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鬼手神医,方诚可是个老实孩子!
第569章 鬼手神医,方诚可是个老实孩子!
金水鱼市场的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些矮矮的老砖房。
骑著三轮车送货的小贩,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售卖海鲜的商铺里,码著成筐的青蛤白虾,冰碴子化在水泥地上,腥咸气飘满整条街。
就在这片靠海的旧城区深处,藏著一家没有招牌的黑诊所。
外间的等候室里,一台老电视机正滋滋拉拉播著午间新闻。
最里面那间被改造过的手术室,此刻无影灯亮得晃眼。
手术台上,火龙赤裸著上身,胸腹处的伤口敞开著。
被消毒液反复擦拭过的皮肤泛著一层冷光。
三道身影围在台前。
主刀的医师戴著口罩和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异常明亮,像鹰一样锐利,又宛如古井深邃无波。
与此同时,手里的器械仿佛长在他指尖上。
每一个手术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尝试过程。
「再给我一点光。」
他的嗓音很低沉,响彻整间手术室。
左侧的年轻助手连忙调整无影灯,光束往下压了一寸,清楚地照亮创口。
右侧那名年纪稍长的黑市医生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汗水顺著鬓角往下淌,他却不敢动,只能任由汗珠滴在口罩边缘。
尽管比起昨晚那场风险更高的肺部手术,今天替伤者取出的两块弹片位置要浅许多,但依旧凶险万分。
因为伤口明显是被某种大口径高爆子弹撕裂的,边缘极不规则,弹片深深嵌入肌肉组织内部。
稍有不慎就可能切断动脉,引发大出血。
这种恐怖的伤势,放在东都任何一家三甲医院,就算主任级别的医师会诊,也不敢轻易动刀。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黑市医生,可以说头一次见到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的。
眼前这个红头发的洋鬼子,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顽强。
但主刀医师的手,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手术刀沿著清理过的创口路径精准切入,避开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吸。」
助手立刻把负压吸引器贴上,将渗出的血水迅速带走,保持视野清晰。
第一块弹片露出狰狞的一角。
金属表面沾满了暗红的血污,死死卡在肌肉之间。
主刀医师换上血管钳,角度极小地调整了一下,顺著原有的撕裂方向一点点松动。
「别急。」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安抚旁边紧张的助手。
弹片被完整地夹了出来,丢进不锈钢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右侧的黑市医生松了口气,随即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第二块的位置更刁钻。
它紧贴著肋骨,弹道弯折,几乎看不见全貌。
主刀医师换上手术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确认弹片的具体走向和深度。
几秒钟后,他收回探针,手腕一翻,手术刀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重新切入。
紧接著镊子探进去,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金属便被稳稳夹住。
主刀医师没有直接往外硬拽,而是先轻轻地回旋,让弹片与周围粘连的组织彻底剥离。
这个动作细微到极致,几乎看不出他在动。
但顺利取出,落在盘里的第二块弹片,却证明了一切。
两个黑市医生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止血,清创,缝合。」
主刀医师的声音依旧平稳,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电凝器短促地响了几声,手腕翻飞,持针引线。
缝合伤口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场艺术表演。
随著最后一针落下,打完结。
他抬头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的生命体征,这才缓缓直起身,沉声发话:
「结束了。」
作为助手的两名黑市医生见状,悬著的心终于落地。
主刀医师脱下沾血的手术服,摘掉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两鬓已经有些斑白,面容肃穆,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似乎常年不怎么笑。
他把用过的器械分门别类地摆好,语气恢复了寻常的淡漠:
「抗生素按时打,引流管观察六小时,有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是!」
两个黑市医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您这手艺,真是神了,我们打心底里佩服。」
男人没接话,只是洗了手,拿毛巾擦干净。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镜片一压,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瞬间变得温和浑浊,眼里的精光几乎被完全遮掩。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变成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大叔。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推门走了出去。
「我的天……」
望著男人的背影,年轻助手擦了把汗,腿还有些发软:
「这人到底是谁啊?太猛了。」
年纪稍长的黑市医生看著重新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我觉得他刚才那种用刀的手法,很像一个人。」
「谁?」
「鬼手。」
「鬼手?!」
年轻助手一愣,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那是十几年前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狠角色。」
黑市医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兴奋:
「当时整个东都道上,最顶尖、最神秘的黑市医师,人称再世华佗,鬼手神医。」
「传说他那双手,可以杀人于无形,也能把死人从阎王爷手里硬拽回来。」
「除了他,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本事。」
………………………………
走廊灯光昏黄,墙皮斑驳。
林福生抬起头,目光越过长廊,看向外面的接待室。
墙上的老电视机,正放著午间新闻。
画面是航拍的大厦天台,到处布满弹坑,拉著警戒线,如同战场废墟一样。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年轻英俊,穿著简单的运动衫,身形挺拔,正凝神盯著屏幕。
另一个戴著黑框眼镜,中年模样,文质彬彬,如同大学里的教授般。
当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时,林福生脸庞紧绷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些许。
「林叔。」
方诚听到脚步声,顿时转过头,起身喊了一声。
教授也跟著起来,眼中带著期待之意:
「老林,手术成功了吗?」
「命算是保住了。」
林福生点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肺叶那块昨天已经处理妥当,今天取的这两块弹片问题不大,只要后续不感染,三天内应该能醒。」
「辛苦了。」
教授松了口气,语气诚恳地道谢:
「这次要不是你出手,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线索肯定就这么断了。」
方诚心中其实也有些诧异。
昨晚听教授说请来主刀的医生是林福生时,他就觉得很意外。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只在跌打医馆里帮街坊正骨推拿的林叔,竟然真能做这种凶险万分的外科手术,而且技术比专业医师都高超。
「少来这套。」
林福生却不领情,喝了口水后,语气冷了下来:
「要不是你说这人跟阿诚有关系,我根本不会碰这趟浑水。」
教授张了张嘴,没反驳,只是低头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旧帐未清的愧疚。
说话间,林福生的目光落在了电视机画面上。
屏幕下方字幕滚动,主持人正襟危坐,沉声播报著:
「……5月23日晚,金海路银翼大厦发生一起恶性恐怖袭击事件。」
「军方在追捕嫌犯过程中,一架武装直升机因为操作失误,不幸坠毁……
「目前,军警双方已联合成立专案组,对全市进行严密搜查,并悬赏征集相关线索,希望知情市民积极提供信息……」
林福生盯著电视里的那片废墟看了几秒。
随后转头看向教授,语气低沉,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老叶,我不管你在策划什么行动,还是想调查那些人,总之离阿诚远点。」
「他是个老实孩子,别把他往你们那条死路上带。」
教授嘴角微扯,心中不禁吐槽。
方诚这种动不动就用拳头打爆别人的家伙,在你眼里还是老实孩子啊??
要知道,现在哪是我带他,分明是我给他打下手,听他的命令行事。
在这位昔日老友面前,教授显得处处吃瘪,完全没有平常那般从容淡定的样子。
方诚站在一旁,没接话,却也清楚林福生的意思。
林叔虽然没有过问,心里恐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正思虑著,林福生忽然转头看向他。
「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来店里坐坐了。」
他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和蔼的邻家长辈:
「是不是嫌我那地方破,没给你开工资,所以不想过来打白工?」
「哪能啊,林叔。」
方诚笑了笑,随口搪塞: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实在抽不出身。」
「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林福生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空就过来坐坐,我又不是黑心老板,不会强迫你干活,你不在啊,我总觉得少个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语重心长:
「阿诚,我教你的那些推拿正骨的手艺,可别搁著生疏了,那是吃饭救人的本事。」
方诚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自己最近确实很少去林师傅的跌打馆。
主要是江北一带的黑道风平浪静,不像年前那会纷争不断,各个帮派乱成一锅粥。
打架斗殴的人少了,需要治疗骨折、跌打损伤的病人也就少了。
与其在店里闲著没事做,还不如自己在家锻炼其他技能,获得的经验值更多。
只是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口的。
「记著呢,林叔。」
方诚笑著答应:
「正好手有点痒,想给人松松骨头,这两天有空我就过去。」
说著,从衣袋里掏出车钥匙:
「走吧,我送您回旧厂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别耽误你的正事……」
「我也准备回家,顺路而已。」
方诚不容分说,伸手接过林福生手里的布包,率先往门口走。
林福生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一丝暖意,没再拒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门前,方诚回头朝留在原地的教授比了个电话手势。
教授心领神会,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会盯著火龙的情况,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
………………………………
黑色的路虎SUV驶出金水鱼市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窗外,参差林立的GG牌与高楼,不断往后飞掠而过。
车里很安静,甚至显得有些沉闷。
林福生坐在副驾,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方诚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引擎声低沉,车稳稳地向前行驶。
当车子驶上通往JB区的跨江大桥时,林福生终于打破了沉默。
「阿诚,你现在……是跟他混在一起了?」
林福生没有指名道姓,但方诚知道,他说的是教授。
「算是吧。」
方诚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贴著车道走。
「他那个人,城府很深,脑子里的弯弯绕比迷宫还多。」
林福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江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当年,我和他就因为理念不合,吵过很多次。你跟他走得太近,自己最好多留个心眼。」
「谢谢林叔提醒。」
方诚目视前方,缓缓说道:
「但他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这一点,我信得过。」
林福生叹了口气,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转头看向车窗外,声音低沉了几分:
「昨晚的事,跟军方有关?」
「只是私人恩怨,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方诚语气平静,简单带过。
林福生沉默了。
他知道方诚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当长辈的能干涉的。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回响。
过了许久,林福生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开口:
「阿诚,想不想听听你爸年轻时候的事?」
方诚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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