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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1章 钉头七箭书的限制条件


「这个二公子不用担心。」

    宁缥缈笑了笑,接过话头。

    「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当初攻破大盛皇都的时候,他们抓了不少没跑掉的皇室子弟,直系皇子就有三个,还有两个皇孙,都是正儿八经的龙子龙孙,身上带著皇朝余运。

    本来留著也没用,杀了还落个屠戮宗室的骂名,一直圈养在后方,结果这会儿反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五个皇朝直系,轮流上香祭拜,一人一天轮著来,分摊下来每个人消耗的气运不算特别多,刚好能撑完三七二十一天。

    「那……用完之后他们咋样?」

    敖眦下意识问了一句。

    宁缥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谁知道呢,气运耗损过甚,轻则大病一场折损阳寿,重则直接变成痴傻呆儿,都有可能。」

    反正没人在乎,几个亡国的皇室子弟而已,能在死之前发挥点余热,都算他们赚了。

    真要是打赢了李靖,别说废五个人,就算全死了,也没人会多说一句闲话。

    这是觉得岸上这帮玩谋略的,心是真的黑,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连咒杀的法子都琢磨好了。

    他们水师打仗都是正面硬刚,船对船人对人,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就这俩限制?」

    敖眦又问。

    「怎么可能!」

    陆压嗤笑一声。

    「要是只有这点代价,我早就遍地钉人了。」

    第三条限制就是他自己的代价,施展这门秘术的二十一天里,他每天三更都得登台做法,自身罡气和神魂都得持续输出,相当于全程给这秘术当「电池」。

    二十一天熬下来,他自身至少得耗掉三成修为,没个大半年根本补不回来。

    而且这玩意儿不是没风险的,要是中途被人发现了法坛位置,毁了草人,他当场就得遭反噬,轻则吐血重伤,重则直接神魂受损,比李靖惨得多。  

    所以法坛必须找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派重兵把守,除了核心几个人,谁都不能知道位置。

    第四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目标不能气运太厚!

    像苏夜这种天命主角级别的,身上龙气冲天,还有整个大干的国运加持,你就算找十个皇帝来拜都没用,不仅钉不动,搞不好气运反噬,先把施法的人给冲死。

    也就李靖这种级别的,自身有帅才气运,但又不是登顶的帝王命格,刚好卡在阈值上,能生效,又不会反弹。

    「说白了,这个秘术需要的准备时间极长,并且限制非常大,还容易被打断。」

    陆压最后总结道。

    「也就对付李靖这种不上不下的最合适,换个人都不好使,一年最多用一次,用多了我自己先废了。」

    敖眦听明白了,这玩意儿就不是常规武器,属于消耗性的阴招大招,还得凑齐各种前置条件,麻烦得很,但架不住效果精准啊。

    只要李靖一垮,祁军群龙无首,就算有公孙轩辕暂时顶著,也肯定不如李靖指挥得顺手。

    到时候烛龙也到了,陆压再从暗处跳出来收割,两面夹击之下,祁军必乱!

    「干了!能赢就行!」

    「战场上哪来那么多讲究,李靖天天用阴谋诡计阴我们,我们阴回去一次怎么了?」

    敖眦一拍大腿,没再犹豫。

    「法坛的位置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南边苍梧谷的山坳里,四面环山,极其隐蔽。」

    「并且周围我也已经派了亲卫营过去守著,闲杂人等一律靠近不了。」

    宁缥缈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等下就让人把那几个大盛皇室子弟送过去,今天三更,道长就可以开始施法。」

    宁缥缈显然早就谋划好了。

    陆压点点头,他其实也早就想试试这招了,只是之前一直没合适的机会,也没凑齐祭品,现在正好拿李靖开刀。

    只要能把李靖搞垮,耗三成修为算什么,等打赢了,有的是天材地宝补回来!

    「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四个,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军法处置。」

    宁缥缈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一旦走漏风声,被公孙轩辕派人毁了法坛,咱们所有打算就全泡汤了。」

    敖眦和玄礼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种阴邪秘术,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是小事,被对方针对性破坏才是大麻烦。

    公孙轩辕那老狐狸见多识广,万一懂点破解之法,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

    当天傍晚,五辆灰扑扑的马车趁著天色擦黑,悄咪咪从景军大营后门溜了出去。

    车队连护卫都穿得跟普通商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往南边私运粮食的贩子,谁也想不到车厢里塞的是五个正儿八经的大盛皇朝直系龙孙。

    说起来这五位也够倒霉的,当年皇都破城的时候跑慢了半步,被景军逮了个正著。

    本来以为好歹是皇室血脉,再不济也能当个闲散人质混口饭吃,结果圈养了快一年,山珍海味没见著,粗茶淡饭管够。

    原先一个个养得面白唇红的公子王孙,现在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发飘,跟街边饿了三天的难民差不了多少。

    马车晃悠了一路,车厢里连个软垫都没有,硌得几人屁股生疼,却没人敢吭声。

    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时候被悄悄拉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年纪小点的皇孙攥著衣角瑟瑟发抖。

    心想著不会是宁缥缈那逆贼嫌白养著费粮食,要拉到山里把他们砍了祭旗吧?

    车队走了快两个时辰,绕了好几圈山路,终于停在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能进来的苍梧谷山坳里。

    谷中央已经搭好了一座两丈多高的法坛,坛身用青黑色的石头砌成,四周插著二十八面星宿旗,坛中央摆著个香案,案上放著香烛五谷,还有一个扎得歪歪扭扭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贴著一张黄纸,上面写著一串小字,离得远看不清写的啥。

    稻草人头顶心口双手双脚的位置,全都各自插著一支小小的桃木箭,箭头泛著淡淡的红光,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陆压站在坛边,手里捏著一柄拂尘,看著眼前的法坛,眉头微微皱著。

    他旁边的敖眦则是一脸新鲜,伸著脖子往坛上瞅,他长这么大只在海州古籍里见过咒杀秘术的记载,还是当志怪故事看的,今天头一回见真人实操,难免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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