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宁在房间整整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上厕所，她几乎不出房门。

林凤仪每顿把饭菜端到楼梯口，她等人都走了才开门端进去，吃完把空碗放回原处。

许绵绵有几次上楼，路过她房间门口，隐约能听见里面翻书的声音，偶尔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也不知道她在写什么。

或许，是在学习？

这几日抽扭蛋，再次得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两瓶延时药，一本春*图……

这个扭蛋机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真的不是一般的不正经！

好在抽到的安胎丸是似乎是持久效果，这几天胃里那股恶心劲儿被安胎丸压得死死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好。

直到张青尧被抓进去第三天，派出所那边来了消息。

张青尧流氓罪证据确凿，加上之前纺织厂那个怀孕女工的笔录，数罪并罚，判了五年。

邓娟娟在派出所门口哭天抢地闹了整整一天，扬言要去市里告状，说陆家仗势欺人。

但纺织厂那边主动站出来三个女工，联名写了证词，把张青尧之前骗财骗色的事全抖搂出来。

邓娟娟这才消停了。

消息很快传到陆家，许绵绵只觉得大快人心。

死渣男，判的好！

……

这一日，文工团复试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许绵绵就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上那天在百货大楼买的白色套装，方领短上衣配同色齐膝裙，干净好看。

镜子里的她脸色红润，皮肤白得发光，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那颗安胎丸的功效真不错，不光压住了孕吐，连气色都养回来了。

她下楼，林凤仪正好把早饭端上来。

酸菜肉丝面、薄冰，还有一碟炒青菜。

“绵绵起来了？快坐下吃早饭。今天复试，可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谢谢阿姨。”

许绵绵在桌边坐下，正吃着，陆时安推门进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她惊讶地眨眨眼。

陆时安早就传回来消息，明天就要出发去海岛，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她还以为这个人会一直在部队直到明天出发呢。

“嗯。”陆时安颔首，目光不自觉就落在她脸上，眼底深处藏着她眉眼弯弯的笑颜。

她嘴里塞满了东西，腮帮鼓起来，极是好看的眉眼间明显藏着激动。

他回来，她明显是开心的。

他忍不住嘴角翘了翘：“今天复试，紧张吗？”

许绵绵狠狠咬了口薄饼：“紧张啥，又不是第一次上台。”

陆时安有点想笑。

上次初试，她在考场上把苏雪苓和陈盼盼的脸都打肿了，确实不像是会紧张的人。

“吃完我送你过去。”

“你今天不忙了？”

“上午的事都安排好了。”

许绵绵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喝粥。

倒是林凤仪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时安，你明天就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

“海岛那边条件艰苦，你可得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知道。”

林凤仪叹了口气，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外派是大事儿，可儿子这一去少说半年，闺女又成了那样，这些天她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吃过早饭，陆时安开着车送许绵绵去文工团。

复试的地点还是上回那栋房，只是这次门口的人少了大半。

初试淘汰了一大半人，剩下的考生不过十来个，个个都是拔尖的。

“我在外面等你。”陆时安眸光深深，低声道。

许绵绵点点头，刚要走，又被他叫住了。

“绵绵。”

“嗯？”

“……没事，你别紧张。”

许绵绵噗嗤笑出声来：“你刚才在饭桌上问过了。”

“……行。”

许绵绵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总觉得陆时安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怪的，还动不动就移开视线。

“我去啦，如果你很忙也可以先走，我会在这等你接的。”她研究不出哥所以然，挠挠头道。

“嗯，不用。”陆时安目送她进去。

心里无端冒出一个念头。

明天，就要走了。

小妻子怎么似乎没有半分不舍？

……

许绵绵大步走进考场。

复试的考场比初试更正式，大厅里只留了十把椅子，考生们稀稀拉拉地坐着，倒是考官直接多了一倍！

秦悦坐在第二排，看见许绵绵进来，立刻冲她招手：“许同志，这边这边！”

许绵绵讶异了一瞬。

但她对这个小姑娘的感官本来就不错，便没有拒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秦悦立刻凑过来小声说话：“许同志，你紧张不？我昨晚一宿没睡好，心怦怦跳。”

“还行吧。”许绵绵眨眨眼，强忍住想捏她小脸的冲动。

“嘿嘿，我就知道你厉害。”

“上次你弹钢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听傻了。”

“你叫许绵绵对不对，以后我叫你绵绵姐好不好？”

说着说着，秦悦脸就垮下来：“可是，万一我考不过呢……”

许绵绵笑着拍了她一下：“放心，你跳得很好看，如果只录取一个舞蹈演员，大概率是会选择你的。”

除非他们是瞎了，才会选陈盼盼。

想到这里，她目光忍不住扫过全场。

嗯，不错，该来的人都来了。

苏雪苓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手里拿着把小提琴，琴盒擦得锃亮。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是在闭目养神，但许绵绵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琴盒上轻轻敲打，节奏有点乱。

苏雪苓心里确实不踏实。

上次初试，她的演奏被考官当众指出三处音准失误，虽然普通人听不出来，但对一个从小练琴的人来说，这是天大的耻辱。

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许绵绵竟然选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曲子，还用最标准的演奏把她比了下去。

这一个星期，她关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练习，把那首《我们走在大路上》拉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音符都抠到极致。

她今天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只是自己练习还不够，她听过许绵绵弹的琴，知道对手有多厉害。

为此，她可是花大价钱买通了保管器材的同志，用心给许绵绵准备了一个礼物……

许绵绵一定会喜欢吧？

她嘴角轻轻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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