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圣师闭关人族遭劫,洪荒浩劫血祭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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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浩瀚,岁月悠悠,人族自诞生于天地之间,便注定是洪荒大地上最孱弱的族群。无盘古正宗血脉,无先天灵体庇护,无妖族飞天遁地的神通,亦无巫族撼天动地的肉身,生而凡胎,赤手空拳,在蛮荒凶兽遍布、强族林立的洪荒大地,举步维艰,历经数千年风雨磨难,数次濒临灭族之祸。
幸得燃灯圣师降临,成为人族唯一的救赎。他以无上慈悲之心,悉心教化、倾力庇护、步步指引,带着这群懵懂无知的生灵,在蛮荒之中艰难求生。他教人族开荒拓土,翻耕荒地,播撒谷种,告别茹毛饮血的岁月,解决饱腹之难;教人族伐木筑屋,夯土为墙,遮风挡雨,抵御凶兽侵袭与严寒酷暑;教人族钻木取火,以火驱兽,以火熟食,以火照明,让人族拥有了对抗黑暗与蛮荒的底气;教族人剥兽皮制衣,蔽体保暖,褪去原始蒙昧;他为枉死的族人安魂,抚平魂魄怨气,让逝者得以安息;更在东海之滨立下人族圣火,圣火长明不灭,象征人族生生不息的气运,成为族人心中永恒的信仰与希望。
在燃灯圣师的悉心守护下,人族如同石缝中的嫩芽,顶着无尽艰险,一步步艰难前行。从最初被凶兽追杀、四处逃窜的零散族群,慢慢凝聚成团结一心的整体;从当初惨遭巫妖屠戮后仅剩的百万残众,历经数代繁衍生息,渐渐壮大至数千万之众,大大小小的部落遍布东荒大地,炊烟袅袅,生机盎然。
孩童能在部落中嬉笑奔跑,老者能安享天伦,青壮能安心狩猎耕种,人族部落蒸蒸日上,气运日渐浓厚,眼看就要迎来大兴之世,即将挣脱孱弱的枷锁,在洪荒大地站稳脚跟。可任谁都万万没有想到,一场从天而降的灭顶横祸,如同灭世狂风,瞬间碾碎了人族所有的希望与生机,将这片刚刚迎来繁荣的土地,拖入无边炼狱。
人族本是凡胎俗体,手无寸铁,既无仙法傍身,亦无神通护体,更无强横肉身抗衡强敌,平日里连洪荒山野中的寻常凶兽都难以抵挡,只能靠团结与火种勉强自保。更何况,此次来袭的,是洪荒霸主之一、凶残成性、法力高强的妖族。
妖族得天眷顾,天生掌控各类妖法,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麾下妖兵妖将数不胜数,在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统治下,称霸洪荒天际,视万灵为刍狗。在高高在上的妖族眼中,孱弱的人族与待宰羔羊、圈中牲畜毫无分别,根本不配生存在洪荒大地,更不配占据东荒广袤沃土,不过是他们淬炼凶剑的祭品,是随意屠戮的蝼蚁。
这场浩劫,来得猝不及防,来得残忍至极。
一夜之间,无数人族部落被漫天妖火焚为焦土,精心搭建的房屋尽数坍塌,囤积的粮食被洗劫一空,或是被妖火焚毁。无数族人还在睡梦中,便被凶残的妖兵撕扯吞噬,惨叫声、哭嚎声瞬间响彻部落。青壮族人奋起反抗,可凡胎肉体如何抵挡妖法神通,不过片刻便被斩杀殆尽;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哀嚎、老者的悲叹,成了妖族取乐的声响;年轻男女被强行抓捕,精血被妖族以邪术强行吸食,身躯瞬间干枯如柴,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骸;更有无数族人的魂魄被生生抽出,困于妖法之中,哀鸣不止,受尽折磨,沦为祭剑的养料。
不过短短数日,曾经遍布东荒的人族部落,尽数化为废墟。大地之上,尸横遍野,白骨累累,鲜红的血液汇成溪流,染红了整片东荒土地,绵延万里,哀嚎恸哭之声直冲云霄,天地间怨气翻腾,阴风阵阵,昔日欣欣向荣的人间乐土,彻底沦为惨绝人寰的炼狱,连洪荒天地都似被这份惨烈浸染,变得阴沉压抑。
浩劫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尽是老弱妇孺,他们失去家园,失去亲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能拖着疲惫残破的身躯,在废墟与荒野中艰难逃窜。日夜不敢停歇,饿了啃食树皮草根,渴了饮用地间浊水,还要时刻躲避妖族的追杀与凶兽的侵袭。
走投无路之际,幸存的族人只能日夜焚香跪拜,他们面朝九天天庭,面朝女娲圣地,面朝东海之上燃灯圣师的祭台,一遍遍虔诚叩首,哭声震天,泪水流尽,嘶哑着嗓音祈求:祈求人族圣母女娲娘娘慈悲显圣,睁开圣眸,看看她亲手创造的子民所受的苦难;祈求人族圣师燃灯道人,再次出手庇佑,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脱离这无边浩劫,给人族一条生路。
可此刻,世间所有能护佑他们、能救他们于危难之人,偏偏都无暇、无法、不能出手。
燃灯道人自离开人族,返回西方灵鹫山圆觉洞后,便一直深居简出,潜心闭关苦修。此前他机缘巧合,得了先天扶桑神木,此木乃洪荒至阳至刚之物,蕴含太阳星本源之力,而他手中的灵柩灯,燃着幽冥阴火,至阴至寒,阴阳相克,始终难以完美掌控。
此番闭关,他便是要以扶桑神木的至阳之气,调和灵柩灯的幽冥阴火,让阴阳相济,大道相融,以此稳固淬炼道基,打磨神魂,冲击斩却恶尸的无上境界。为求闭关圆满,不被外界干扰,不被天机乱了道心,他早已主动斩断与外界的神念联系,在圆觉洞外布下重重禁制,屏蔽天机,隔绝因果。对于人间惨状,对于人族遭遇的灭族浩劫,他一无所知,心神不通,全然不知自己倾尽心血守护的族群,正深陷生死绝境。
而高居九天之上、已然证就混元无极大道的诸位圣人,却心如明镜,将这场人间浩劫看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
天道大势,早已注定。巫妖两族称霸洪荒千万载,气数已尽,盛极而衰,乃是天地定数;而人族,是天道钦定的下一任天地主角,必将代巫妖而兴,统领洪荒万灵,这是不可更改的天道轨迹。
千万年来,巫妖两族桀骜不驯,不尊天地,不拜鸿钧,不礼诸圣,妖族只尊帝俊、太一,巫族只奉十二祖巫,眼中从无圣人之位。三清的阐教、截教、人教,以及西方佛门的教统,根本无法在洪荒大地顺利传播,万灵只知巫妖,不知圣教。
诸位圣人心中了然,唯有巫妖两族彻底拼杀至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人族崛起,统领万灵,他们的教统方能大兴于世,道统流传万代,受万灵朝拜,享万世香火。
是以,面对人族惨遭屠戮的惨状,诸位圣人全都顺应天道,冷眼旁观,缄默不语,无一人出手干预,无一人降下慈悲。
唯有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母,受人族万世香火,承抟土造人的无上功德,眼见自己亲手创造的子民惨遭屠戮,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心中早已心痛如绞,在娲皇宫中暗自垂泪,悲不自胜,数次想要出手,却又生生忍住。
她深深明白,天道不可违,大势不可改,仅凭她一人,独木难支。若是贸然出手干预浩劫,便是违逆天数,搅动无边因果,不仅会自损圣位,损耗造人功德,更会打破天道平衡,反而让人族卷入更深的劫数之中,彻底万劫不复。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忍悲戚,默默运转造化之力,暗中为人族积攒功德,留存一丝生机,盼着人族能熬过此劫,迎来大兴之日。
洪荒万族兴衰,诸教起落,圣人道统传承,从来都只在“气运”二字。
十二祖巫虽凶暴好战,肆意征伐,却终究是盘古正宗血脉,分得部分开天功德,这份浩大功德,足以镇压巫族气运,不至顷刻覆灭;妖族更是得天独厚,妖皇帝俊执掌河图洛书,东皇太一怀抱混沌钟,两宝皆是盘古斧所化的先天至宝与十大先天灵宝,共镇妖族族运,本应长久安稳,称霸洪荒。
可千万年来,巫妖两族不明天道,不悟慈悲,只知互相征伐,肆意屠戮万灵,造下无边杀业,从不积累功德,安抚万灵。族中气运,早已在一次次大战、一场场杀戮中,一点点消磨衰败。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任由这般长久消耗下去,不知还要经过多少量劫、多少岁月,才能彻底分出胜负,才能让圣人教统得以传播。
诸位圣人早已立下大教,可若无众生信仰,无万灵传道,教统终究只是空中楼阁,难以延续。即便圣人永恒不灭,不生不灭,心中亦有焦急,盼着量劫早日到来,巫妖早日落幕。
如今妖族主动残杀人族,以人族魂魄精血祭剑,造下无边杀孽,分明是自取灭亡,自毁气运,自绝于天地,自削族运。诸位圣人皆看透这一层关键,心照不宣,齐齐默许这场浩劫,任由妖族自掘坟墓,坐看人族受难,静待巫妖量劫全面爆发。
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灵鹫山深处,仙雾缭绕,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仙鹤灵鹿往来,隔绝尘世喧嚣,一片祥和清净。闭关百年的燃灯,终于阴阳调和,功行圆满,周身道韵流转,三花隐隐聚顶,缓缓睁开双眼,破关而出。
这百年之中,他心无旁骛,以扶桑神木至阳至刚之力,完美调和灵柩灯至阴至寒的幽冥阴火,阴阳交融,生生不息,自身道基稳固无比,无半分瑕疵,道行法力远超百年之前,周身气息深沉如海,浩瀚莫测,距离斩却恶尸、再破大道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可就在出关的刹那,他重连天地神念,感应万灵气运的瞬间,心神猛地一悸,神魂传来阵阵剧痛,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覆盖整个人族的强烈不安、悲怆、怨恨、绝望,如同滔天海啸一般,骤然涌入他的心神,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苍生涂炭、天塌地陷的浩劫之兆,是他倾尽心血守护的人族,发出的绝望悲鸣。
燃灯脸色骤变,再无半分闭关圆满的淡然,心中只剩惊怒与不安。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盘膝坐于云床之上,屈指掐算,运转昔日悟得的河图洛书残道,推演天机,追溯因果,映照现世万象。
下一刻,一幕幕惨绝人寰、令人心碎的画面,清晰映入他的神魂之中,刻入他的心底。
百年之间,人族惨遭妖族肆意屠戮,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昔日数千万族人,如今十室九空,十不存一,东荒大地白骨累累,怨气冲天,鲜血浸染黄土,昔日欣欣向荣的人间,早已变成一片死寂炼狱。
更让他心痛的是,那位奉他法旨、镇守人族圣火、守护族人的马善,为庇护人族,守护东海圣火,百年间疲于奔命,四处转战,抵挡一波又一波妖族追兵。法力耗损殆尽,数次被妖族高手围攻,险死还生,周身仙躯布满伤痕,道基受损,仙元亏空,早已油尽灯枯。若不是他千年守护人族、教化万灵,积累了无边功德护身,早已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燃灯前世本就身为人族,一缕凡念根深蒂固,今生更是亲自庇护、教化、启蒙人族,与人族气运相连,因果相系,对这群弱小却坚韧的生灵,有着极深的情感与执念。
他并非不曾推演天机,早知人族欲成天地主角,必经血火磨砺,生死大劫,方能筋骨坚韧、人心凝聚、气运深厚、道心不退,方能担起天地主角的重任。可道理归道理,当真正亲眼目睹这一幕幕惨状,感受那无边哀嚎与绝望,感受数千万族人的惨死与流离时,他依旧心神剧痛,不忍直视,惊怒交加,周身气息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道心都泛起波澜。
百年浩劫,人族从繁荣昌盛的数千万之众,被杀得只剩不足百万人,仅剩最后一丝火种。
所有幸存者,在马善的拼死掩护、浴血奋战之下,扶老携幼、拖家带口、步履蹒跚,向着人族最初的发源地、最为安全的东海之滨一路迁徙。一路饥寒交迫,妖兽横行,妖族追兵不断,沿途死伤枕藉,无数族人倒在迁徙路上,尸骨无人掩埋。整整跋涉数十年,才终于尽数抵达东海旧地,蜷缩于圣火台与安魂祭台周围,苟延残喘,连喘息的力气都已耗尽。
而这一切,从头到尾,本就是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的阴谋算计。
二人高居九天妖皇宫之上,凭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的无上威能,冷眼俯视人间,放任人族残众迁徙汇聚,始终不派主力大军追杀。他们要的,就是等人族全部聚集在不周山、东海一带,再一举合围,一网打尽,以最后这百万生灵的纯净魂魄与精血,彻底祭炼戮巫剑,让此剑功行圆满,凶威盖世,凭借此剑横扫巫族,一统洪荒。
是以,二人只派零散小妖、低阶妖兵前去骚扰、追杀、消耗人族生机,不动用天庭主力,静待最佳时机。
待人族残众终于全部聚集,惊魂未定时,妖皇宫深处,帝俊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寒光爆射,滔天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周身星河之力翻涌,手中戮巫剑剑身凶煞沸腾,直冲九霄,声震洪荒天地,下达最终绝杀令:“发兵!围杀人族,以魂祭剑!戮巫剑成,巫族必灭!妖族,一统洪荒!”
刹那之间,天庭大开,天门崩裂,千万妖兵妖将、妖帅妖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妖气冲霄,黑云压城,将不周山下、东海之滨围得水泄不通,风雨不透,连一只飞鸟、一只蚊虫都无法飞出。
人族最后的百万子民,彻底陷入绝地,无路可逃,无援可待。
前方,是无边无际、嗜血凶残、虎视眈眈的妖族大军,妖法涌动,凶威滔天;身后,是哭喊无助、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老弱妇孺,眼神空洞,只剩绝望。
马善周身圣火飘摇黯淡,法力几乎耗尽,面色苍白如纸,仙躯布满血迹,伤口深可见骨,却依旧咬牙挺立在最前方,手持灵火,挡在所有人族身前,哪怕油尽灯枯,也绝不后退半步。
绝望、恐惧、悲伤、不甘、怨恨,如同潮水一般,淹没所有人族。
天地虽大,竟无他们容身之处;圣人虽高,竟无一人垂怜相救;浩劫当头,他们只能闭目待死,静待灭族之祸降临。
而此刻,远在灵鹫山的燃灯道人,已然看清全部因果,看透妖族的阴谋,更看透了诸圣的冷漠。
他眼神冰冷,周身气息骤寒,滔天杀意缓缓升腾,百年闭关的淡然荡然无存,只剩护道的执念与滔天怒火。
他不惜违逆天道,不惜搅动因果,不惜与妖族天庭为敌,也要护住这百万族人,守住人族最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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