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只是嫉妒我，也可能是，见我长得漂亮，想打我主意，就神秘兮兮，奇奇怪怪的，没想到他是杀人犯。”

“宋组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宋云星神色平静地告诉她：“这就是高智商犯罪的特征，具有极大的隐蔽性和危害性。”

“反侦察能力极强，把警察弄得团团打转，却抓不住他任何线下证据。”

“对了，高主任，你说一下张永旺逃跑前两天的情况吧。”

高萱萱回想道：“根本看不出他要逃跑的迹象，真的，每天都是正时上下班，工作主动，态度谦逊，尊重领导。应该说，比周建兴出事前，还要好  。”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还私下里寻思，要是我能调走的话，就让他接替我，当办公室主任。”

他说的调走，是指南江市的情人施汉民，已经在帮她运作，调到南江市住建委当一个中层干部。

提她当海兴市住建委副主任，太显眼，不妥当。她也不敢当，议论和压力太大。

“我只有感觉，张永旺有时也有些神秘，对人的笑容有些夸张。有时还神思恍惚，身心疲惫。”

高萱萱努力回想着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以前一直想找你们反映，可想想这事太小，就没有说出来。”

“现在想想，那个细节，可能是张永旺有意为之。”

宋云星眼睛一亮：“什么细节？”

高萱萱说道：“就是周建兴跳楼自杀前一天的下午，住建委机关开会，主任周建兴传达上级有关反腐工作会议精神，张永旺声音很响地说，他又在网上看到一个官员跳楼自杀。”

“在大家讨论时，张永旺再次大声说，现在，官员跳楼自杀的事太多了，见怪不怪，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周建兴听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我想，他这是不是在暗示周建兴，也可以跳楼自杀？”

“当然是了，高主任，你怎么不早点向我们反映这个情况？”

沙小霖一听，摇头叹息道：“要是早点说到这个细节，我们就不会放过张永旺。”

宋云星也叹息一声道：“奇怪，这么重要的细节，住建委怎么没有人向我们反映呢？连魏主任也没有提到过这个细节。”

“谁想到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高萱萱也摇头咂嘴后悔不已道：“这就是高智商犯罪？我们真的都跟不上形势了。”

宋云星知道再怪她也没用，又问：“张永旺最后一天上班，也是正时下班的？”

高萱萱回想道：“那个，我没有印象。”

“他要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拿走，又不让人看到，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吧？”

宋云星从高萱萱嘴里知道两个重要细节：一是张永旺也想打高萱萱的主意，二是张永旺曾经给周建兴发过心理暗示方面的信息，让他跳楼自杀。

这两个信息看似不起眼，却对他们破案非常重要。

宋云星见问不到其他信息了，就对沙小霖说道：“把他的电脑抱走，看能不能从他的电脑里，再发现一些秘密。”

沙小霖给高萱萱写了一张纸条，把张永旺的电脑抱走。

宋云星马上带着沙小霖去市政府门房里查看监控，看张永旺最后一天是什么时候下班走的。

一查就查到了。

张永旺是晚上七点十九分，拎着两个塑料袋走出办公大楼，再走出市政府大院的。

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宋云星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王兴强打电话，直接说道：“王兴强，张永旺逃跑了。”

“什么？”

王兴强被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张永旺逃跑了？”

宋云星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你马上赶到110指挥中心。”

“今天晚上，又要辛苦一晚了，连夜查找张永旺的去向。他已经出逃三天，要是再晚，就要被他潜逃出境了。”

王兴强应声：“是，宋组长，我马上过来！”

宋云星挂了电话，开车带着沙小霖往110指挥中心赶去。

“张永旺会乘国际航班逃跑吗？”

开车在路上，沙小霖心里也非常着急，掉头问开车的宋云星：”我想不会，很可能会偷渡出境。“

宋云星边开车边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这么快，就把周建兴这么多的赃款洗白，处理好了？”

“不处理好钱，他怎么可能逃走？”

宋云星也是心急如焚：“现在查到他的去向，也许还来得及把他堵在国内，甚至还能抓住他。”

“要是抓不到他，或者被他把赃款转移到国外，那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唉，今晚又要熬夜了。”

沙小霖摇着头叹息道：“我已经打瞌睡了。”

“这几天，为了追查黑客线索，我每天都忙到深更半夜才休息。”

宋云星说道：“小霖，你真的辛苦了，我觉得有些不对起你。”

“可现在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就是几夜不睡，也要连续奋战。”

“要是被张永旺逃到国外，钱也卷到境外，我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作为专案组组长，还可能会受到处分。”

沙小霖听后，不再出声。

宋云星以能开的最快速度，朝110指挥中心开去。

到了那里，他们坐进一间监控室，立刻查看起来。

不一会，王兴强也赶到。

宋云星不顾瞌睡，亲自拿起鼠标，点开视频操作起来。

他查惯了，运作非常熟练，很快就将镜头切换到市政府大门前，时间切换到七点二十五分。

三人坐在屏幕前，睁大眼睛用心看着。

“他出来了！”

宋云星看到张永旺从市政府办公大楼走出来，兴奋而又疑惑地说了一声：“奇怪，他怎么没有开车？”

大屏幕上，张永旺肩上背着一只黑色，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东张西望走出来。

“你看他，一副警惕不安的样子。”

沙小霖也说了一声：“现在看起来，张永旺真的像个犯罪嫌疑人。”

可张永旺走出大门后，没有朝前面的公交站台走，而是反方向往西走。

“他这是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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