改嫁。说不定,嫁给一位元朝的大官,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带著你的血脉,在新的帝国里活下去。」

    「你————毒妇————呃!」

    赫尔曼还想咒骂,但更猛烈的痛苦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那关于英雄和天命的幻梦,连同他的生命,一起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不甘之中。

    格特鲁德静静地看著他断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片刻,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然后,她拍了拍手。

    书房的门被推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几名奥地利本土大贵族和高级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看都没看地上公爵的尸体,目光直接投向格特鲁德,眼中闪烁著紧张、

    决绝,以及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都准备好了?」格特鲁德问,声音恢复了贵族女子的冷静。

    「夫人,一切就绪。我们的人,左臂都已绑上白布条。」为首的将领低声道。

    「很好。」格特鲁德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漆黑一片、却暗流汹涌的维也纳城。

    「动手吧,一边向教皇派来的大军进攻,一边打开城门迎接天可汗的军队入城。」

    「为了活下去!」一名贵族咬著牙低吼。

    「也许,天可汗带来的,不完全是毁灭,还有新的秩序!」另一人接口。

    命令迅速传下。

    火光在街区各处燃起,怒吼、惨叫、兵刃交击声撕碎了夜的宁静。

    「叛徒!」

    「奥地利人疯了!」

    「挡住他们!为了上帝!」

    「白布条!杀光绑白布条的!」

    混乱中,不知谁用德语和拉丁语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此刻无数人心中最彻底的无望与癫狂。

    「蒙古天可汗才是上帝的真正代表!那罗马城的教皇,已经背叛了上帝!

    「迎天可汗的大军入城,大家都能活命啊!」

    「农夫有田地,贵人可经商,归顺大元啊!」

    奥地利人的口号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城内忠于教皇的军队和叛乱的奥地利军队绞杀在一起。平民在尖叫奔逃,或趁乱抢夺,或者加入了对教皇军的围攻。

    也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维也纳沉重的大门,在内部叛变者的奋力推动下,伴随著不祥的吱嘎巨响,缓缓洞开。

    城外,孟珙与史天倪所率元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而有序地涌入了这座曾经象征著欧罗巴文明的雄城。

    维也纳在内外交攻的烈焰中燃烧,映红了多瑙河干涸的河床,也映亮了欧罗巴抵抗阵线上,那道最先崩裂的、深不见底的伤口!

    不得不说,维也纳的陷落,对欧罗巴人心理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甚至堪称毁灭性的。

    这不同于保加利亚那场反叛,东正教的人本来就不服罗马教廷!那些混血的保加利亚人,也不属于纯正的欧罗巴人!

    还有,当时保加利亚的确有贵族反叛,但那只是个别的贵族,而维也纳城内的反叛,是城内所有奥地利本土贵族一致的决定!

    不得不说,经过三年的战争,在赵朔的种种手段下,欧罗巴的军心士气降到了相当低的程度。

    欧罗巴人指望通过无数堡垒,消耗蒙古军,然后再最终反击的计划,已经称得上完全破产!

    这场欧罗巴人和大蒙古国之战的转折点,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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