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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年期满


结婚三周年这天,沈昭的行李被扔出了门外。

红色的编织袋从二楼窗户飞出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拉链崩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袜子、内裤、衬衫,被初冬的风吹得到处都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挂在小区绿化带的冬青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小区里散步的大爷大妈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三号楼那个倒插门女婿又被赶出来了,这已经是今年第几次了?有人数过,至少第三次。

沈昭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面无表情。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伤,是刚才小舅子赵小宝用茶杯砸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线,从眉梢延伸到耳根。他没有擦,甚至没有抬手碰一下。

“废物,三年了,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还好意思赖在我家?”

赵小宝从单元门里大摇大摆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中华烟,脚上踩着三千多的限量款球鞋。他一脚踩在沈昭的衬衫上,用力碾了碾,鞋底的泥巴糊在白色衬衫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他是沈昭的小舅子,今年二十三岁,高中没毕业就混社会,靠着姐夫家倒插门这件事,在朋友圈里吹了三年牛逼——“我姐嫁了个废物,但我家养得起,懂吗?”

“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连我姐都是你高攀的——”赵小宝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沈昭脸上,“沈昭,你照照镜子,你配吗?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地摊货吧?三十块?五十块?”

沈昭穿着灰色卫衣,洗过太多次,布料已经起球了。裤子是超市打折时买的,四十九条。鞋子是一双老北京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没说话。

三年前,沈家遭遇变故,父亲连夜把他送到这座南方小城,安排他入赘赵家,隐姓埋名。临走前,父亲只说了八个字:“三年为期,忍辱负重。”

这三年里,他洗衣做饭,端洗脚水,擦地板,刷马桶。岳父赵德厚骂他是废物,小舅子赵小宝把他当狗使唤,连邻居家的狗见了他都要吠两声。

他都忍了。

因为父亲说过,三年。

“小宝,别说了……”

赵婉儿从屋里走出来,眼眶微红。她穿着一件粉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但底子很好,是那种放在人群里能被一眼看到的长相。

她看着沈昭,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沈昭看着她,没有说话。

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关心他的伤。但问的是“要不要处理”,而不是“疼不疼”。这两种问法之间的距离,大概就是从凑合到真心的距离。

“姐,你心疼这个废物?”赵小宝嗤笑,把烟头弹到沈昭脚边,“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离了他你还嫁不出去了?我兄弟大刘上回还说呢,你要是离了,他立马追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赵德厚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欧米茄手表。他在小城里开了个建材公司,不大不小,一年挣个两三百万,在这片小区里算是体面人。

他手里捏着一纸文件,走到沈昭面前,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签了,给你十万,滚。”

沈昭低头看去——A4纸上方印着四个黑体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的目光扫过条款。财产分割:无。子女抚养:无。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赔偿要求。

这三年,他在赵家当牛做马,没有工资,没有社保,没有一分钱积蓄。离婚的补偿是十万,大概是他这三年的人力成本,折算下来一个月两千七,还不如一个住家保姆。

“爸——”赵婉儿想说什么,被赵德厚一把推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闭嘴!今天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赵德厚指着沈昭的鼻子,手指头几乎戳到他脸上:“三年了,你除了吃软饭还会什么?我女儿嫁给你,是她瞎了眼!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你不签,我就找人帮你签!”

赵小宝在旁边起哄:“爸,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出去不就完了?”

小区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楼的李婶探出窗户看热闹,五楼的张大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楼下嗑瓜子。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倒插门女婿被扫地出门”。

沈昭弯腰,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他把T恤从冬青上取下来,叠好。把被踩过的衬衫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叠好。把散落的袜子和内裤一一捡回来,整齐地码进编织袋里。

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小宝看不下去了:“废物就是废物,被赶走还这么磨磨蹭蹭的,你是不是还想赖着吃顿午饭?”

赵德厚冷笑:“让他捡,捡完了赶紧滚。婉儿,进去,别看了,这种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赵婉儿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沈昭的背影,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了。

沈昭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编织袋,拉好拉链,直起腰。

他转过身,面对着赵德厚和赵小宝。

“最后问一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人,倒像是一个即将宣判的法官。

“你们,真要让我走?”

赵德厚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底气。一个吃了三年软饭的废物,能有什么底牌?

“废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少爷?你就是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我能让我女儿嫁给你?三年了,你给过我家一分钱吗?你给过我女儿什么?一个孩子都没有!”

赵小宝跟着补刀:“就是,废物就是废物,生不出孩子估计也是你的问题——”

“行。”

沈昭打断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是一部屏幕碎了三个月的旧手机,后盖用透明胶带粘着,是他三年前入赵家时带进来的。赵小宝嘲笑过无数次,说这破手机扔垃圾桶都没人捡。

沈昭翻出通讯录,往下滑了很久,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特殊的标记——一颗五角星。

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

赵小宝嗤笑:“装什么逼?还打电话?打给谁?你那个农村老爹?”

嘟——

赵德厚皱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嘟——

第三声响完,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少爷。”

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脊背发凉。那个声音里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一种东西——服从。

沈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告诉父亲,三年期限,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

“是。”

然后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赵小宝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笑死我了,少爷?他叫你少爷?沈昭,你请的托儿吧?多少钱一天?两百?”

“还告诉父亲?”赵小宝学着电话里的语气,捏着嗓子说,“少爷,三年期限到了——哈哈哈哈,你演电视剧呢?你是不是下一句要说,你其实是京城首富的儿子?”

赵德厚也笑了,但笑容刚浮上脸——

他的手机响了。

那是一种特殊的铃声,他只给极少数人设置过。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王总。

赵德厚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总,全名王建国,是省城万豪集团的副总裁。万豪集团是赵德厚建材公司的上游供应商,赵德厚百分之七十的业务都来自万豪。而王建国这个人,赵德厚只见过两面——一次是签合同,一次是年会上远远看了一眼。

换句话说,王建国是赵德厚跪着都够不着的人物。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王、王总,您好您好,您怎么——”

“赵德厚。”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刀从听筒里捅出来。

“你他妈活腻了?”

赵德厚懵了,脑子嗡的一声:“王总,我、我怎么了?是不是货出了问题?我马上——”

“你女婿的父亲,是京城沈家的掌门人。你刚才让人签离婚协议?”

赵德厚的大脑一片空白。

京城沈家。

那个传说中掌控半个京城经济的沈家?

那个连省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沈家?

那个旗下产业遍布全国、总资产超过两千亿的沈家?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起球卫衣、鞋子磨破底的年轻人——

他是沈家的少爷?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像他此刻四分五裂的认知。

他双腿一软——

扑通。

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是骨头碎了一样。

小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小宝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到裤腿上都没发觉。

三楼的李婶差点从窗户里翻出来。

五楼的张大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那个刚才还在骂“废物”的赵德厚,小城里有头有脸的赵老板,此刻跪在一个穿着起球卫衣的年轻人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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