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为国为民?不过是为私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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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东瀛使团全数被拿下、多年骗局彻底揭穿之后,周长安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神仙惬意。
皇宫朝堂风起云涌、争议不休,可丝毫影响不到隐居府邸的他。
这三日里,他每日晨起带着周满仓在庭院打拳养生,悄悄渡送温润生机滋养儿子孱弱身子。
白日里喝茶遛弯、吃酒闲坐、逗逗自家憨儿子,晚间安歇静养、逍遥度日,彻底抛开了朝堂的权谋纷争、国策拉扯。
没有君臣互怼的糟心,更没有国策争辩的费神,远离紫禁高墙的尔虞我诈,只守着小院烟火清闲,日子舒坦得没边没际。
可他这边清闲自在、岁月静好,偌大的大乾朝堂,却是彻底炸翻了天、乱成了一锅粥。
风波骤起、争执不休,整整三日沸沸扬扬、鸡飞狗跳,半点安宁无有。
第三日午后,日头正盛,一道车马径直驶入周府街巷,开国帝王张元烛带着太子张允仁,亲自登门造访。
府邸院门刚一推开,还没等下人通传迎驾,一阵咬牙切齿、怒火冲天的怒骂声,就先一步从院门口炸了进来。
骂声贯穿整座庭院,彻底打破了小院的悠然宁静。
“一群混账酸儒!食君之禄、误君之事!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畏缩苟且!简直可恨、可气、该杀!”
张元烛龙袍未换、满脸铁青,眉宇间积压了三日的暴躁火气,整个人憋着一肚子无名怒火。
一进门就不停骂骂咧咧,胸腔怒火熊熊燃烧,一看就是被气得狠了。
连日来的帝王威仪、沉稳气度在此刻尽数崩盘,活脱脱一个被气炸了的暴躁寻常老者,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开国雄主的沉稳模样。
庭院里正端着茶悠哉品茶的周长安,闻言抬眼一瞧,瞬间乐了,嘴角勾起浓浓的戏谑嘲讽,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调侃。
“哟呵?稀奇了!”
“我说你丫这堂堂大乾天子、开国帝王,执掌万里河山、震慑四海八荒,怎么如今活成街头泼妇模样?”
“一点小事就骂骂咧咧、气急败坏,张口闭口混账可恨,朝堂是菜市场还是戏台子?把你气成这副鬼德行?”
直白戏谑的调侃,半点不给帝王留面子。
听得一旁随行的太子张允仁无奈扶额,早已见怪不怪。
被当众嘲讽像泼妇,本就怒火攻心的张元烛,瞬间更气了!
一股憋屈火气直冲头顶,偏偏对着这个次次立功的乡野老叟,他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赢、气也没处撒。
乾帝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懒得跟他斗嘴掰扯,自顾自大步落座院中石凳上,抓起桌上凉茶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怒火,满脸写着憋屈、烦躁、无奈。
太子张允仁见状只能主动上前,代替暴躁失态的父皇,对着悠哉看戏的周长安缓缓解释前因后果,道出朝堂三日大乱的始末。
“周老丈有所不知,这三日朝堂,简直乱得不可开交。”
“那日皇宫揭穿东瀛所有阴谋骗局、摸清其窃术偷师、暗藏银矿、狼子野心的真相后,第二日早朝,父皇便当众抛出决议,意欲整备水师、征召战船,跨海远征东瀛!”
“父皇本以为,此番东瀛罪证确凿、铁证如山,百年伪装欺瞒天朝、窃我技艺、谋我军械、戏耍君臣,乃是万国共愤、天理难容的恶行!”
“举国上下,必当同心同德、全力支持远征,踏平东瀛蛮夷、雪我天朝百年奇耻大辱!此事理所应当、毋庸置疑,必然朝堂全票通过!”
说到此处,张允仁无奈苦笑摇头,满脸哭笑不得的疲惫:
“可万万没想到,旨意刚抛出来,以左相胡承钧为首的一众文官儒臣,当即全员反对、死力阻拦!”
“一众饱读圣贤书的酸儒士绅,当场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搬出孔孟仁政、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的道理,句句冠冕堂皇、字字家国大义!”
“一口咬定跨海远征乃是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空耗国库、动摇国本的荒唐举动!”
“日日高喊国库空虚、民生疲惫、百姓疾苦,坚决抵制远征东瀛、不肯兴兵海外,死谏父皇罢兵息战、隐忍不发!”
“可另一边,以李惊鸿为首的一众武勋将帅、边关老将,却是全员暴怒、誓死主战!”
“一众铁血武将气得拍案而起、怒发冲冠,直言我大乾乃是天朝上国、中原正统!”
“堂堂天朝,被区区三岛弹丸蛮夷百年戏耍、暗中算计、偷师窃国、暗藏祸心!事已败露、罪证滔天,若是依旧隐忍退让、忍气吞声、不敢兴兵!”
“不仅丢尽皇室颜面、朝堂威严,更会被四海万国耻笑欺凌!日后四夷皆可效仿东瀛,欺我大乾宽厚、戏我天朝君臣!”
“武勋集团全员请战,声震朝堂,直言必须倾举国水师、踏平东瀛宗庙、覆灭蛮夷族裔,以铁血杀伐立天朝威严、镇四海蛮夷!”
“就这般,文臣主和、武臣主战,两派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
“左相带文官引经据典、喋喋不休、死拦到底;李惊鸿率武将拍案怒骂、寸步不让、死战到底!”
“双方从早朝吵到午间,从午间吵到落朝,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争辩不休,硬生生连吵整整三日!”
“朝堂日日大乱、争辩不止、唾沫横飞、鸡飞狗跳,各项朝政公务尽数搁置,半点国策定不下来!”
“父皇日日端坐龙椅,听着两派无休止的争吵拉扯、公辩互喷,听得脑壳生疼、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偏偏两派各有道理、僵持不下,始终无法一锤定音、敲定决议!”
“父皇被吵得身心俱疲、憋屈无比,实在受不住朝堂这乱糟糟的氛围,今日索性偷偷出宫,来老丈这清净小院躲个安宁、透口气。”
一番长长的解释,尽数道出这三日朝堂的荒唐乱象。
听完太子娓娓道来的始末,院中瞬间安静片刻。
周长安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脸上的戏谑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他抬眼看向依旧怒气冲冲、满心憋屈的张元烛,又看了看一脸公正无奈、以为文官只为家国民生的太子,随即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呵呵。”
“你们还是太天真啊!”
此话一出,张元烛父子顿时就愣住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你们真以为,胡承钧这群满口圣贤仁义、高喊国库空虚、体恤百姓的酸儒缙绅,是真心为了大乾社稷、真心为了天下子民着想?”
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自带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让院中烦躁喝茶的张元烛、满脸疲惫的张允仁,双双神色一凝、心头一震!
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便是文官保守求稳、畏惧战事、爱惜民力、顾虑国库空虚,故而反对远征,乃是守旧仁政的臣子本心。
可听周长安这语气,此事根本不是表面这般简单!
周长安放下茶杯,嗤笑一声,字字诛心、句句戳穿虚伪。
“一群常年养尊处优、盘踞朝堂、世代簪缨、坐拥万亩良田的文官士族!”
“平日里贪墨徇私、结党营私、把持乡绅、兼并土地、吸食民脂民膏半点不心疼!”
“地方灾荒、百姓流离、流民四起的时候,没见他们心疼国库、体恤民力、慷慨解囊!”
“边关将士苦寒、浴血杀敌、尸骨无存的时候,没见他们高喊劳民伤财、休养生息!”
“土木修缮、宫廷用度、官员俸禄层层贪腐的时候,没见他们说国库空虚、不可耗费!”
“偏偏轮到踏平欺我天朝、害我社稷、窃我国本的东瀛蛮夷,这群人突然就爱民如子、惜财如命、为国为公、贤良清正了?”
“骗鬼呢!”
声声嘲讽、句句犀利,直接把满朝文官的伪善面具撕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张元烛手中茶杯一顿,瞳孔微微收缩,心底那股憋屈的怒火瞬间变了味道,从生气群臣吵闹,变成了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森冷寒意。
周长安继续冷笑剖析。
“你们好好动动猪脑子想一想!”
“东瀛百年以来,伪装贫瘠、俯首求学、暗中窃术,不止偷学技艺、窥探军械!”
“他们常年驻留中原,最擅长的就是勾结江南士族、联通朝堂文官、私下跨海走私!”
“胡承钧为首的江南文官集团,家族根系盘踞江南沿海数代!”
“这些年,东瀛源源不断输送海外白银、独特特产、稀缺货物,私下与江南士绅世家交易互通!”
“这群朝堂酸儒的士绅家族,靠着和东瀛暗中走私通商,年年赚取暴利横财、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口中的国库空虚、劳民伤财都是假的!”
“真正怕的,是大军远征东瀛、打通东海海域、朝廷掌控海外贸易!”
“一旦东瀛覆灭、东海归一、朝廷垄断海外商路,他们这群文官士族的私人海外暴利财路,就彻底断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所以这群满口圣贤书的伪君子,才不惜引经据典、颠倒黑白、阻塞圣断、阻挠国策!”
“嘴上忧国忧民,实则全员为私、全员利己、全员护着自家的滔天私利!”
一番通透绝伦、一针见血的毒舌剖析落下!
小院之内,瞬间死寂无声!
张元烛呆坐在石凳上,满脸怒火僵在脸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原来!吵了三日、闹了三日、烦了三日的朝堂大乱……根本不是文武政见之争、不是攻守理念之争、不是仁政杀伐之争!
从头到尾,就是一群士族官僚,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国耻、蒙蔽君上、阻碍国策、包庇敌国!
太子张允仁更是心神巨震、满脸骇然,彻底颠覆了自己对朝堂文臣的所有认知!
周长安看着父子二人震撼呆滞的模样,再度嗤笑出声。
“怎么样?傻了吧?”
“你这皇帝当了半辈子,还是看不透这群读书人的虚伪本性!”
“自古秀才多伪善,士族多私心!满口家国天下,满腹金银私利!”
“为了自家钱财,别说容忍一个东瀛蛮夷,就算是引狼入室、祸乱朝纲,这群酸儒都做得出来!”
“你还真以为他们是为国着想?纯属一群吃着大乾饭、赚着敌国钱、坑着大乾江山的蛀虫杂碎!”
张元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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