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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稳坐钓鱼台,跨时代的新政(求月票)


第326章  稳坐钓鱼台,跨时代的新政(求月票)

    —争端不断。

    新君之事,可谓是在整个大宋都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没办法,此事所涉及到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新帝之事可不仅仅是一个支脉的荣辱,同样也有著他们背后的势力。

    地方大族;

    联姻世家;

    所有人都是获利者。

    若是顾晖更加强势一些的话,到倒是足以稳定这种争斗,因为没有人敢在顾晖面前表现出太多得问题来。

    但谁让顾晖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什么?

    而这,就注定了这其中的争斗。

    时间不断流去。

    虽说是争斗,但随著顾晖再次成立御史台之后,这种争斗也在无形之间被顾晖给限制了下来。

    简单来说,顾晖就是给了所有人争斗的机会。

    但却限制了他们的强度。

    而且最关键的是,各方势力为了表现自己,对于顾晖所做的种种,都是无比的配合。

    其实在顾易看来这或许也是顾晖的想法之一。

    当今天下,百废待兴。

    想要让一切都快速地稳定下来,那就注定需要各方割让利益,重新划分蛋糕。

    而为了表现自己,让顾晖多多注意他们。

    这就成了这些人的机会。

    随著时间的不断流去,整个天下甚至都多了不知多少传闻,皆是在传某某宗室的仁义。

    江南,临安府。

    茶楼酒肆间,悄然流传起一则佳话:言说昔日金兵南侵,某位流落至此的太祖皇帝六世孙,见百姓流离,竟将随身携带的仅有财物尽数散于饥民,自身甘愿寄居破庙,以抄写经文为生。

    更有人「回忆」起,这位「某公」曾于西湖畔,见官府小吏欺压渔户,不顾自身安危,上前以理相劝,终使渔户得免冤屈。

    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对话俱备。

    末了总叹息:「如此仁厚爱民,真乃太祖遗泽!惜乎名讳不彰,埋没草野。」

    听闻者唏嘘不已。

    而这也自然是有「有心人」追问,这「某公」究竟系太祖哪一位王子之后?

    如今又在何处?

    说故事者则往往语焉不详,只道「听闻似与越州某书香门第有亲」。

    这传闻的背后,是部分与越州地方大族联系紧密的江南文人士绅在运作。

    他们渴望拥立一位与江南本土势力有渊源、懂得体恤「东南财赋重地」的宗室,这位传说中的「某公」,形象清廉仁爱,且隐约与越地关联,正是他们理想的代言符号。

    荆湖北路,江陵府。

    长江码头的力夫、往来商旅口中,则传颂著另一位宗室的「侠义」。

    故事说某位太祖后裔,避祸荆楚,不仅未曾以天潢贵胄自居,反而混迹市井,曾路见商队遭湖匪劫掠,竟能凭早年习得的一些武艺,组织乡民、联合商队护卫,设计击退匪徒,保得一方商路平安。

    故事里,这位宗室「爷」豪爽重诺,分文不取酬劳,只道:「天下纷扰,保境安民,匹夫有责,况乎赵氏子孙?」

    故事在码头、货栈间发酵,添油加醋,这位宗室俨然有了几分江湖豪杰兼仁德王孙的气概。

    推动这一传闻的,是荆湖一带与漕运、商贸利益攸关的地方势力及部分有江湖背景的豪强。

    他们经历战乱,更看重主事者的胆略与务实,渴望一位能保护地方商业秩序、甚至有点「江湖气」能镇住场面的宗室。

    这位「侠义」宗室的故事,正好迎合了他们的期待。

    川陕,利州路。

    在消息相对闭塞但民风彪悍的蜀地边缘州府,流传的故事则更具「传奇」色彩。

    说是秦岭深处某村落,曾庇护过一位落难的宗室青年,此人不仅学识渊博,更难得的是精通医术与农事。

    村中疫病,他亲尝百草配制汤药;

    田地歉收,他改进山地耕作之法。

    更神乎其神的是,传闻他观天象而知晴雨,曾助山民避过多次山洪。

    村人皆视其为「贵人」,称其有「文康」侯之风。

    而这位「贵人」始终布衣粗食,与民同劳。

    故事由往来蜀道的行商、采药人带出,在茶马古道的驿站里口耳相传,越传越玄,几乎有了「隐士高人」、「天命所归」的神秘光环。

    这背后,隐约有川陕本地一些士人与地方豪族的影子。

    他们长期远离政治中心,对东南士绅把持的朝堂既有疏离感也有竞争心。

    塑造一位扎根边地、了解民痰、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贤王」形象,既能体现蜀地「地灵人杰」,也可能在未来中央权力格局中,为他们争取更多话语权。

    这一切都逃不过御史台的眼睛。

    各地的传闻,乃至于幕后的推动者。

    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顾氏的眼睛,而顾晖亦是对此心知肚明,但却从来都未曾表现出什么,只是坐看这些人不断地表演。  

    垂拱殿内,薰香袅袅。

    顾晖依旧端坐于御阶下首,阶下群臣分列,北疆旧臣气度沉稳,江南新附者目光闪烁,前宋老臣则面色复杂。

    殿中静得能听见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顾晖没有多余的寒暄,待众臣礼毕,便从案上拿起一卷早已备好的文书,声音清晰平稳,却如重石投入深潭:「金虏虽退,疮痍满目。」

    「天下思定,然定非因循苟且之定,当为破旧立新、长治久安之定。」

    「今日召诸公,便是要议定几项根本之制,以为新政之基。」

    他展开文书,目光扫过众人。

    「其一,理财通商,固本培元。」

    「自今日起,设「漕海总制司」,总揽天下漕运、海贸事宜。」

    「整合旧有市舶司、发运司诸机构,剔除以往层层盘剥、政出多门之。」

    「漕运方面,疏浚旧河道,开辟新航线,沿途设标准化仓转站,由总制司直辖或委派专员监理,确保京师与各地粮秣物资转运畅通,损耗明载,贪必究。」

    「海贸方面,放宽民间出海限制,鼓励造船、贩货。」

    「于明州、泉州、广州、登州等地扩建港口,设立海事院」,专司引航、

    征税、护航及与外邦交涉之事。」

    「凡出海商船,依新定《海事则例》办理文书、缴纳关税,总制司凭勘合给予保护。」

    「所得关税及官营海贸之利,半数归于国库,三成留作地方兴修水利、道路,两成专项用于水师舰船建造、维护。」

    殿中微有骚动,尤其江南出身的臣子,眼神交换频繁。

    漕运与海贸是江南命脉,此司一设,等于将这两大财源从地方豪强与旧有官僚体系的掌控中,直接收归中枢,且条规清晰,利益分割明确,断了无数中间环节的灰色收入。

    但顾晖语气不容置疑,且「破旧立新」的大势已成,无人敢在此时出头反对,只能暗自心惊,盘算家族未来如何在新规下立足。

    当然,不敢归不敢。

    但这种涉及到自身利益之事若是放在以前,想要让他们直接交出来,自然也会费一些功夫。

    可如今不同。

    在新君之位悬而未定之时,这些人只会拼了命的表现自己。

    短暂的沉寂后,一位身著绯袍、面容清癯、出身江南望族却早早投效北疆的户部郎中率先出列。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激昂与恭顺:「太傅高瞻远瞩!」

    「漕运、海贸实乃国家命脉所系,以往弊政丛生,蠹虫中饱,非但国用匮乏,商民亦深受其害。」

    「今设总制司,统合事权,厘定章程,开源节流,真乃利国利民之根本大计!」

    「下官虽江南鄙陋之身,亦深知此乃振兴之机。」

    「江南士民,翘首以盼王师,更盼清平治世。」

    「若得运河畅通,海舶云集,东南财赋必能源源输京,何愁国力不沛?」

    「此等良法,正当雷厉风行,下官及江南有识之士,必竭力拥护,扫清积弊,以报太傅革新之志!」

    他虽未直接提及任何宗室,但「江南士民翘首以盼」、「东南财赋」等语,已隐隐将江南的「期盼」与对新政的支持绑定,暗示著若能体恤江南,自然万众归心,而这「体恤」,在他们看来,最好由一位懂得江南的「仁德」宗室来体现。

    而随著他一开口。

    整个垂拱殿内瞬间便嘈杂了起来。

    句句支持之音瞬间响起,有人如前者这般暗示,亦有人直接提起了对应宗室。

    一时间,垂拱殿内竟呈现出一种「众志成城」、「共襄盛举」的热烈景象,仿佛之前那些暗流涌动的宗室之争、利益博弈,都在这「大义」面前烟消云散了。

    顾晖对于这些人的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而这一次,他也并未选择继续沉默,面对群臣们的声音,他甚至还会时而表示赞同,甚至是夸赞某些宗室。

    这,无疑是让这些人们更加疯狂。

    这就是稳坐钓鱼台!

    在自身大势已成的基础之上,再握住所有人都想要的利益,以此来逼迫这些人不断地退步,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整个垂拱殿内,一片嘈杂!

    直至过了良久后,待群臣都安静了下来,顾晖才再次开口:「其二,安民止暴,抚平疮痍。」

    「战乱方息,地方不宁,胥吏豪强往往借机盘剥,层层加码,民不堪命。」

    「今颁《抚民安境令》:各州县即行清丈田亩,重造鱼鳞图册,隐匿田产、

    转嫁赋役者严惩。」

    「废除揽户」、包税」等旧习,赋税征收,一律由官府胥吏直接按册办理,张榜公示,许百姓查核。」

    「除此之外,设察访使,由御史台、户部及地方推举之公正士绅联合组成,分巡各路。」

    「专司稽查地方官吏、豪右有无欺压良善、巧立名目、侵吞赈济等情事。」

    「察访使有权直奏于御史台与本官,凡查实者,不论官职背景,依新律处置。」

    「民间有冤抑者,亦可向察访使投状。」  

    此话一出,整个垂拱殿内瞬间一寂!

    甚至就连刚刚的热烈气氛都凝固了几分,不少大臣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来了!

    如果说,先前针对还海贸与漕运的制度只是想要让这些人割让出些许利益来。

    但这一次就是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颅上都架一把刀了!

    不仅仅是渡田。

    随著经济重心的不断转移,如今之九州土地虽然仍是十分的重要,但相比于原本历史已然是差了许多许多。

    这是一定的。

    而这所造成的影响,就是世家大族们对于土地态度的转变。

    以顾晖的声望而言其实渡田倒也并非什么难事!

    真正的问题是察访使!

    简单而言,此官的权利太大了!

    大到他们所有人都会心生忌惮。

    而这一次,整个垂拱殿内也是没有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阵的沉默。

    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割让少部分的利益确实可以。

    但让所有人的头上都多出一把刀来,这显然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但顾晖却仍是未曾停下,好像都不在乎这些人的态度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继续说道:「其三,定分止争,共理朝纲。」

    「天下之事,非一人一日所能决断。」

    「前朝之弊,或在于权臣专擅,或在于君王偏听。」

    「为免覆辙,集思广益,当设内阁」。」

    一瞬间,整个殿内顿时便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之音。

    「内阁非旧日中书、门下之简单翻版。

    「拟设阁臣五至七人,称内阁大学士」,以原宰执、六部核心重臣及特简之德才兼备者充任。」

    「内阁为常设议政之所,凡军国要务、重大人事、律例修订、财税预算等,皆先由内阁详议,提出草案,或备数策以供采择。」

    他目光缓缓扫过几位重臣,包括岳飞、刘等军方代表,以及季常等北疆心腹,也包括几位在江南收复过程中表现稳重、颇有才干的新附文臣。

    「内阁议定之事,形成票拟,附同相关文书,呈送御前。」

    「天子览后,可用朱笔批红定夺,亦可发回重议。」

    「重大决策,天子当亲临内阁会议,或召阁臣面议。」

    「日常政务,由内阁协调各部落实,并定期向天子禀报。」

    「此外,」顾晖声音提高了一丝,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设通政司,专司接收天下奏章、民情上达,直通内阁与御前,绕过旧有繁杂程序与可能的信息壅蔽。」

    「内阁与通政司人员,每三年由朝中公推、御史台察核、天子钦点相结合产生,务求其才德配位,忠于国事。」

    整个垂拱殿内,一片死寂。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细微吸气声。

    在场的可都是老狐狸,虽然对顾晖的想法早就已经有了预料,但如今听到这些话时,还是忍不住的内心狂跳。

    这「内阁」之制,看似是恢复集体议政的古意,实则精心设计,彻底改变了权力运行规则。

    它首先分割了皇权,将决策过程制度化、透明化,天子虽保留最终决定权,但必须建立在内阁「票拟」和讨论的基础上,极大限制了独断专行的可能。

    而除此之外,还有内阁的官员审核制度。

    人心如此。

    这在根本上便很大程度的减少了权臣拦政的可能性。

    简单来说,此番顾晖所针对的,就是皇权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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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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