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顺流而下，第二天傍晚便直接抵达沧浪江下游的一个三岔水口。

    从这里往东，就是大宛河，李道宗的船队就在大宛河入江口一带活动。

    往南则是九泽连江的主水道，吴支祁的五千水陆师就在南面十几个河口码头布防。

    戚继光下令船队在三岔水口暂时停船，派出走舸前去侦察。

    「报！李道宗的船队在大宛河口下游五里处，大小船只约四十艘，其中大型战船不超过五艘，其余都是民船。」

    「岸上有他的步兵大营，约一万五千人，在河口两侧各扎了一座营寨。」

    半个时辰后，侦察船回来了。

    「吴支祁将军那边呢？」

    「吴将军的人在南面三个码头布防，主力在龙湾口对岸，跟李道宗的人隔河对峙。」

    戚继光点点头，对著舆图琢磨了一会儿，将焦墨和几个副将叫过来。

    「李道宗的船虽然破，但他在岸上有营寨，所以我的想法是先不打他的船，先断他的退路！」

    戚继光手指在舆图上一点。

    「大宛河在入江口上游八里处有个弯道，弯道最窄的地方不到二十丈。」

    「焦墨将军率领一千水性好的水兵，从水下摸过去，在弯道处凿沉他的那几艘主力战船。」

    「我则亲率主力从正面压上去，以铁甲蒙冲冲阵，鲲鲸级火力覆盖，将他的船队往弯道方向赶。」

    焦墨摸了摸下巴。

    「那吴支祁那边呢？」

    「他从南面压过来，三面合围，李道宗插翅难飞！」

    戚继光下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补充淡水和食物，随后趁夜出发。

    是夜，月黑风高。

    八十艘战船全部熄灯落帆，靠车船的轮桨和走舸的人力划水，无声无息地往大宛河口摸去。

    这种夜航最考验水师的基本功，船队之间的间距、航向、速度，差一点就可能撞上自己人。

    焦墨则是带著上千名水性最好的水兵，提前从船上溜进水里，如同一群鱼儿消失在黑暗中。

    戚继光站在望台上，手里握著千里镜，盯著前方黑漆漆的江面。

    身后两艘鲲鲸级楼船的甲板上，墨家连弩床的弩箭已经上弦，飞天神雷的滑槽也开启了。

    铁甲蒙冲的撞角在黑暗里泛著冷光，车船里的水兵踩著踏板，铜制叶轮在水下缓缓转动。

    整个船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逼近猎物。

    远处，大宛河口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点火光。

    那是李道宗的船队。

    「传令，铁甲蒙冲，出击！」

    戚继光嘴角微微一勾，举起手往下一挥。

    「叮！戚继光技能武毅发动！

    武毅：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横戈马上行万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此技能乃明朝抗倭名将、少保戚继光专属技能！

    效果一：鸳鸯破阵，长短相济，戚继光独创鸳鸯阵，以十二人为一队，长短兵器协同配合，当自身统帅军队作战时，统帅值+1，智力值+1；若亲自指挥鸳鸯阵型作战，则额外提升自身统帅值1点。

    效果二：戚家铁军，号令如山，戚继光练兵严苛，军纪如铁，当自身亲自训练之军队参战之时，全军武力值额外+1，士气大幅度提升，且免疫一次「叛乱」「哗变」类负面效果；若连续三月以上操演不辍，额外获得「铁军」状态，全军统帅值额外+1，持续至懈怠为止。

    效果三：纪效新书，兵法传世，戚继光著《纪效新书》《练兵实纪》，集兵法之大成，当自身担任主帅时，智力值+2，且能洞察敌情，每场战役开始前有机率发现敌方布阵弱点，开战即可使己方全体武力值临时提升1-2点；每当布局战术、策划战略之时，额外提升自身智力值1-2点。

    效果四：海波平定，扫尽倭氛，对阵水军势力时，自身统帅值额外+2，智力值额外+1，己方全军士气大幅度提升；若战场位于沿海或水域，则己方军队适应性增强。

    效果五：攻守兼备，不动如山，戚继光用兵，攻则如雷霆，守则如磐石，当自身作为主帅且获得战斗胜利后，敌军主将在下一场战斗中的统帅值降低1点；当战局陷入胶著或不利时，有机率发动奇谋扭转战局，提升自身及全军士气，同时降低敌方士气与全体武力值1点。

    当前戚继光基础统帅值99，基础智力力值98，当前技能武毅发动效果一发动，统帅值+1，智力值+1，效果四发动，统帅值再次+2，智力值+1.

    当前戚继光统帅值上升至102，智力值上升至100！」

    十二艘铁甲蒙冲从船队两侧滑出，藉著水流和轮桨的推力，化为十二支离弦的箭，直扑李道宗的船队！

    江面上的雾气更浓了，但是却藏不住那股越来越近的，带著钢铁和火药味道的杀意。

    李道宗的哨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雾里黑压压的一片船影正在快速逼近。

    他张了张嘴刚想喊，一支破甲弩箭已经从三百步外射了过来，精准地钉在了他面前的船板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敌袭！敌袭！」

    哨兵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船舱里跑。

    但已经晚了！

    十二艘铁甲蒙冲已经冲进船队，精铁撞角带著倒钩，一头扎进最前面那艘民船的船腹。

    木板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那艘民船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船身就被撞角撕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大口子，江水灌进去，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蒙冲上的水兵毫不恋战，退出去之后换个方向再撞下一艘。

    李道宗的船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民船的船老大都是被强征来的老百姓，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掉头就跑，结果慌不择路，自己跟自己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候，上游弯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焦墨得手了！

    他带著人在弯道处直接凿沉了李道宗三艘主力舰船，将本来就不宽的弯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戚继光站在望台上，看著前方乱成一团的敌船，缓缓举起了手。

    「鲲鲸级楼船，飞天神雷，放！」

    两艘鲲鲸级楼船的船尾滑槽同时开启，一枚枚圆滚滚的飞天神雷被抛了出去。

    这些铁疙瘩在水面上弹跳著，像打水漂似的窜进敌船队里，然后轰然炸开！

    伴随著剧烈达到火光冲天，改良版的飞天神雷里装的是墨家新配的火药，爆炸威力比老式的大了一倍，而且里面还混了铁片和铁钉，一炸一大片。

    李道宗那些民船本来就朽，挨上一枚，船板直接被炸穿，火势顺著帆和绳索蔓延，转眼就烧了起来。

    江面上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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