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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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坎昆,行宫。
维克托与前线参谋长霍雷肖·赫伯特·基钦纳上将的通话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基钦纳在汇报,语气沉重而疲惫,辅以沙沙的地图翻动声和远处隐约的炮火背景音。
维克托则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问一两个尖锐的问题,或者长时间地沉默。
「综上所述,领袖,刺猬」战术在消耗和迟滞敌人方面是成功的,洛根斯波特拖住了英德波三军主力超过48小时,我方守军大部成功分散突围,敌人占领的是一座几乎被彻底摧毁、遍布陷阱和狙击手的废墟,代价是近三百人的伤亡和大量技术装备的损耗。类似的情况在韦恩堡外围、特雷霍特东南都在上演。」
「但是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的伤亡也在累积,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士官。更关键的是,我们在失去战场主动权,敌人学乖了,他们不再追求迅猛突破,而是像用锉刀一样,一点一点磨掉我们的外围支撑点,压缩我们的机动空间。照这个趋势,格里市外围的野战防线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被他们合围或者兵临城下,巷战虽然能继续造成巨大杀伤,但政治和心理上的象征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我们会被视为被困住了。」
「停不下来————」维克托对著话筒,更像是自言自语,「战争这头野兽,一旦你骑上去,想下来,就得看它同不同意,或者————有没有人能帮你把它打趴下。
就好像很多人鼓吹战争,但以熊猫的民粹程度,说实话——你但凡开战,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战争了。
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领袖,您的意思是?」
「我们停不下来,国内的压力,国际的围堵,还有前线几十万军队的惯性————停下来,就是承认失败,就是内外崩溃。」
「但是,可以让他们停下来。让北约,让自由同盟」,被迫停下来。」
「怎么停?」
「吃掉他一路。」
维克托转过身,走到摊开在桌上的印第安纳战区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蓝色的联军进攻箭头上,「不是小打小闹的反击,是成建制地、狼狠地打掉他一路主力。要打得够痛,够惨,够丢人!要让其他几路兔死狐悲,心惊胆战!要按照北约那帮老爷的德行,一路崩了,其他人第一反应绝不是同仇敌忾,而是自保和互相指责!」
电话那头的基钦纳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集中兵力,打歼灭战?选择哪一路?英国SAS和盎格鲁团训练有素,装备最好,但也很谨慎。法国外籍军团实战经验丰富,韧性很强。德国人刻板但严密,波兰人狂热但缺乏重装备————」
「挑最软的柿子捏!」
维克托冷笑,「你手里有北约那几个指挥官更详细的资料吗?不仅仅是履历,我要性格分析,弱点分析。」
「有,情报部门做过初步评估,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基钦纳回答得很快。
「你仔细看,找出那个最合适的突破口」。然后,制定一个方案,一个能把他们引出来,装进去,碾碎掉的方案。我要的是结果,基钦纳,一场足够登上所有欧洲报纸头版、能让伦敦和巴黎的股市再跌5%的惨败。」
「明白,领袖。」
电话挂断。
维克托坐回椅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海景此刻显得无比空洞。
战争到了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是悬崖边的舞蹈。
印第安纳前线,格里市指挥部。
基钦纳放下电话,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领袖的意图很明确: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打出一个「停战点」。他立刻召来了情报主管和几名核心顾问。
半小时后,几份标注著「绝密—人格特征评估」的文件摆在了他的面前。分别是:
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盎格鲁团联合特遣队指挥官,阿利斯泰尔·菲茨罗伊准将。出身贵族,伊顿公学、桑赫斯特军校,履历完美,参加过马岛战争和北爱冲突,以冷静、专业、注重细节著称,偶尔流露出对「非盎格鲁—撒克逊」盟友的微妙优越感。弱点:可能过于注重「绅士战争」的规则和本方荣誉,对意料之外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打击承受力存疑。
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指挥官,让—吕克·杜兰德上校。职业军人,出身普通,靠战功晋升,经历复杂(查德、黎巴嫩、海湾战争),实战经验极丰富,性格坚韧甚至冷酷,外籍军团的特殊属性使其对政治忠诚度相对灵活,但军团荣誉感极强。弱点:可能因丰富的经验而过于自信,对非正规战术有警惕但未必足够重视,与英国指挥官关系不睦。
德国,第26空降旅战斗群指挥官,汉斯·施密特中校。典型的德军参谋军官出身,严谨、守时、重视计划和后勤,战术风格一板一眼,强调火力和技术优势。弱点:缺乏应对高度非对称、混乱战场环境的灵活变通能力,对指挥链条和既定计划的依赖过重。
波兰,「闪电」独立空降旅指挥官,瓦迪斯瓦夫·索哈斯基上校。热情、勇猛、民族主义情绪强烈,急于证明波兰军队的价值,对历史上的屈辱耿耿于怀,作战风格大胆甚至略显鲁莽。弱点:易受情绪影响,可能因求功心切而冒进,与德法指挥官存在历史心结。
义大利,「狙击兵」旅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出身显赫的军事世家,父亲是意军元老。圣西尔军校毕业,晋升迅速。性格:自大、骄傲、极度重视个人和家族荣誉,将此前科莫多河谷的惨败视为奇耻大辱,对英国、法国的「见死不救」怀有深刻怨恨。近期表现:在遭受重创后,其部队完全转入龟缩防御,拒不执行任何主动进攻命令,与其他联军部队沟通消极。情绪评估:易怒、敏感、处于强烈的耻辱感和证明自己的焦虑中。
基钦纳的目光在义大利指挥官的资料上停留了很久。
「义大利人————」
他自言自语,「科莫多河谷吃了大亏,现在学乖了,当起了缩头乌龟。打他,最能体现我们「专打精锐的决心,也能最大程度羞辱北约。」
一名情报顾问开口,「将军,正因为他们现在龟缩不动,依托预设阵地防御,强攻代价会很大。怎么把他们引出来?贝尔托利尼上校虽然易怒,但经历了上次惨败,恐怕不会轻易再上钩。」
「激怒他。」
基钦纳缓缓地说,眼睛盯著「自大、骄傲、易怒、敏感于耻辱」这几个词,「有没有办法,能绕过他的理智,直接刺痛他最在乎的东西一他的骄傲,他的男性尊严,他作为指挥官和贝尔托利尼这个姓氏的荣誉?」
指挥部里安静了片刻。
这些职业军官和顾问习惯了分析火力配置、地形优劣、后勤线,对于这种近乎心理战、带点下三路味道的手段,一时有些沉默。
这时,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说话的是负责心理战和宣传策反的一名少校顾问,名叫埃米利奥·桑切斯,他平时话不多,但经常有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桑切斯少校清了清嗓子,「将军,如果是想羞辱和激怒一个自大、把荣誉看得比命重、又刚吃了败仗的男人,尤其是义大利男人,或许————可以从他最基础的性别认知入手。」
基钦纳看向他:「具体点。」
「历史上,义大利不乏勇敢的女性,甚至在某些时刻,表现得比男人更果断。」
桑切斯语速不快,显然在组织思路,「比如二战后期,义大利投降后,德国人占领义大利北部,很多义大利男人选择了沉默或合作,但不少义大利女人,却成为抵抗运动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参与者,她们传递情报,隐藏游击队,面对盖世太保的审讯比很多男人都坚强。又比如,在罗马神话和历史上,也不乏强悍的女性形象。但这在一个以男性为主导、尤其重视男子气概」的军队文化里,有时候会被视为一种的讽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基钦纳的脸色,继续说:「我们可以用最直白最粗俗的方式,把这种对比」糊到他们脸上。比如用运输机或轰炸机,向义大利军队的阵地上空投————嗯,女性的内衣、衣物,大量的,成千上万件。在里面塞满传单,上面不用写太多复杂的东西,就用最恶毒、最鄙视的语言,嘲笑他们。」
指挥部里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这主意————太损了。
简直不像正规军事行动,更像街头混混的挑衅。
但基钦纳没有立刻否定,他眯起了眼睛:「传单上写什么?」
桑切斯显然早有腹稿,他拿出一张草稿纸,念道:「可以写:致义大利的勇士」们:你们的勇气,连罗马街头的妓女都不如!至少她们为生活而战,而你们只为逃跑找借口!」」
「或者:捡起这些衣服穿上吧,贝尔托利尼的小公主们!这样你们下次逃跑时,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还可以引用一点史实」:1943年,义大利男人向德国人交出了武器,而义大利女人向游击队交出了面包和情报。历史总是在重演,懦夫的儿子依然是懦夫!」」
「最关键的是,直接攻击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你父亲的名字在哭泣!他给你的指挥刀,是不是还不及你母亲缝衣服的针有用?」
每念一句,指挥部里的气氛就古怪一分。这已经不是军事打击,这是人格践踏,是冲著把对方气到吐血去的。
「这————这太————」
一位老派的上校顾问忍不住摇头,「有失体统,而且,对方万一不为所动,我们岂不成了笑话?」
「不会不为所动。」
基钦纳忽然开口,他拿过那份义大利指挥官的评估报告,指了指上面的形容词,「自大」、骄傲」、易怒」、敏感于耻辱」。这样的人,可以忍受战场失败,但很难忍受这种指向个人和整个部队男性尊严的公开、恶毒的羞辱,尤其是,他现在本就因战败而神经紧张,急于洗刷污名,这种侮辱会像毒刺一样扎在他最疼的地方。他的部下捡到这些衣服和传单,士气会进一步低落,私下里的议论会让他发疯,他父亲在军界的对头也可能拿这个做文章————他必须做出反应,哪怕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办法不在乎难不难看,只在乎有没有用「」
。
他看向桑切斯少校:「准备传单内容,要足够恶毒,足够多样化,用义大利语写。至于女人的衣服————去搜集,城市里那些废弃的服装厂、商店,或者直接采购最廉价的货色,内衣、裙子、丝袜、女式衬衫————越多越好,颜色要鲜艳。
用运输机,在没有明显防空威胁的时段,飞到他们阵地上空,给我撒下去!像播种一样!」
「是,将军!」桑切斯少校兴奋地立正。
基钦纳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领袖办公室,加密线路一。」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将这个「激将法」计划向维克托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我了个逗——
你给我来这一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国演义呢。
然后维克托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带著点无奈和狠厉:「妈的,行吧。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我只要结果,批准执行,但记住,衣服撒下去只是开始。你的拳头要握紧,等他一露头,就给我往死里打!我要让这个贝尔托利尼」的名字,从此成为北约军队里的一个笑话!」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1996年5月7日,上午,天气晴好。
义大利「狙击兵」旅残部及其配属部队的防御阵地,位于格里市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并非战线的焦点,在经历了科莫多河谷的噩梦后,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严格执行著父亲「乌龟策略」,将部队收缩在几个互为特角的高地上,深挖工事,广布雷场,通信静默,绝不主动出击。
阵地上弥漫著一种压抑的消极气氛,士兵们无所事事,除了站岗放哨,就是躲在掩体里发呆或低声抱怨。
上午十点左右,天空传来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不是常见的战斗机或攻击机尖啸,而是更笨重、更缓慢的声音。
阵地上的义大利士兵下意识地抬头,寻找防空武器的位置,但并未发现敌机俯冲攻击的迹象。
只见三架涂著墨西哥空军标志、略显老旧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排著松散的队形,在约两千米的中空,慢悠悠地飞过义大利阵地的上空。
这个高度,普通的防空机枪够不著,单兵防空飞弹射程也稍显尴尬,而且对方似乎没有投弹的意思。
「他们在搞什么鬼?」掩体里,一名意军下士嘀咕道。
很快,答案揭晓了。
从运输机的尾部舱门,突然涌出大量五颜六色的「斑点」,如同天女散花,又像诡异的彩色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斑点」反射著丝绸、棉布和化纤的光泽。
「那是什么?」士兵们瞪大了眼睛。
随著高度的降低,物体渐渐清晰。是衣服!大量的、各种各样的女性衣物!
红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连衣裙,蕾丝边的内衣裤,肉色的丝袜,印花的女式衬衫,甚至还有几件颜色鲜艳的女士浴袍————成千上万,铺天盖地,被高空的气流吹散,飘飘荡荡,缓缓落下,覆盖向义大利军队的阵地、战壕、机枪巢、指挥所帐篷————
阵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呆了。
紧接著,一些轻薄的衣物,比如丝袜和内衣,率先落在了士兵们的头盔上、
肩膀上,或者挂在了铁丝网和树枝上。
一名年轻的列兵下意识地抓下飘到他脸上的东西,那是一条鲜红色的女士内裤,布料轻薄,还带著劣质香精的味道。
他像触电一样把它扔开,脸涨得通红。
「混帐!!」一名军士长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但这还没完。
夹杂在衣物中间,还有大量雪片般的纸片——传单。纸片更重一些,下落得更快,啪嗒啪嗒地打在掩体上、地上,被风卷著四处乱飞。
士兵们捡起传单,上面用粗体义大利语印著各种极尽侮辱之能事的话语:
【印著一幅简陋的漫画:一个穿著裙子的义大利士兵正在逃跑,背后是墨西哥坦克,旁边文字:】
「快跑啊,贝尔托利尼的小姑娘们!你们的裙子不会影响速度吧?需要我们再空投一些高跟鞋吗?」
「致义大利第××旅的男子汉」们:
你们在科莫多河谷丢弃战友的速度,打破了世界纪录!
你们现在缩在工事里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鸵鸟!
鸵鸟还会把脑袋埋进沙子里,你们呢?只会把脑袋埋进你们母亲的围裙里!
拿起武器?不,你们更适合拿起这些针线,或许还能为你们的指挥官缝补一下他破碎的勇气!」
墨西哥陆军第×军前线指挥部「敬赠」
还有传单上写著:「还记得吗?1943年9月,你们的父辈向德国人交出了枪。
而同时,无数义大利母亲、妻子、女儿,却把面包、药品和情报,送给了山里的游击队。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男人在投降,女人在抵抗。
今天,你们继承了光荣」的传统!
这些衣服,是对你们女性般坚韧」(注:此处为反语)的褒奖!请笑纳!」
「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
你父亲阿尔多·贝尔托利尼将军的勋章,是用敌人的血染红的。
而你的勋章」,恐怕只能用这些裙子的花边来装饰了。
听说你在军校的成绩不错?可惜,战场不是舞会,你的指挥刀,砍不断哪怕一根缝衣针!
你和你躲在罗马豪华公寓里的父亲,是不是正一边品尝红酒,一边欣赏你们部队的「新制服」?」
(附:一幅粗糙的肖像画,把贝尔托利尼画成了头戴女帽、身穿长裙的模样)
恶毒的语言,配上漫天飘落的女性衣物,构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和羞辱性的画面。
阵地上的义大利士兵们,从最初的惊愕,迅速变成了愤怒和极度的难堪。
一些士兵试图把落在身上的衣物扯掉、踩进泥里,但更多的衣物还在不断落下。
风把一些丝袜吹到了哨兵的脸上,把内衣挂在了机枪的枪管上。
捡到的传单被疯狂地撕碎,但碎片和上面的字句已经深深刺入了每个人的眼睛和心里。
「混蛋!墨西哥杂种!!」
「我要杀了他们!!」
「这是侮辱!奇耻大辱!!」
士兵们怒吼著,对著早已远去的运输机方向徒劳地开枪射击,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和羞愧。
他们可以战死,但无法忍受这种针对整个集体男性气概的、公开的、恶意的嘲弄。尤其是那些传单,不仅侮辱他们,还侮辱他们的国家历史。
虽然历史是真的——
几张未被彻底销毁的传单,被脸色铁青的军官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后方旅指挥部。
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的指挥部设在一个半地下化的加固掩体里,当他的副官拿著几件皱巴巴的女式衬衫和几张传单,硬著头皮走进来时,贝尔托利尼正在研究一份无关紧要的后勤报表,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忘记前线的僵局和内心的焦灼。
「上校————」副官的声音干涩。
贝尔托利尼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哪里来的垃圾?」
「是墨西哥人。」副官把东西放在桌上,尽量简洁地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O
贝尔托利尼的目光落在那些颜色刺眼的廉价衬衫上,然后移到了传单上。
他拿起一张,扫了一眼。只是扫了一眼,他的脸颊肌肉就猛地抽搐起来。
他又拿起另一张,看了几句,额头上青筋开始暴跳。当他看到那张把他画成女装模样的漫画传单,以及对他父亲含沙射影的侮辱时,他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极度愤怒而布满血丝,向外凸出。
「哗啦—!!」
他猛地将桌上的所有东西,连同那些衣服和传单,全部扫到地上!
水杯、文件、钢笔、电话机摔得一片狼藉。
「狗娘养的!下贱的墨西哥猪!!」他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嘶哑,在密闭的掩体里回荡,「他们侮辱贝尔托利尼家族!侮辱义大利军队!!」
副官和旁边的参谋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看他。
贝尔托利尼像一头困兽般在指挥所里来回疾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是最卑鄙无耻的流氓行径!!我要把他们撕碎!」
「上校,请您冷静!」
参谋长鼓起勇气劝道,「这明显是敌人的激将法!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失去理智,离开坚固阵地!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坚守,保存实力,这是将军(的指「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贝尔托利尼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瞪著参谋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我的士兵!我的部队!现在正被敌人的嘲笑和女人的内衣淹没!全世界的眼睛都会看到!伦敦和巴黎的那些混蛋会在背后怎么嘲笑我们?罗马的那些政敌会怎么攻击我父亲?看啊,贝尔托利尼的儿子,他的部队被敌人用裙子羞辱了!」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坚守?保存实力?再这样缩下去,就算活著回去,我们也永远抬不起头了!义大利军队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而我,卢卡贝尔托利尼,将是这个笑柄的核心,我宁可战死,也绝不受这种侮辱!!」
参谋长还想再劝:「可是上校,敌人的意图太明显了,他们肯定有埋伏————
」
「有埋伏又怎样?!」
贝尔托利尼打断他,已经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我们不是科莫多河谷那时候了!我们现在有准备!有坚固阵地!而且,我们难道就不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吗?就用这一仗,洗刷所有的耻辱!把墨西哥人的诡计和他们的尸体一起踩进泥里!让所有人都看看,义大利狙击兵」的厉害!让那些嘲笑我们的人闭嘴!」
他几乎是吼叫著下达命令:「传令各营!立即集结所有可机动兵力!装甲单位做好出击准备!侦察连前出,给我把对面墨西哥人的动静摸清楚!我们要主动出击!不仅要打,还要打疼他们!把他们施加给我们的侮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上校!这太冒险了!是否需要请示一下将军或者联军指挥部————」副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请示?!等那些英国佬法国佬慢吞吞地开会批准,侮辱都已经印在全欧洲的报纸上了!」贝尔托利尼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阻,「这是我的战区!我的耻辱!由我自己来洗刷!执行命令!立刻!马上!!」
看著他近乎癫狂的状态,参谋长和副官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转身去传达命令。
妈的,不就是女人的衣服吗?
要这么生气吗?
虽然衣服上面骂了你老爹老妈和全家,虽然也骂了你,也骂了整个义大利——
好吧,听到这就有点生气了。
妈的!
干!
现在印第安纳州的墨军也被压著打,应该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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