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鸿钧合道定天道·洪荒新篇启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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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外,混沌清气缭绕,紫霄宫悬浮于鸿蒙云海之间,宫阙巍峨,道韵流转,乃是盘古开天之后洪荒第一圣地。高台云床之上,鸿钧道祖安坐如恒,身形缥缈如烟,周身裹着淡淡玄黄清气,仿佛与整片混沌虚空浑然一体,无分彼此,气息虚无到了极致,却又承载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大道根基。
方才分宝岩赐宝已毕,众神各自收了机缘,依次从殿外返回紫霄宫内。可当众人归位之时,却齐齐瞥见一道身影抬手将偌大的分宝岩直接收归囊中,正是一直静立在侧的燃灯道人。
那分宝岩绝非寻常奇石,乃是混沌初分、天道定型之时孕育的先天道基之石,不仅能温养万千先天灵宝,更自身蕴含无尽大道轨迹,是无数大能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如今燃灯竟连岩带残存灵宝一并收走,殿内三千红尘客与各方顶尖大能无不面露诧异,有人艳羡,有人惊疑,更有人暗自不服,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之上的鸿钧道祖,静待道祖发话。
鸿钧缓缓睁开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包容天地万象的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燃灯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一丝极淡的道韵波动转瞬即逝。可他最终并未出言斥责,也未曾收回成命,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垂落眼帘,仿佛此事根本不值一提,任由燃灯将这份天大造化收入囊中。
这一幕落在众神眼中,更是让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纷纷暗自揣测燃灯与道祖之间究竟有着何等深厚的渊源,连这般破格之举都能被默许。
待听道众人尽数归位,殿内再无半分喧哗,连呼吸之声都轻不可闻,落针可闻。鸿钧那双淡漠而威严的双眸再度睁开,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力量,缓缓回荡在紫霄宫每一处角落,落入每一位大能的心间:
“如今吾三次讲道已毕,先天灵宝亦已分发完毕,吾与尔等尘缘已尽。吾将以身合天道,弥补天地残缺,完善乾坤法则,此后天地大势不改,鸿钧永世不出。尔等可留在此地观礼,亦可自行离去,各归道场。”
话音落下,道祖便不再多言,重新垂落眼帘,闭目神游太虚,周身气息愈发虚无,仿佛与整个紫霄宫、与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分凡人气息。听闻道祖即将以身合道,殿内所有洪荒大能无不心神巨震,神魂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合道,乃是盘古开天以来天地间第一等至高大事,是混元大能与天道本源彻底相融的无上景象,纵观洪荒万古,仅此一次,再无重来之机。更何况,近距离观礼合道全过程,便能亲身感悟天道本源,洗涤道心,壮大道基,甚至能借此冲破多年未破的境界瓶颈,这般逆天机缘,任谁都舍不得轻易错过。
于是,在场三千紫霄宫客,乃至帝俊、太一、镇元子、鲲鹏、冥河、燃灯、伏羲、女娲等所有洪荒顶尖存在,无一人起身告辞,全都屏息凝神,垂首静立,恭恭敬敬等候道祖合道的至高时刻。
紫霄宫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安静,没有交谈,没有响动,没有丝毫法力外泄,所有人或端坐云台,或静立原地,心神高度集中,神魂尽数敞开,唯恐稍一分神,便错过这亘古难遇的大道景象。
众神皆是洪荒中修行亿万年的顶尖存在,耐心远超凡俗想象,百年时光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如同凡人打坐调息、登门访友一般短暂,无人有半分焦躁。
整整百年光阴,悄然而过,混沌清气流转不息,紫霄宫始终静谧如初。就在第一百年时辰到来的刹那,原本闭目不动的鸿钧道祖,骤然睁开双眼!
这一瞬,他的双眼不再是淡漠无波,而是绽放出贯穿混沌、照耀寰宇的无上神光,神光所过之处,虚空安定,混沌归序,天地规则清晰浮现,一道道玄奥的法则之纹如同金色锁链,横贯整片紫霄宫上空。道祖口吐浩瀚大道之音,声音穿透紫霄宫壁垒,冲破三十三天,传遍四海八荒,响彻整个洪荒宇宙,径直落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吾乃鸿钧,承盘古开天遗泽,执造化玉碟真谛,为洪荒众生讲道三千年,传混元大道,立天地规矩,今誓言已毕,愿以身合天道,补全乾坤残缺,执掌天地法则,庇佑洪荒万灵!从此,鸿钧是天道,天道非鸿钧!”
誓言震天,天道共鸣,整片洪荒天地都为之震颤!早已被鸿钧彻底炼化的造化玉碟,自道祖体内缓缓飞出,悬浮于高台之上,玉碟之上玄光遍洒,造化之气汹涌澎湃,直冲九霄,冲破层层雷海罡风,径直贯穿天道本源,涌入那浩瀚无边、苍茫无尽的命运长河之中。
造化玉碟入河的刹那,原本平静流淌的命运长河骤然掀起亿万丈狂涛巨浪,长河主干剧烈翻滚,与造化玉碟完美相融,合二为一,原本尚有残缺的天道规则瞬间变得清晰、完整、森严,天地秩序彻底定型。
同一时间,洪荒天地降下无上祥瑞异象:九天之上,紫气东来九万里,如云如雾,如锦如缎,横贯三界;大地之上,地涌金莲万朵,馨香四溢,滋养万物生灵;七彩长虹横贯苍穹,连接四极,贯通三界,光芒璀璨;天降甘霖,遍洒洪荒,草木受之滋润,枯木逢春,飞禽走兽百病尽消,万物焕发生机。整片洪荒都在庆贺道祖合道,天地间一片祥和。
就连紫霄宫内的一众洪荒大能,也被这股醇厚无边的合道气息包裹,神魂、道基、肉身同时得到天道本源的滋养,不少人大有精进,多年未破的瓶颈隐隐松动,旧伤暗疾尽数痊愈。众神心中敬畏与感激交织,齐齐匍匐在地,高声齐呼:“道祖慈悲!天道慈悲!”
无数道粗大无比的玄黄功德之气,自命运长河主干冲天而起,如天河倒悬,轰然灌入鸿钧道祖顶门。道祖周身气息越发飘渺、虚无、至高,仿佛不再是有形之体,而是化作了规则本身、大道本源。
待所有玄黄之气尽数入体,鸿钧猛地张口一喷,无量金光自体内冲出,在脑后凝结成一轮巨大无比、永恒不灭的玄黄光轮,光轮照耀紫霄宫,普照混沌,万法归宗,天地肃然。
玄黄光轮彻底稳固的刹那,鸿钧道祖最后一次看向殿内众神,声音淡漠而威严,带着不容违逆的天道意志:“尔等各自散去,回归洪荒。此后修行行事,当上体天心,下怜万物,安居天地,顺天而行,不可肆意妄为,不可掀起无边杀劫,违逆天道者,必遭天谴,切记。”
言毕,道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直指九天苍穹,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喝声响彻混沌:“天道,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鸿钧周身爆发出无量璀璨、不可直视的至高神光,光芒横扫十方混沌,将整座紫霄宫照耀得纤毫毕现,众神下意识闭上双眼,不敢直视这等天道本源之威。待神光缓缓散去,众人再度睁眼望去时,高台之上云床依旧,玄清气缭绕,却早已没了鸿钧道祖的身影。
那位开天以来第一位成圣、三次讲道传法、分宝定乾坤、以身合天道的洪荒第一圣人,就此融入天道,永世不出。
众神见状,无不心怀敬畏,心神激荡。以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六位身怀鸿蒙紫气的天定圣人为首,殿内所有大能齐齐匍匐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拜谢道祖千年讲道、传道授法、赐宝护持的无上大恩。众人声音整齐肃穆,回荡在紫霄宫内外,响彻混沌:“谨遵老师教诲!不负天道,不负圣恩!”
拜谢礼毕,众神缓缓起身。紫霄宫内依旧仙气缭绕,道韵长存,宫阙巍峨如初,却再无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三次讲道终结,道祖合道归隐,洪荒一个旧时代,彻底落幕。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有不舍,有敬畏,有激动,亦有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他们心中清楚,从此洪荒再无鸿钧坐镇,天地进入了圣人执掌、万族争霸、量劫渐起的全新纪元。
三清将立三教教化众生,女娲将证娲圣造化生灵,妖族天庭鼎盛欲雄霸洪荒,巫族雄霸大地悍不畏死,西方教将启大兴之路,各方势力割据一方,纷争与机缘并存,杀戮与大道同行。
众神不再多言,依次转身,缓步走出紫霄宫,驾云破开混沌,各归各自道场。
帝俊、太一带领妖族众神回归天庭,整肃军纪,扩充势力,铸造周天星斗大阵,欲与巫族一争洪荒霸主之位;巫族十二祖巫返回盘古殿,淬炼肉身,统御大地十二部众,对妖族天庭不屑一顾,战意暗生。
镇元子拉着红云匆匆回归五庄观,深知红云心怀仁厚却身怀鸿蒙紫气,已是危机四伏,欲护其周全;鲲鹏、冥河各自隐匿行踪,暗中筹谋算计,将目光死死盯在红云与那道决定成圣机缘的紫气之上。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位未来圣人,也各自离去,筹备立教根基,积蓄天地功德,静待证道之机。
燃灯走在人群之中,手握刚刚收取的分宝岩与数件先天灵宝,心中一片清明,早已洞悉未来洪荒大势。道祖合道,洪荒格局已定,巫妖量劫近在眼前,红云之劫即将爆发,那道决定他能否证就混元圣人的鸿蒙紫气,已是咫尺之遥。灵鹫山之上,他将静待风云起,一朝夺机缘,为自己铺就成圣大道。
自此,洪荒宇宙,圣人将出,大教将立,巫妖将争,量劫将临。一个浩瀚壮阔、波澜迭起、征战不休的圣纪元,正式拉开帷幕,天地间的风云,自此开始翻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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