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又如何。」

    太上眼皮都没动，嘴里吐出几个字。

    「行，那我来问师兄，黄天道尊那老东西到底什么反应？他就这么让你走了？」

    通天被噎了一下，但也没生气。

    「他想出去，但有我挡著，他出不去！」

    元始天尊把茶杯放下，漫不经心道。

    可太上这时候忽然开了口。

    「你不该去的。」

    这话是对元始天尊说的。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你今日去堵黄天道尊的门，明面上是论道，实际上是替苏夜那小子擦屁股。」

    「神逆是黄天道尊布了几十年的棋子，你一句天道无常就给人家掀了桌，你觉得黄天道尊能不记这笔帐？」

    太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慈眉善目。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黄天道尊丢了神逆这颗棋子，甚至直接丢了太平教三成气运，他心里头有气，可你今天跑去堵他的门，就是硬逼著他把这口气咽回去。」

    「咽回去的气不会散，只会积著。」

    「积到最后，要么他自己炸了，要么他找个地方炸。」

    「不管哪种，对苏夜都不是好事。」

    通天在旁边听著，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太上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师兄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头带著点不以为然。

    「想过你还去？」

    「正因为想过，所以才要去！」

    元始天尊把玉如意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如意头上。

    「黄天道尊这个人，师兄比我清楚，他要是憋著这口气，十年八年确实会散，可要是有人在旁边扇风呢？」

    太上的眼皮跳了一下。  

    「如今这天下的局势，师兄也看得见。」

    「宸王苏夜要争天下，那么挡在他前面的就不止是李世民、朱元璋这些雄主，还有黄天道尊这些诸子百家当中躲在幕后的老东西！」

    元始天尊接著说，语气里头多了几分少见的严厉。

    「我今天不去堵他，他下山之后就能直接找个由头对苏夜下手。」

    「神逆已经死了，那黄天会选择对谁动手？红云老祖？伏羲？还是我门下那十二个不成器的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元始天尊这辈子收的徒弟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挑的，跟脚、心性、资质，样样都是我看过的。」

    「他们下山去辅佐苏夜，是我点头的。」

    「既然是我点了头，那就得负责到底！」

    「谁要动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这话说得不重，但是他们都知道元始天尊的性格，孤高自许，极度看重出身与跟脚（精英主义），对门下弟子（十二金仙）甚至那位他如今辅助的宸王苏夜的保护欲极强，容不得半点冒犯！

    因此元始天尊这人平时看著高傲得不行，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真要护起犊子来，那同样也是真护！

    「你我三人各扶一主，这是当年就定好的规矩，我扶李世民，你扶苏夜，老三那边最散，谁都扶又谁都不扶，各安其命，各走各的路，这不挺好？」

    「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这些事，亲自下山堵黄天道尊的门，让十二金仙全部下山去给苏夜效力，连你自己的本命法器都借出去了。」

    「你这是扶明主呢，还是在替苏夜挡刀呢？」

    太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扛，什么都觉得非得自己来才行。」

    太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我扶李世民，从他起兵到现在，我管过他几回？他被人围了我没管，他打了败仗我没管，他手下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我也没管。」

    「天道自有其数，该他走的路一步都少不了，不该他走的路你推他也走不了。」

    「你倒好，苏夜那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你就坐不住了，黄天道尊这边刚有个动静你就亲自跑去堵门。」

    「师弟，你这不是扶明主，你这是在逆天。」

    这话说得重了。

    「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吗？你能拦的住黄天道尊一个人，你能拦得住诸子百家的其他人吗？」

    太上看著他，眼神里头难得有了点认真的意思。

    这话说得元始天尊没接上来。

    「二师兄你说要护著苏夜，我也不反对，可你把所有人都替他挡了，那天下其他人呢？他们就不配争一争？」

    一旁的通天教主笑了一声，同样出声。

    他的截教理念就是有教无类，如今天下当中万物霜天竞自由，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机会去争夺那一份至高的权柄。

    因此通天教主门下的截教弟子的分布也是最散的，天底下各路诸侯势力都有截教弟子的身影，为天下各路诸侯效命。

    「这天下又不是你苏夜一个人的天下。」

    「万物霜天竞自由，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的就让路，这才是天道！」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摁住，只让一个人往前走，那不叫天道，那叫霸道！」

    大殿里又安静了。

    元始天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这个人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霸道，尤其是通天说。

    「师弟说得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不过元始天尊也不甘示弱，转过身来看著通天，语气里头带著点说不清的味道。

    「有教无类是好事，可你看看你那些弟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满天下乱跑，今天投这个明天投那个，跟墙头草似的。」

    「你说让他们自己去争，可他们争来争去最后争的是什么？是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这叫有教无类？」

    「这不就是有奶便是娘，反复无常的二贼吗！」

    通天被这话说得脸一红，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

    截教弟子确实散，散到天底下各路诸侯那儿都有，可正因为太散了，反而没有一个真正成气候的。

    比起阐教十二金仙在苏夜身边各司其职，截教这边就跟一盘散沙似的，看著热闹，实际上什么也没捞著。


　　(https://www.weishukan.com/kan/86570/2835758.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