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审判邓肯！

    极星营帐，审判庭。

    邓肯平静甚至是有点淡定地坐在了审判席上，他的自光先是掠过了大地之母—裳禔亚，朝著这个温柔中年妇女的面相主动点头示意。

    这还是邓肯第一次见到大地之母，她就好像是这片国度的盖亚，星球本身的化身，极少露面，上一次审判希瑞克都没有出现，而这一次出现，意味著邓肯干得事情更大，让古神都不得不凝聚一道面相陪审旁听。

    大地之母裳禔亚的神色很温和，仿佛根本不在意邓肯被审判的身份，甚至转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塞尔帝国，在桑比亚，在安姆王国，大地之母正在成为新的农业庇护者，尤其是园丁、农夫、以农业为主的人群里面，裳禔亚的信仰正在飞速传播，这是因为邓肯主动将大地之母确立为了人类主要供奉的农业神之一。

    裳禔亚是古神里面最温和的一个，也是第一个抛弃荒野拥抱农业概念的古神。

    别说话，自己人。

    邓肯很快明白了大地之母的意思，虽然彼此交集很少，大地之母也许不会主动支持自己，但至少不会定自己的罪，她能保持中立就足够了。

    他的视线再次移动，落在了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化身上。

    橡树之父沉默不语，这段时间人类的扩展侵蚀了荒野，但是邓肯也在平衡荒野，一部分的区域主动划分给了德鲁伊教团，法律承认他们的存在，德鲁伊教团有权审判盗猎者，可如果抓不到那就是你们德鲁伊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帝国的法律确定了濒危动物保护法，具体能不能执行，全看德鲁伊能不能打。

    在橡树之父的身后则是森林女神梅莉凯，她对著眼前审判席上的黑色君王微笑，在她的脚边则是独角兽女王拉茜，拉茜甚至朝著邓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自从干掉了犸拉，拉芮就是的小迷妹，只不过邓肯没有把她牵扯进死亡神系的纷争，微弱神力进去也是送死。

    也是自己人。  

    橡树之父虽然不认可邓肯的一些行为，但至少能在这场审判中保持中立。

    正义之神—提尔就可以略过了。

    跟上一次不同，这次主持审判的是正义三神里面的托姆，一个耿直的神灵，不知道是不是不信任提尔，还是担心他偏袒邓肯，提尔并没有成为审判官。

    另一侧是晨曦之主—洛山达，祂望向邓肯的目光很复杂。

    很漫长的时间里，洛山达都想要改变现状，因为才是诸神里面的主角，最有可能改变世界的那个人，但事实上他目前的战绩是弄出来了黎明之劫，搞死了机运女神太姬，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

    不过洛山达确实在接触天堂山的法则，祂的神国有朝著天堂山靠近的迹象。

    洛山达不认可邓肯的独裁，也不认可邓肯的一些酷烈手段，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乱世用重典，邓肯的严酷刑罚给了世界新的秩序。

    而且作为一个邪神，黑色君王干掉的邪神比任何人都多。

    知识之神—欧格玛则是神色平静，一直凝视著邓肯，这段时间邓肯插手了祂的神职领域，大规模的普及教育，知识之神不干，那就自然是陛下来干了。

    还是那句话。

    街溜子就老老实实去当个吟游诗人之神，别占著茅坑不拉屎，知识之神不是祂这么当的。

    明明是审判邓肯的一场诸神议会。

    邓肯这么环视了一圈，反而像是站在审判席上，审判这些到场的强大神灵。

    爱情女神—淑妮，没啥好说的，淑妮的眸光幽幽，闪烁不定，这个时代爱情无足轻重，淑妮也一样，但毕竟是有一腿的老情人，总不至于拔刀相向落井下石。

    这个算是曾经连体过的自己人。

    淑妮虽然后面有点跟邓肯划清界限免得引火烧身的迹象，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捅刀子。

    战神—坦帕斯。

    这位强大神力是最有意思的。

    祂丝毫不在意邓肯插手了自己的神职领域，也不在乎邓肯干得那些事情，祂在乎的是邓肯竟然干掉了这么多神灵，那么一定很强大，绝对是祂有史以来最值得一战的对手。

    坦帕斯的眼中只有燃烧的战意，似乎是想要跟邓肯干一架再说。

    这位战神算是打架狂人，他的教会都规定信徒必须定期流血受伤，也是因为这一点，不少底层战士都信仰其他神灵。

    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或者说是午夜。

    她是这场审判的主要推动者，至于审判邓肯的目的，不难猜，其他的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邓肯威胁到了克蓝沃的生命，邓肯要将死亡归一，克蓝沃是最后的障碍。

    而午夜和克蓝沃曾经是凡人恋人，她不插手，克蓝沃陨落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要逼迫邓肯收手。

    在魔法女神的对面就是克蓝沃，望向午夜的眼神依旧深情款款，偶尔视线落在邓肯的身上，克蓝沃平静点头示意，他如今已经成长不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死亡真的要归一，他会选择跟眼前的黑色君王决斗，而不将灾难波及到其他人身上。

    克蓝沃也许幼稚，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邓肯的出现，克蓝沃是唯一能阻止希瑞克疯狂行动的死神，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风暴之主—塔洛斯。

    冢中枯骨罢了。

    不用太在意祂，邓肯的神国都还在癫喧空隧，为什么不搬走呢？

    将来要弄死塔洛斯，这样更方便。

    最后一位是姗姗来迟的暗夜女神莎尔，她使用了暗舞者的面相，一个极为美艳的人类面相，在进入审判庭后，莎尔对著审判席上的邓肯露出意味莫名的笑容，搞得好像两个人之间有一腿般，让旁边的爱情女神淑妮都露出一丝嫉妒之色。

    莎尔的视线掠过魔法女神，幽幽凝视著月亮女神苏伦，两位女神斗了几万年，直到最近跟这个男人接触，她才发现是多么无趣的事情。

    但斗得太久了，总要分个胜负。

    不把魔法女神弄下去，她永远无法让姐妹臣服自己。

    莎尔的态度很模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邓肯要是真的被定罪了，关押到了神罚之城，她可就要挖邓肯在世俗教会的墙角了。

    在审判庭的两侧，最角落的位置，是两位大家都刻意忽略的女神，幸运女神—太摩拉，以及厄运女神—本莎芭，命运双子全部到场，坐在旁听席的角落，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尤其是厄运女神，她似乎知道什么，期待著什么。

    真要定罪了。

    恐怕就有好戏开场了。

    厄运女神最不怕事大，邓肯如果要掀桌子，她估计得在旁边鼓掌。

    审判庭内。

    忠勇之神—托姆缓缓地走上台来，显得有点紧张，泛费伦神系的强大神力全部到场，祂一个微弱神力主持审判，光是凝视邓肯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肃静！」

    托姆按照人类法庭的仪式，先是朝著上面的神上神艾欧俯身示意，然后敲响了锤子，注视著邓肯道：「黑色君王。」

    「你被指控谋杀塔洛斯的属神犸拉，你可认罪？」

    这是风暴之主的指控，他如今是一个光杆司令，海洋女神独立，犸拉陨落，新擢升的维沙伦跑去抱魔法女神的大腿了，风暴之主自己都快沉船了，维沙伦跑得比谁都快。

    邓肯笑了笑，摇头道：「犸拉狩猎高等精魂，我是在精魂向我求救后才出手的。」

    「梅莉凯和拉茜可以作证。」

    「既然犸拉信奉弱肉强食，那就要做好自己被猎杀的准备。」

    打不过就找神上神和稀泥，风暴之主也不过如此。

    托姆转头，在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身后，梅莉凯、拉芮、以及雄狮之神都主动现身，拉芮甚至参与了杀死犸拉的行动。

    为难。

    这位忠勇之神第一次感受到头皮发麻，祂情愿去深渊血战砍恶魔。

    「肃静！」

    托姆拿出来了第二份指控，缓缓道：「黑色君王，你被指控滥用魔法，你可认罪？」

    邓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看了一眼陪审团的密斯特拉，淡淡道：「滥用魔法？」

    「魔法如果不用，那还要它做什么？」

    「难道因为担心耐瑟瑞尔的悲剧，就一直限制凡人对魔法力量的探索吗？」

    「这片国度已经有多少年一成不变了？」

    邓肯的视线环视诸神，锐利的自光甚至让魔法女神午夜移开了视线，她感受到了压力，这可是目前为止弑神最多的一位邪神。

    「魔法没有被滥用。」

    「它被用来让凡人更好的活著，更体面的活著。」邓肯给出了答案。

    他的功绩不需要信仰诸神认可，凡人会托举起他的杀戮王座。

    「但是你滥用了阴影魔网的力量。」密斯特拉指控道。

    邓肯闻言耸了耸肩，淡定道：「阴影魔网既然存在，那就有价值，有价值就值得利用。」

    密斯特拉看邓肯落入话术，指控道：「可是阴影魔网会侵蚀凡人的神志，很多法师都有可能被污染疯狂，这是魔法滥用的迹象。」

    邓肯不为所动道：「那你应该找莎尔。」

    「如果阴影魔网真的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不用你站出来，我自己会去找莎尔算帐。」

    杀气腾腾的视线掠过。

    让不远处看热闹的莎尔心中也不由咯噔了一下。

    狗男人！

    明明是你要用阴影魔网的，怎么全赖在我的身上了？

    呸！不要脸。

    有用的时候，什么话都好说，没用了，就一脚踢开是吧？

    莎尔一时间气得柳眉倒竖。

    这狗男人一推脱，啥责任都变成她的了，虽然她债多不压身，但也不是这么背锅的。

    托姆的语气越发慎重。

    三个强大神力，他一个微弱神力，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这场审判就应该由提尔来主持。

    「黑色君王。」

    「你被指控蓄意挑起跟兽人神系的战争。」

    「你可认罪？」托姆自己都说得眉头紧锁。

    邓肯笑了，环视一圈，姿态傲慢道：「在场的强大神力有十二位，而兽人侵扰袭掠人类长达数千年。」

    「这么多神灵都庇护不了人类免受兽人的侵扰吗？」

    「你们懒得做的事情。」

    「只能我亲自来干了。」

    「至于挑起神系战争，你们是指那个被我一巴掌拍死的兽人军神依那伏吗？」

    「放心。」

    「如果兽人主神格乌什降临，我会独自去面对。」

    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果真的爆发神系战争，那也是我跟兽人之神的战争，跟在场的其他诸神无关。」邓肯的语气很冰冷很决然。

    这话让战神坦帕斯眉头紧锁，祂第一次开口，沉声道：「格乌什敢降临。」

    「那也是我来对付祂。」

    格乌什也是战神，这两位的神职高度重合。

    种族神战，战神都不出头，那还是战神吗？

    托姆甚至想擦一把冷汗，祂看了一眼旁边宛若泥菩萨般默不作声的正义之神—提尔，再度开口道：「黑色君王。」

    「你被指控破坏诸神职责的平衡。」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祂都不敢再问认不认罪了。

    邓肯淡淡一笑，缓缓道：「诸神的职责？」

    「在场的诸位有多少履行过职责？或者说，这些职责真的合理吗？」

    「因为有纷争神职，就要信徒四处散播纷争？」

    「因为有暴政神职，就要教会传播暴政？」

    「不好意思。」

    「这两个神职已经被我拆掉了。」

    邓肯说得是自己，但指得却是其他神灵，甚至暗戳戳嘲讽神上神艾欧和稀泥，这个神上神干得也不怎么样。

    很多事情都是他纵容的。

    不过若是没有这些，凡人也死得比较慢，上万年的时间，人口估计早就爆炸了。

    这片国度的凡人生得快死得快，有利于信仰收割，而且方便管理。

    托姆有点不敢说话了。

    他几乎是立马拿出来了最后一份指控，缓缓道：「你被指控毁掉了无信者之墙，破坏了诸神间古老的契约。」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在他看来，今天估计是审判不了黑色君王了。

    除非神上神强行拍板定罪。

    但那很危险。

    黑色君王的实力和影响力太大了，神上神不出手，其他人拿不下祂。

    但这一刻，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

    邓肯竟然平静点头道：「我认罪。」

    「确实是我毁掉了无信者之墙。」

    其他神灵的目光略带惊愕。

    在审判庭的最角落，远古死神耶各猝然抬头，幽幽双眸凝视著邓肯，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审判落幕。

    黑色君王—邓肯，因为蓄意拆毁无信者之墙，破坏了诸神对无信者的惩戒协议，遭到了诸神的审判，被判处十年监禁，由正义之神—提尔亲自看押。

    这个审判结果有点出人意料。

    而黑色君王也不再反驳，只是进入神罚之城前，幽幽地看了一眼风暴之主和魔法女神。

    这一次，神上神艾欧全程沉默。

    邓肯做得一切都符合规则，而自己也必须遵守一些规则。

    在消失前，艾欧看了一眼耶各的方向。

    耶各舍弃的那些神职，造就了死亡三神，也引发了圣者浩劫，如今有人要超越耶各的一切。

    希瑞克也试图假冒过神上神，但跟邓肯做得一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祂在邓肯的身上看到了人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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