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刚收摊，隔壁老王就探头。

“兄弟，你摊上那姑娘真是天灵圣地的？”

李玄抱着三千灵石，脚步都轻了。

“可能吧。”

老王倒吸一口烟袋。

“那你还敢卖假功法？”

李玄停住。

“王叔，你怎么知道是假功法？”

老王指着他手里的空白册子。

“我看你昨天买的。十本打包，送一支秃笔。”

李玄沉默。

老王叹气。

“收手吧。骗散修最多挨打，骗圣地，祖坟都容易被迁走。”

李玄认真道：“我没有祖坟。”

“那更惨，死了都没人替你喊冤。”

李玄抱紧储物袋。

“王叔，你不懂。”

老王眯眼。

“我确实不懂。三千灵石你都敢拿，胆子比妖兽胃还大。”

李玄回到破屋，关门，上栓，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疯狂写字。

《九转不灭诀》。

第一句：早睡早起身体好，灵气来了跑不了。

李玄停笔。

“不行，太像养生手册。”

撕掉。

《大日焚天诀》。

第一句：太阳出来我爬山，爬到山顶看金丹。

李玄沉默。

“这个押韵，但像童谣。”

撕掉。

半个时辰后，地上全是废纸。

他脑袋快炸了。

编功法比修炼难多了。

修炼最多走火入魔。

编功法是精神先入魔。

窗户外，老王还没走。

“兄弟，你真在写啊？”

“嗯。”

“写啥？”

“功法。”

“现写？”

“定制。”

老王差点把烟袋咬断。

“你这是卖功法，还是卖命啊？”

李玄严肃道：“客户需求，必须响应。”

老王：“什么求？”

“咳，有缘人的道途，不可耽误。”

老王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小子说话越来越不像人了。”

李玄低头继续写。

写着写着，掌心又烫了。

那道淡金纹路浮现出来，比白天更清楚。

他的手指忽然不听使唤，在纸上画了一枚扭曲符文。

符文像牛角，又像弯月，还像小孩乱涂。

李玄盯着它。

“这什么玩意儿？”

下一刻，灼痛消失。

他手指恢复正常。

纸上多了一行字。

天地不问真假，信者自开玄门。

李玄头皮一麻。

他确定自己没写过这句。

老王在窗外看见他发呆。

“卡文了？”

“卡命了。”

“啥？”

“没事。”

李玄赶紧把那页合上。

他心里有点慌。

但一想到三千灵石，他又稳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三千灵石能使李玄继续胡说八道。

天亮前，他终于写完三本。

《九牛翻天诀》。

《一口气上五楼诀》。

《日月同锅炖诀》。

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内容一个比一个刑。

老王拿起一本，看了两眼。

“左脚踩右脚，原地上青云？”

李玄抢回来。

“不可外传。”

老王表情复杂。

“兄弟，我现在有点分不清你是骗子，还是我层次低。”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

“王叔，自信点。”

老王眼睛一亮。

“我是层次低？”

“我是骗子。”

老王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懂了。”

李玄：“你懂什么了？”

“高人都这么说。”

李玄：“……”

别这样。

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

午时，苏瑶准时来了。

她气息比昨日更稳，筑基巅峰灵压收得很干净。

但李玄能看出来，她眼里有急。

“先生，我想再求一法。”

李玄把三本册子摆开。

“只能选一本。”

苏瑶问：“为何？”

李玄淡淡道：“贪多嚼不烂。”

内心：另外两本我还没想好怎么圆。

苏瑶认真翻看。

当她看到《九牛翻天诀》第一页那句“天上九头牛”的进阶版——“九牛不下班，天道也加班”时，眼神忽然一凝。

“好强。”

李玄差点呛住。

“你看懂了？”

“此句看似荒诞，实则直指恒心。九牛不下班，意为力不止息；天道也加班，意为大道酬勤。”

李玄沉默。

姑娘，你要不要考虑来帮我写注释？

她取出三千灵石。

“我买这本。”

李玄收下，手很稳。

熟能生巧。

苏瑶转身离开，直奔城外废弃修炼场。

赵大宝远远跟着。

老王也去了。

半个坊市的人都去了。

大家嘴上说不信，腿很诚实。

一个时辰后，城外灵气忽然倒卷。

云层中，有金色雷光闪了一下。

老王烟袋掉地。

赵大宝脸白了。

“这不像筑基突破。”

老王喃喃道：“这是……金丹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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