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平衡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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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踏进侍仙阁分阁那豪华大院的时候就后悔了。
隐蔽的后院中摆着两个纸糊的模型,并不精致,只是用来表现大小的。柳垂莲还塞给了她一本厚厚的笔记,上面是关于两个生物的身体数据和相关的血肉、鳞片样本。
“……这是啥。”江铃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做出这两个样本来,我有用。”柳垂莲隔着窗户对她说道,在屋子的更深处,江铃看到了血法师正在敲着木鱼。
——这年头,血法师都信佛了?
“有骆先生的文件和穆姐的批准签字么?”江铃问了详细的事项——“血肉重塑之咒”可不是随便能用的,九岭山把她保了下来,不过代价就是,她的这条禁咒只能在得到骆青的书面文件、上面还得签着穆小雅的亲笔签名的前提下才能使用。
江铃的禁咒涉及到的方面实在是太广了,不可能让她随意使用的。
而且没有灵魂的寄宿,那些制造出来的血肉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在没有后续营养的补充下很容易失去活性、腐败,就像放了很久的食材一样。
“……妖怪啊?!”江铃在看到笔记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体型够大的,“我没做过这么大的!”
“试试嘛,总之交给你了。”柳垂莲说着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到哪了?江铃已经到了,就差个你!”
“别催了进院了已经!”门口又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柳垂莲将同样的笔记丢给了许嬛,后者看了之后同样皱紧了双眉:“骨架?这么大的骨架,你要拿来做啥的?!”
“做就完了,报酬找穆小雅要,多少钱你自己开口就行。”柳垂莲笑得跟个奸商一样。
“至少你要告诉我这是给哪个生物做的吧?”听到钱,许嬛没有再拒绝,而是咬着嘴唇真的开始研究起笔记上的资料。
“一个是蚺,另一个……是条残龙,骨架你看着来就行,别让整个肉身塌下去就算成功——这点你应该挺有心得的吧。”柳垂莲之所以找来许嬛帮忙,就是为了有个双保险。
整个三界之中,没人比一个白骨精对骨头的了解更透彻了。
“可我只懂得骨头,血肉方面怎么办?”许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负责骨头,血肉方面的,外面那位来负责,”柳垂莲用大拇指指了指院子里目瞪口呆的江铃,“因为体型太大了嘛,你俩分开做比较好。”
“大姐你知道什么叫排异反应么?!”
江铃和许嬛差点儿把楼都给掀了——
“还‘一人负责一块’?!你说得到轻松!血肉重塑之咒做出来的可是生物!活着的!能喘气儿的!不是随便用面团捏出来的小面人儿!”
“骨头和血肉也是需要适配性的!你知不知道万一不合适,无论是骨头还是附近的血肉都有坏死的可能?!你当是拼乐高积木啊还各玩各的?!”
柳垂莲堵着耳朵,忍受着两个愤怒的女人喷到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和伦理道德相去甚远,也明白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但凡拿出去一件,那都得让除魔部的车轮在自己脸上滚个七八回,还是她卓师兄亲自开的车。
但柳垂莲也知道,司马钰的事情必须从自己的手中解决,往大了说,司马钰现在是三界边境的钥匙——说实话,柳垂莲想过直接将司马钰毁掉,就算后来要承受钟秋和云若水双重的怒火也无所谓。毕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性命就算再金贵,也比不上整个三界的安危。
可她不敢赌——自己的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柳垂莲无法预测的是司马钰在毁灭之后会对边境有什么影响。同时也不敢放任司马钰飞升到“那边”去——万一有个和巫庭鹤一样蠢的家伙,想要破坏两边的边境,以司马钰本身的实力是很难与之周旋下去的。
与其放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在“那边”,不如将这个不敢毁掉的钥匙放在身边保护起来。
起码这样做的话,所有人心里都能有个底。
所以柳垂莲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让司马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正常到不能再正常,最好让人完全无法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和龙气。
于是,柳垂莲产生了一个让鬼魔灵都惊叹不已的疯狂想法。
她要完全改变司马钰的身体构造,在她每一根血管、每一个内脏、每一丝肌肉上全都刻满隐藏妖气的咒文和哈雷先生的压龙大阵,再由其本身的龙珠和龙火来为这两个能量压制系统供能,从而达到一个半永久性的、内循环的“限制器”。
——没有什么是可以永久运作下去的,一旦司马钰本身收到了严重到足以威胁生命的伤害时,这个限制器就会被打开,同时触发另一套警报系统,让云若水和钟秋能快速得知自己女儿的具体位置。
哦,后面这条不是法术,就是一个微型心率监测仪,平时和心脏支架一样埋在司马钰的动脉里,只要心跳低于某一频率就会发出警报,接收终端有好几个,其中两个就在云若水和钟秋的手中。
有时候吧,科技产品比法术什么的靠谱多了。柳垂莲是学术派,但并不死板,知道什么时候该依靠一下人类的智慧。
而想要实现这套半永久性的内循环限制系统,则需要改变司马钰身体的内部结构,因为有些法术的路径和血管的走向有些偏差。单纯使用法术的话,会对司马钰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毕竟是能够压制龙气的阵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如果能将法术的路径和血管的走向重合,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改变法术路径是不可能的,所以柳垂莲就只能改变血管的走向。
而刻下咒文和阵法的原料,用的就是残龙的身体炼制出来的药粉——只有和“龙”有关的东西,才能承载如此狂野的能量。最重要的是,只要残龙的一部分还在司马钰的体内,“秘密的皇帝”留下来的禁制就会默认司马钰并非是达到能够飞升境界的真龙,从而直接避免了将她强制扔出三界的可能。
当半个月前,柳垂莲将自己这套理论完整地告诉给骆青、钟秋、云若水和穆小雅的时候,所有人无不惊叹这家伙到底有多疯狂。
最佩服她的就是钟秋——钟秋自觉自己的思维方式在三界之中已经是够发散性的了,可现在和疯狂的柳垂莲一比,她是真的自愧不如。
这个才三十出头的女人,早已疯入膏肓,无可救药。
不过尽管有悖常理,但柳垂莲的方案确实是最高效、最合适的。
所以才没人提出反对,甚至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容忍与支持。
“你俩要做的并非是最终作品,而是给里面这丫头当练手的沙包。”柳垂莲被晃得眼镜都歪了,她扭头看向了还在炕上敲着木鱼的商怀晚,“最终实际操作要在小钰的身体里,在那之前,我需要她能够将这台‘手术’练习到天衣无缝。”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许嬛对柳垂莲的坚持感到无语,“实在不行,你在小钰身上多挂几个法器呢?”
“你是不知道那丫头有多倒霉。”柳垂莲当然这样想过,但几乎同时就被自己否定了,“如果你不了解,就去邻居那里打听一下。我跟你赌客来饭庄一个月的酒钱,如果用你的方法,她能撑过一天就算我输。”
“这个我作证……”江铃叹了口气,她在司马钰的身边也待过一段时间,是倒霉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所以,最保险的就是我的方案——好吧我承认这很不道德,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的解决方法了。”柳垂莲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烟,点上默默地抽了一口,“要是觉得不行,你帮我想个能满足所有人的办法出来?”
“……就照你说的办。”许嬛放弃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能想过的所有方法,结果要么是得罪“秘密的皇帝”,要么是得罪鬼魔灵和云若水,要么是连累整个三界一起跟着吃瓜落儿。
哪个都有很大问题。
就照她的方案来吧——柳垂莲这次挺有担当的,她几乎把所有不是人的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剩下的无论是商怀晚、许嬛还是江铃,都是被她“指使”的。就算侍仙阁将来留下记录,那也是她柳垂莲一个人的责任。
半个小时以后,炕上敲木鱼的变成了三个——后来呀,血法师、白骨精和北方鬼王指定继承人这三位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掏出木鱼来敲一敲。
——没人信佛,就是一个让内心平静的手段而已。
顺便挽救一下触了底且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反弹机会的功德。
月亮升起来了,明天就是除夕夜,小镇已经开始有很多放鞭炮的了。柳垂莲左手拎着一瓶酒,嘴里叼着一支烟,右手端了一盘大烧鸡,独自一人来到了阁楼的阳台上。
天气很冷,柳垂莲裹了裹毛茸茸的睡袍,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烧鸡。小镇的烟火将她白皙的脸颊映成了各种颜色,望着一年一度的美好节日,柳垂莲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抽着烟,喝着酒,吃着大盘烧鸡。
直到一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了她身边。
“自己拿筷子和碗。”柳垂莲向旁边挪了挪,给对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来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手撕下来一只鸡腿,啃了一口之后夺过了柳垂莲手中的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楼下那么多酒,非得抢我的。”柳垂莲皱了皱眉,她最讨厌别人和她争酒喝。
“我乐意,怎么着吧。”蓝荷很没风度地打了个酒嗝——她在外面不这样的,虽然脾气暴了一些,但在外人面前,蓝荷还是很淑女的。侍仙阁内阁的阁老们都说,她才三十多岁,就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仙气飘飘的感觉。
唯独在柳垂莲面前,她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大概是两人对对方实在是太过熟悉,觉得装下去没什么意思吧。
两人吃着一盘烧鸡,喝着一瓶酒,谁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一瓶酒见了底,蓝荷才放下了酒瓶:“值得么?”
“不知道。”柳垂莲轻轻摇了摇头。
“你在侍仙阁出了名了,现在人们都管你叫疯婆子。”蓝荷将鸡骨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不也是你给我捅出去的?”柳垂莲哼了一声,“小报告打得不错。”
“我有我的工作,”蓝荷难得没和她吵架,“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侍仙阁,否则再来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你卓师兄。你知道的,她比我更不近人情。”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柳垂莲敷衍地回答着,想要再喝一口酒,却发现酒瓶子里空了。
“不客气。”蓝荷变戏法一般从身后又拿出来一瓶。
柳垂莲肉眼并未观测到蓝荷有动作,但身后的法术留下来的微弱痕迹,却表明蓝荷在那眨眼的时间中,去了一趟楼下,打开柜子拿了瓶酒,再重新回到原地坐下。
蓝荷的雷电法术出神入化,整个侍仙阁估计只有柳垂莲能看清对方留下的法术痕迹。
“不过,说归说,荀老爷子说,打算让你回侍仙阁本部。”蓝荷替柳垂莲打开了瓶盖,拿起一扇鸡肋骨嗦着味道,“你的法术理论基础十分扎实,上面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继续教书。”
“强制性的?”柳垂莲喝了口酒,满足地打着酒嗝。
“不,自愿的。”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那就不回去了。”柳垂莲几乎没怎么犹豫,回想起在侍仙阁待着的那几年,除了未婚夫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痕迹。
“我猜也是。”蓝荷扔掉了鸡肋,“正好,我也不想回去了。下山这段时间,发现外面比侍仙阁好玩多了。”
“……真不像你的风格。”
“想开点吧,你我都不是当修士的料,不过是命运使然走上了这条路。”鸡肋掉在了垃圾桶中,好像她刚刚放弃的侍仙阁本部一样,“在你这里,还挺逍遥的。”
“你也会被当成疯子。”柳垂莲挑起了眉毛,嘲弄地笑道。
“疯子?哼。”蓝荷回忆起了自己拎着杀掉师父婆娑道人、屠了整个婆娑谷的那头大妖的头颅走过侍仙阁大院的时候,那些修士们看着自己的目光,“从给师父报仇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是疯子了。”
“比你早了十几年。”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侍仙阁汇报工作?”柳垂莲忽然问道。
“正月十五以后,怎么了?”蓝荷回应着。
“把这个带给荀老爷子,说这是第二版,让他看着给点儿研究费。”柳垂莲拿出了一本书,蓝荷接过来看了一眼手写的封面——
《关于三界能量相互转换的可能性及其初步理论》。
“——这不是你那个未完成的研究么?!”蓝荷吓了一跳——当初这玩意儿只是被柳垂莲提出了一个概念,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完成。
“初版,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补充的地方,但这个研究换来的研究费……”柳垂莲转过头来,微醺的双眸望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够我们很久的生活费了。”
“你……”蓝荷沉默了一下。
她们两个,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聊过天了?
良久,蓝荷才咳嗽了一声:“我才不用你养,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给骆先生送酒。”
柳垂莲没说话,仍旧用刚刚的眼神望着她,看得蓝荷浑身不自在。
“……行行行,怕了你了,算我交的房租,行了吧!”雷电一般暴躁的女人红着脸,掏出了工资卡递了过去,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接的意思。就在她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柳垂莲的脑袋滑了下去。
“哎哎哎!”蓝荷赶紧伸手去扶,这时她才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不省心的东西。”蓝荷叹了口气,抱起了柳垂莲进了屋。
“冻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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