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倒灌的声音，像整条街开了锅。

孙浩然盘膝坐在摊前，白衣猎猎，额头青筋绷起。

周天豪脸色比地上的摊布还白。

“不可能。”

他刚说完，孙浩然体内又是一声轻响。

轰！

金丹巅峰。

圆满。

那股气息扩散开来，压得一排摊位同时塌下。

卖丹药的摊主抱着炉子喊：“谁赔我炉盖！”

赵大宝立刻回头。

“找青云宗！他们有钱！”

李玄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适合干售后。

孙浩然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半晌没说话。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用过宗门秘丹，闭过寒潭死关，甚至请长老讲道。

全无用处。

可刚才，那句荒唐到能让祖师爷托梦骂人的口诀，竟真把他的瓶颈撬开了。

孙浩然站起身。

周天豪连忙道：“师兄，肯定是你积累到了！”

孙浩然看向他。

“闭嘴。”

周天豪僵住。

孙浩然转身，对李玄抱拳。

“方才，是孙某无礼。”

这一抱拳，坊市直接炸了。

不是声音炸。

是钱包炸。

“先生！给我一本！”

“我出五百！”

“我出六百！”

“先生，我家有灵田，能抵押吗？”

“我没灵石，但我有个妹妹！”

李玄立刻抬手。

“本摊正规经营，不收亲属抵押。”

赵大宝小声问：“灵田收吗？”

李玄看他。

赵大宝立刻懂了。

“各位排队！灵田抵押走左边，现灵石走右边，没钱的先回家做梦！”

人群更乱了。

李玄把新木牌插上。

今日限售十本。

普通版五百灵石。

天骄试炼版一千。

定制版预约三千起。

众人傻了。

“刚才不是五百天骄版吗？”

李玄淡淡道：“刚才是刚才。”

“怎么涨这么快？”

“防止道心通胀。”

“啥胀？”

“人太多，缘分会贬值。”

赵大宝一拍大腿。

“听见没！缘分也会贬值！想要缘分，趁早上车！”

李玄差点给他鼓掌。

这小子不用培训，天生干销售。

周天豪咬牙。

“你们都疯了？他就是个炼气一层！”

孙浩然看向他。

“炼气一层，能让我破境？”

周天豪急道：“师兄，你信他？”

孙浩然沉默片刻。

“我信事实。”

他取出一个储物戒，递给李玄。

“赔偿四千八，加验法尾款五千。另求先生日后为我定制一法。”

李玄接过储物戒，手指微微颤。

九千八。

这不是钱。

这是人生重新开机。

他表面淡淡。

“看你表现。”

孙浩然更加恭敬。

“是。”

周围人眼睛红了。

青云宗内门金丹巅峰，都要看表现？

这摊子的含金量，瞬间从地摊升级成天机阁分阁。

赵大宝扯着嗓子喊。

“排队！排队！别挤！先生说了，插队者心不诚！”

一个壮汉怒道：“谁说我插队？”

赵大宝指着他的脚。

“你半只脚越线了，道心越界！”

壮汉立刻缩回去。

“那我还能买吧？”

“加一百灵石诚意修复费。”

“给！”

李玄看得叹为观止。

人才。

这真是人才。

苏瑶站在一旁，看着李玄的目光更复杂。

她原本以为先生不染铜臭。

现在看来，先生不是不染。

是能把铜臭炼成道韵。

老王悄悄把烟草箱搬到李玄身后。

“兄弟，不，先生。”

李玄看他。

老王认真道：“我现在信一半。”

李玄问：“哪一半？”

老王指着收钱的赵大宝。

“你是高人这半，我还在犹豫。你会赚钱这半，我已经五体投地。”

李玄点头。

“这半比较靠谱。”

抢购持续到傍晚。

李玄卖出四十一本。

其中二十七本是现编简化版。

口诀质量非常稳定。

稳定地离谱。

比如：

吃饭睡觉打妖怪。

灵气进门别见外。

可越离谱，买家越激动。

“这句好！”

“返璞归真！”

“大道至简！”

李玄已经麻木。

随便吧。

你们开心就好。

就在赵大宝清点灵石，嘴角快咧到耳根时，一队坊市执法修士突然闯入。

为首之人手持黑色令牌。

“奉天玄城坊市令，李玄售卖未备案功法，扰乱修炼秩序。”

他把一张禁售令拍在摊前。

“即刻封摊，全部灵石冻结。”

赵大宝手里的灵石袋，啪嗒掉地。

李玄看着禁售令，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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