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 通州码头的“公开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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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一声凄厉的金属摩擦声,如同鹤嘴锄凿在冰面上,骤然在通州码头死寂的晨雾中炸响。
见主子被制,那些原本如同泥塑木雕般肃立的三十名道袍死士,那一瞬间的静止被彻底撕裂。七八柄造型诡异、狭长如禾苗的戚家军改制苗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取陈越的后颈、肋下大动脉和扣住王文华下颚的左手手腕。这是军阵中只有死士才懂得的“舍身绞杀术”,不求自保,只求这一瞬的换命。
陈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然保持着那副看似毫无防备的姿态,只有那只扣住王文华下巴的左手,拇指极其轻微地在对方耳后的“翳风穴”上加了一分力道。
“谁敢动俺大哥,俺把他骨头渣子都扬了!”
一声如同洪荒猛兽苏醒般的暴喝,直接震得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耳膜嗡鸣,脚步出现了刹那的虚浮。
张猛没有挥舞那柄有些卷刃的战斧去格挡那些细长的苗刀——那样太慢,也太轻了。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右肩猛地一沉,那个装备着沉重黑色液压外骨骼【麒麟臂】的右手,并没有砸向人,而是狠狠地、没有任何花哨地,一拳轰向了脚下的青石码头地面。
“咚——!!!”
这不仅仅是重物坠地的声音,这是力量在封闭空间内瞬间释放的爆轰。
在那巨大的液压助力与肌肉爆发力的双重叠加下,厚达半尺、铺设了上百年的青石板路面,像是一块遭受了攻城锤撞击的饼干,以张猛落拳点为圆心,发出一阵密集的“咔嚓”碎裂声。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四周疯狂炸开,一股裹挟着碎石子、泥尘和巨大震荡力的冲击波,硬生生沿着地面传导出去。
那是物理规则的碾压。那些死士虽然训练有素,但下盘毕竟是肉长的。在地面剧烈颠簸碎裂的瞬间,七八个冲锋的人身形一歪,原本致命的刀势瞬间偏离了数寸,险险擦着陈越的官袍衣角划过,钉入了旁边的木柱。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陈越身侧半步、看似柔弱无害、一身宫廷女官装束的赵雪,右手轻轻按上了腰间那柄软剑的剑柄。
剑未出鞘,只有那一截寸许长的剑鄂露出,闪过一丝冷厉的银光。
但随着她的动作,以她为中心的三丈方圆内,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带电。那是生物强电场激发的前兆,一种源自她体内变异基因的高压静电场瞬间张开。那些死士手中的苗刀发出了轻微的、像是毒蛇吐信般的“滋滋”声,握刀的手腕如遭电击,麻痹感瞬间顺着手臂神经直冲脑门,让他们的动作再次凝滞了半秒。
这半秒,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在这短暂的、由绝对暴力与生物科技强行制造出的安全间隙里,陈越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刀光剑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下的这具躯体上。
他的左手依旧死死扣住礼部右侍郎王文华的下颌关节,五指如同铁钳,精准地压迫在【颊车穴】与【下关穴】的深层三叉神经结合点上。
‘瞳孔放大,巩膜充血,唾液分泌量异常增多……他在接收指令,不是大脑皮层的主动思维,而是更底层的条件反射。他在试图咬合,试图引爆牙齿里的高压毒囊。’
陈越的大脑中飞速闪过一行行诊断数据。这不仅仅是制服,这是一场在微秒间进行神经阻断手术。如果不切断那个信号,眼前这个人瞬间就会变成一颗人肉炸弹。
王文华的眼睛瞪得如同即将从眼眶里弹出的死鱼,眼白布满了鲜红的血丝,那是极度的恐惧与生理性休克引发的眼压飙升。他的嘴巴被陈越的“暴力开颌法”强行撑开到了生理极限,颞下颌关节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错位声响。
在那张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保养得红润的嘴唇后面,那两颗位于后槽牙位置的、漆黑的、表面镌刻着极其微小的西方炼金符文的金属义齿,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大人,放松。别乱动。你这‘牙根’长得太深,不光连着牙床,还连着脑干呢。”
陈越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太医院那个充满药香的诊室里,给一个普通的小太监看牙疼,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朝廷三品大员、乃至面对一场即将爆发的兵变的敬畏,只有一种面对罕见且棘手的病理解剖标本时的冰冷与狂热。
他并没有使用麻药。对于这种将灵魂出卖给异族、身体被改造成了生化武器的傀儡,普通的麻药只会加速神经系统的过载。剧烈的疼痛,是此时唯一能让他大脑死机、阻断自爆指令的“拮抗剂”。
陈越的右手探出。他没有拿任何金属工具,因为金属会干扰那个极其精密的引爆磁场。他仅仅是伸出了那是修长、干燥、指腹覆盖着薄茧的拇指和食指,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个散发着微弱苦杏仁味儿和金属锈蚀味的口腔深处。
手指触碰到那颗黑齿的瞬间,陈越感到了一阵极不舒服的冰冷和滑腻,那不仅是唾液,那是齿缝间渗出的一种高传导性的油脂。他甚至能通过指尖敏锐的触觉,感觉到那颗黑牙内部有一种极其微弱、高频的震动。
嗡……嗡……嗡……
就像里面藏着一只正在拼命振翅想要飞出来的机械蝉。
“果然是活体震动接收器。咬合力就是开关。”
陈越眼神一凛,指尖瞬间发力。他没有像普通牙医那样左右摇晃来松动牙根,那种常规手法会触发里面的平衡装置。他用的是一种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爆发式垂直拔取法”。
“忍着点,可能会把你的下巴给卸下来。”
指尖扣紧黑齿边缘的卡槽,巧劲配合着那种足以捏碎核桃的恐怖指力,瞬间爆发。
“噗——呲啦!!!”
并没有预想中牙齿脱落的“咔哒”清脆声响。
相反,那个声音听起来极其恶心且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用力撕裂一块还没有熟透的生牛皮,或是从深深的淤泥沼泽里,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根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那是一种黏腻、沉闷、带着丝丝缕缕液体拉扯感的湿响。
那颗黑齿被拔离牙槽骨的瞬间,并没有喷涌出多少鲜血。
在通州码头清晨惨白的阳光下,所有围观的通州卫士兵、目瞪口呆的脚夫,甚至那些握着刀不敢上前的道袍死士,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让他们接下来三天都无法吃饭的恐怖一幕——
陈越的手中,捏着那颗刚刚离体的黑牙。但牙根并没有断。
在牙齿的底部,赫然拖曳着两条足有半尺长、如黑色细蚯蚓般还在疯狂蠕动、收缩、甚至在空气中胡乱甩动的“长尾巴”!
那不是人类肉长的神经纤维。
那是两根黑色的、表面覆盖着某种生物粘液的、半生物半金属材质的传导管线!
它们的一端连着黑牙,另一端……深深地钻进了王文华那早已紫黑坏死的牙龈窟窿里,甚至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咽喉深处。此刻被暴力拔出,那些管线像是受伤的寄生虫一样,在空气中死死抓挠着陈越的手套,试图重新钻回那具温热的躯体。
“呜————!!呜呜呜!!!”
这种如同将脊椎里的筋一点点抽出来的剧痛,哪怕是练过金钟罩的神仙也扛不住。
王文华那一身“养气”功夫瞬间破功。他浑身的肌肉在剧烈的神经电击下发生了极度的强直性痉挛,整个人像是一条刚被扔进滚油锅里的活虾,瞬间弓成了一个反关节的团状。
因为下颌骨被陈越死死锁住,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大量混合着黑色生物机油和粘液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了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那身象征着大明“清流”体面的正三品孔雀补服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冒烟的小洞。
狼狈,恶心,甚至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都退后!想死的就过来!”
陈越一手高高举起那颗还在半空中像活物一样抽搐的黑牙,另一只手动作极快地从怀中那个充满各种药瓶的革囊里,甩出了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透明液体——【显影草高浓缩汁液】,这是他从琉球岛上带回来的特产,专门用来检测生物碱毒素。
“看看你们效忠的主子!这不是什么礼部侍郎!这是一个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被毒虫和机关填满的‘重度感染尸傀’!”
陈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颗黑牙连同那些黑色的神经线,一股脑地塞进了那个装着试剂的厚玻璃广口瓶中。
“咕嘟……咕嘟……”
反应剧烈得如同把滚烫的铁水倒进了冰水里。
瓶中原本清澈如水的液体,在接触到黑牙的一瞬间,立刻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变成了深邃、妖异的幽蓝色,并开始剧烈沸腾,释放出大量的热气。
瓶口处,一股刺鼻、辛辣、带着浓烈腐肉和水银蒸汽味道的黄烟喷涌而出,迅速在空气中扩散。
几个离得近的道袍死士闻到这股烟,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看到了吗?!南洋‘金铁化骨尸毒’!”陈越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在众人的心口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与恐吓,“这种毒专攻脑髓,把活人的骨头变成铁,把脑子变成虫窝!它通过呼吸传染!通过体液飞溅!
若不是本官今日在此冒险‘急救’,当机立断拔了这颗毒牙,等他刚才这一口要是真咬下去,毒囊在人群中炸开——在场的,不管是你们这群帮凶,还是这码头上的无辜百姓,这方圆百丈之内,皆成疫区!明天通州就会变成死城!”
瘟疫。
这对于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来说,是比谋反、比砍头更可怕一万倍的词汇。
那些原本还忠心耿耿、想冲上来抢人的道袍死士们,看到那瓶子里还在冒着毒烟的蓝水,再看看地上那个口吐黑沫、不似人形的王文华,眼中那种死忠的狂热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和染病的原始恐惧。
他们的脚步开始后退,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一个人退,所有人都在退。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通州卫兵和码头百姓,此刻更是“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他们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像是见了恶鬼一样,疯了一样向后退去,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尸气”。
人群瞬间空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陈越、张猛和赵雪孤零零地留在了中心。
“猛子!绑了!”陈越见震慑已成,立刻下达了指令,“拿油布把他给我裹起来!裹严实了!嘴给我堵上!这叫‘医疗隔离’!把他扔到那辆运药材的四轮铁车上,单独看管!”
“明白!俺这就给他打包!”
张猛从后腰摸出一捆牛筋绳,像捆猪一样,三下五除二将还在抽搐的王文华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从旁边的货堆里扯过一块涂满了桐油的厚布,把人一卷,直接抗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着车队走去。
“其余人听着!”陈越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扫过那群不知所措的道袍死士和被吓傻的官员随从。
“本官乃太医院院使,今日奉旨回京‘防疫’。这人我带走了,回去太医院隔离观察。谁要是不怕死,尽管跟上来。但丑话可以前头,进了这辆‘瘟车’,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得看各位的造化了!”
说罢,陈越一挥大袖,翻身上了马车。赵雪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数百人的注视下,这支押送着朝廷三品大员、却打着“救命防疫”旗号的车队,不但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反而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堂而皇之地冲出了码头,扬长而去。
一场惊天的政治绑架,就这样被陈越用那种谁也听不懂、但谁都怕的“现代医学术语”,硬生生定性成了一场必须执行的、甚至是在拯救苍生的“公共卫生突发事件”。
……
一个时辰后,京畿官道。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和黄土。车队如同受惊的巨龙,在这条并不宽阔的道路上疯狂奔驰。那几十匹从宣府带回来的关外战马,此刻已经四蹄腾空,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着极限的负荷。
在那辆经过特殊改造、原本用来存放精密天文仪器的全封闭四轮马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大叫。
车窗被厚厚的黑布蒙死,车壁上甚至贴了一层薄薄的铅皮(那是陈越为了隔绝某些特定信号做的实验性改装)。
王文华已经被注射了那个时代最大剂量的麻沸散和软筋散,像具真正的死尸一样被扔在角落的铁笼里,嘴里塞着特制的口球,只有微弱的胸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车厢中央,摆放着一张用弹簧悬挂的减震台。
陈越正坐在台前,那双平日里极其稳定的手,此刻在调整油灯亮度时竟然微微有些发颤。万通靠在车厢壁上,身上的伤口因为颠簸又有些渗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我听过这声音……在那个岛上……在洛伦佐的实验室最深处……就是这种声音……像是几万只蚊子在脑子里飞……”万通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玻璃瓶,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玻璃瓶里,那颗黑牙还在液体中起伏。但此刻,陈越已经将那些液体倒掉,正在用一把精巧的小铜锤和錾子,对黑牙进行最后的解剖。
“这东西不是自然长出来的。它的外壳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合金。”
陈越戴着那副依然沾着王文华口水的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敲击着黑牙的边缘。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在拆除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
“叮。”
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黑牙表面那层坚硬的珐琅质外壳崩裂了一角,露出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里面并没有常规的牙本质、牙髓腔。
陈越拿着放大镜凑近观察,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精密的黄铜……水晶切片……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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