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兵分两路(九点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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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兵分两路(九点开奖)
之前的现场勘查,周奕在田一鹏家看到了不少他女儿的照片。
婴儿时期的也有,大一些之后的也有。
就是那种九十年代常见的儿童艺术照,给孩子化一个夸张的妆容,穿上各种华丽奇怪的衣服,然后站在一些巨大的风景背景板前拍的。
极具那个年代的审美特征。
周奕记得妹妹赵敏小时候就拍过,穿著清朝格格的衣服,两边脸颊上涂著大大的腮红。
甚是滑稽,十足的黑历史。
但周奕知道这种照片其实并不便宜,田一鹏的女儿能拍,而且拍了不少。
说明田家不仅没有重男轻女,对这个女儿也很好。
按照刘老师对田一鹏之前的描述,他大概率会放自己女儿的相框在办公室。
老婆再漂亮也不适合放,容易变成别人调侃的对象。
但孩子就不一样了,谁看见都会夸一句可爱。
周奕观察到,其他办公桌上有类似的相框。
但田一鹏桌上没有,抽屉里也没有。
而且不光没有,田一鹏的办公桌里,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
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一个想要离职的人身上,而不是一个在这所学校工作了多年的青年教师身上。
所以有些事,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回市局的路上,周奕稍微提了一下,沈家乐就明白过来了。
「周老师,我懂了!田一鹏当天随身带著的刀,其实是打算用来杀他自己老婆的,因为他怀疑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周奕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正在开车的沈家乐扭头看了周奕一眼,眼里有一种等待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的期待。
但这一次,周奕并没有喊他分析,因为周奕自己也在思考一些问题。
田一鹏在八月五号这天的种种表现,太过明显了。
就像沈家乐说的那样,田一鹏随身带刀,是奔著杀人去的。
至于他想杀的是淫妇,还是奸夫,现在已经很难说了。
只是在周奕看来,田一鹏的计划一开始就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他用拉肚子的借口找张老师换课,目的无非就是想制造不在场证明。
但实际上这么做毫无意义。
如果死的是他老婆,那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谋杀案之中,配偶永远都是警方第一个要怀疑的对象。
如果死的是奸夫,警方顺著社会关系早晚都能查到季梦婷,到时候他田一鹏还是会暴露。
他换了课,顶多只是学校的排课表上显示他没有作案时间。
张老师也好,上课的六十多名学生也罢,每一个人都是铁一般的证人。
到时候他百口莫辩。
至于刘老师看见他往学校里走,以及校门口的保安也没看到过他离校。
那就更不能作为无辜的证明了。
周奕记得学校东侧的大铁门上,有一道可以让人钻进钻出的缝隙,田一鹏完全可以趁著没有目击者从铁门里钻出去。
就算不这么干,想办法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从学校围墙翻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衣服和帽子,提前准备好之后藏起来换上就行了。
田一鹏的这个杀人计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从他异常的情绪反应就能看出来。
但属实谈不上精心策划。
周奕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临时变成了捅汪新凯,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就是朱玲玲到底知道些什么?
「汪新凯!」周奕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个二世祖是个关键的突破口。
但眼下,这货还没痊愈,没法儿创造对警方有利的问询空间。
在此之前,只能先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
把能找到的线索和证据都找出来。
才好在关键时刻,有所应对。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钟鸣那天说的,像野兽捕猎一样,盯!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谁来盯。
周奕自己恐怕分身乏术,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沈家乐?不行,这孩子太嫩了,万一出点事自己怎么对得起他的家人。
候堃也许是一个备选项。
如果钟鸣的精神状态正常的话,其实以他的水平,倒是最适合的。
只可惜————
周奕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心说这要是在宏城就好了,有三大队在,什么样的仗不愁打不赢。
沈家乐听到他叹气,立刻关切地问道:「周老师,您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累了?要不一会儿回局里了,田一鹏的爸妈我来问吧。您跟我说注意什么就行。」
周奕很欣慰,没成想来武光收了个好学生。
「没有,我就是太撑了,难受————」
「这样啊————那下次我让黄师傅少打点菜————」沈家乐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奕刚上楼,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的云瑶站在那儿,表情平静。
印象中,冷静是法医的基本特质。
因为他们和刑警不同,他们面对的是死者,需要精准地给出最科学最理性的结果。
但负责侦办的刑警,需要面对死者家属,面对凶手,面对整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和那些爱恨情仇、人性善恶。
「云姐。」
云瑶伸手,往后面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一指,哭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沈家乐也向云瑶打招呼。
——
云瑶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对周奕说:「田一鹏的尸检还没完成,但是毒理报告已经做完了。」
周奕赶紧问道:「怎么样?」
云瑶摇了摇头:「死者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出异常药物成分。」
周奕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本来的判断就是乙醚这种不会进入血液的吸入类迷药。
「碳氧血红蛋白的饱和度非常高,从法医的角度而言,完全符合煤气中毒死亡的特征。」云瑶说,「如果你怀疑死者是他杀的话,就得从别的方面入手了。」
「嗯,云姐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一些可疑线索了。」
云瑶点点头,似乎并不觉得惊讶:「那你们去吧,我先忙去了。」
「辛苦云姐了。」
沈家乐也跟著说:「辛苦云法医了。」
云瑶往另一边走后,沈家乐跟著周奕朝传出哭声的休息室走去,小声问道:「周老师,您和云法医之前认识?」
周奕点点头:「嗯,我姐。」
沈家乐愣了下,想起了方见青安排自己跟著周奕时提醒自己的话:小巫见大巫。
然后赶紧跟了过去。
周奕推开门,休息室里的四个人立刻投来了目光。
一对老夫妻,必然就是田一鹏的父母了。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可能是田一鹏的姐姐。
另外还有一个安抚他们情绪的穿著警服的女警,这种情况下不能放任家属不管,万一有的家属想不开,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女警显然不认识周奕,有些疑惑地问:「你是————」
但她马上又看见了沈家乐,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知道这是支队的人来接手了,于是便交给了他们接手。
沈家乐关上门,打开本子,拿出了笔。
周奕才开口道:「几位是田老师的家属吗?」
眼前这三个人,看衣著打扮和相貌状态,就知道都是普通的农民。
三人点点头,每个人都眼睛通红,尤其是老太太,已经哭得整个人瘫软了,要不是旁边的中年妇女扶著,估计就得躺倒在桌子底下了。
周奕刚刚表明身份,满脸皱纹堆垒的老头突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这把周奕都吓了一跳,赶紧和沈家乐把老人搀扶了起来。
老头一跪,老太太就又开始嚎陶大哭,中年妇女也跟著哭,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安抚之后,才正式开始了解情况。
这三个人,分别是田一鹏的父母,和大他八岁的姐姐。
田父说,他是自从退休后就回乡下住了,因为家里还有几亩地,平时自己种种庄稼种种蔬菜瓜果,定期拿到城里来,儿子能省点钱少买菜。要是有富余的,他还会在路边摆摊卖。
他说老伴之前在城里照顾儿子,给儿子洗衣做饭。
后来儿子结了婚,因为家里地方小,就也回乡下了。
孙女出生以后,田母本来是想著能去给儿子儿媳带娃的,结果儿媳妇说不用她带,自己母亲带就行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为了他们小家好,老两口也没有多说什么。
平时过个两三个月,老两口就用扁担挑著各种米面蔬菜进城,给小两口送点东西,顺便再看看孙女。
但从不过夜,就像是亲戚那样,坐一会几就走。
乡下没电话,所以平时他们和儿子也没什么沟通,一年到头也就见那么几次。
对于田一鹏和季梦婷这对小两口的事,他们也都不清楚,只知道两人是自由恋爱,一个是中学老师,一个是幼儿园老师,这在他们农村已经算是特别有出息的孩子了。
至于小两口之间是不是有矛盾,平时感情好不好,老两口是一概不知。
倒是田一鹏的姐姐说了几句话,她说她这个弟媳妇很娇气,她听弟弟抱怨过,说她在家什么活儿都不干,是那种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人。
这在他们乡下就叫好吃懒做。
她告诫过弟弟,不能这么惯著老婆,要给她立规矩才行。
但田一鹏并没有听她的,而是说梦婷长这么好看,能嫁给自己就是自己的福气了。他相信以后日子久了,她会慢慢成熟的。
季梦婷还有一点让她这个大姑姐不爽的,就是嫌弃她爸妈做的饭菜。
结婚头一年,是在乡下过的,结果吃年夜饭的时候,季梦婷满脸的嫌弃,扒拉了几下菜就说没胃口不吃了,搞得一家子人都尴尬不已。
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年过,连同著田一鹏也是,跟著季梦婷每年过年都在女方家里过。
为此,老两口在村里没少被人笑话,都说他们不是娶了个媳妇,而是把儿子送去当上门女婿了。
虽然田一鹏他姐的话未必保真,毕竟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嚼舌根的事情都不少。
但看老头老太这委屈样,说明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所谓的田一鹏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更明确点说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田一鹏更迁就季梦婷,以对方为主。
这充分说明了,田一鹏很爱季梦婷这个漂亮老婆。
但由于田父田母和姐姐平时跟田一鹏联络比较少,所以并不清楚季梦婷为什么这段时间跟孩子不在家,去了哪里。
田母只知道,七月初的时候,她来给孩子送两只自家养的土鸡和一些蔬菜时,亲家母不在。
当时学校的暑期班还没开始上课,所以小夫妻俩就带著孩子在家。田一鹏的解释是暑假了,季梦婷有时间自己带,所以就让他丈母娘回去休息休息。
田母说当时也没看出小两口有什么不对劲的。
「三位,目前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田一鹏是死于煤气中毒。」周奕说道。
刚才云瑶的话基本确定了田一鹏的死因,但周奕并没有说是「意外死于」。
田父一听,立刻哆嗦著说:「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为什么?你们是有什么证据吗?」
「自从有了孩子后,我儿子对家里的水电煤就格外的注意,生怕出点什么意外,他怎么————他怎么可能煤气中毒呢。」田父老泪纵横地说,「还有!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一鹏他前几天晚上,回来过。」
「几号?」
「五————五号吧。」
沈家乐闻言大惊,立刻看向了周奕,因为他记得周奕说过,如果田一鹏在八月五号案发当天回过乡下老家,那就说明,他把凶器藏在了老家!
这刚好符合周奕分析的既具备隐藏性,又在凶手可控范围内的安全感心理。
但周奕却不觉得惊讶,因为从前面学校里看穿田一鹏原本那拙劣的杀人计划时,他就已经知道,田一鹏这个凶手实在不高明。
这么藏凶器,太明显了。
「他回来做什么?」周奕问。
「他说要找个什么以前上学时候的什么证书,说学校要用什么的,我们也不懂。但我和他妈看他当时很紧张,满头大汗的,叫他吃饭也没吃,匆匆忙忙就又走了。」
田父颤巍巍地说:「同志,是不是他那时候就知道有人要害他啊,所以才这么紧张————结果这没两天人就没了,你们——————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于是,屋里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但周奕在想,如果他们知道田一鹏的紧张是因为他杀了人,而不是他知道有人要杀他,那他们还哭得出来吗?
人啊,恶念一起,那就再无回头路了。
周奕当即决定,兵分两路。
沈家乐开车送田一鹏的父母他们回云山县的农村,目的是将那把凶器给找出来。
周奕则询问了他们季梦婷娘家的具体地址,打算去找找这个关键人物。
沈家乐听到周奕的安排,顿时就有些紧张,因为生怕辜负了周奕的信任。
周奕对此,也多少有一些担忧,毕竟沈家乐经验尚浅,如果真没找到,那他也无法确定究竟是没有,还是没找出来。
但是去云山县,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太耽误工夫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在走廊里商量的两人刚巧就看见了候望。
周奕立刻把候堃给拉了过来,请他帮忙陪沈家乐去一趟云山县。
说是帮忙,实际上就是以他为主导,去田家把凶器给找出来。
候堃立刻就答应了,还笑著表示自己刚好没什么事。
这边安排完,周奕立刻动身去季梦婷的娘家。
本来想再借一辆警车,奈何说是都被刑侦支队给开走了,就剩下领导的车了。
周奕一听,只能出门打车了。
不过好在市局都在市中心,武光的计程车行业也比宏城发达,刚出门就有车了。
上车的时候,司机见他穿的不是警服,还打趣地问道:「哥们儿,不会是刚从里面出来吧?」
周奕笑了:「师傅,你就算是嫖娼被拘留了,那也不关公安局啊,有专门的看守所。」
司机一听对方这话的专业性,以及那从容不迫的表情,赶紧陪笑道:「哟,错了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同志您上哪儿啊?」
「广阳路178弄,麻烦您快点。」
「好嘞。」司机油门一踩,六亲不认。
十几分钟后,司机潇洒停车,得意地问:「嘿,怎么样?我这速度够快吧。」
周奕看了眼计价器上的数字,一边付钱,一边回答了九个字:「下回还是注意安全吧。」
下车之后,周奕看了看面前的小区。
按理来说,昨天现场勘查完田一鹏家之后,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出警单位都要尽快联系家属。
对于已婚死者,配偶自然就是第一联系人。
季梦婷是本地户籍,还有正当职业和单位,按理来说这人应该不难找才对。
就算找不到人,起码还有娘家人在,一查户籍资料就知道住哪儿了。
可显然这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这也是周奕著急来季梦婷娘家找人的原因。
根据田一鹏父母的说法,季梦婷是家里的独生女,而且是老来得女,因此从小娇生惯养。
这些都是他们几子说的,意图明显是为了向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惯著老婆,老婆为什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足见平日里田一鹏对季梦婷有多包容,或者叫纵容。
毕竟婆媳关系出问题,根源都是夹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不作为导致的。
周奕进了小区后一直往前走,因为他并不知道门牌号是多少。
田一鹏的父母也只不过在小两口还搞对象的时候,为了谈婚事,才跟著儿子去过一次。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
所以田父只记得小区地址,然后告诉周奕进了小区后往前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左拐,走个两三栋楼之后,季家的楼门口正对著有棵歪脖子桂花树,亲家在三楼。
周奕懒得再去查户籍资料,毕竟没有资料库,查起来太慢了。
索性到了小区之后一路找,很快就远远地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树。
但刚走近一些,周奕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就在歪脖子树正对的三楼窗户里,传出了哀乐的声音!
还夹杂著哭声!
难道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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