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散修一抬出来，会员们刚热起来的心，啪一下凉了半截。

伤势是真的。

经脉焦黑。

气息乱窜。

一个散修眼睛翻白，嘴里还念着：

“灵气进门……别见外……”

另一个更惨。

他一边抽搐，一边喊：

“快递来……快递来……”

赵大宝脸都绿了。

“先生，这锅有点大。”

李玄看着三人，心也沉了。

他卖假功法，最怕什么？

不是被骂。

是死人。

骂声可以靠涨价压过去。

死人不行。

死人会把摊子压成坟头。

**一步上前，元婴灵力探入三人体内。

片刻后，他脸色冷了。

“经脉逆冲，确是修炼口诀所致。”

周天豪立刻大声道：“听见没？圣地元婴亲验！”

人群炸开。

“真练废了？”

“那我们还试什么？”

“退钱！退会员！”

赵大宝赶紧拦。

“别急，先看是不是正版！”

有人怒道：“功法还有正版盗版？”

赵大宝挺胸。

“当然！先生的东西，连废稿都有灵魂，盗版只有外壳！”

李玄看了他一眼。

这话可以印在牌子上。

**转头看李玄。

“你还有何解释？”

李玄走到血衣散修面前。

“册子呢？”

周天豪冷笑，丢出三本蓝皮册子。

“都在这。”

册子封面写着《一口气上五楼诀》。

字迹歪歪扭扭。

乍看像李玄写的。

细看也像。

因为李玄的字本来就没什么防伪难度。

赵大宝一看，汗都出来了。

“先生，这字……挺像您。”

李玄心里也骂。

谁这么缺德？

造假造得这么尊重原版。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句：

灵气进门别见外，丹田开门快递来。

第二句：

左冲右撞别停下，不痛不痒不发财。

李玄眉头一跳。

这句不是他写的。

他写的是：

左冲右绕慢慢来，不痛不痒别乱猜。

虽然一样离谱。

但安全程度不同。

一个慢慢来。

一个别停下。

这不是修炼。

这是让灵气开泥头车。

李玄合上册子。

“假的。”

周天豪冷笑。

“你说假就是假？”

“对。”

“凭什么？”

李玄指着第二句。

“我没这么缺德。”

全场：“……”

赵大宝小声道：“先生，这理由有点朴素。”

李玄道：“朴素但真实。”

**接过册子，看了那句，眉头也皱起。

“这句确实危险。”

周天豪立刻道：“他现在改口当然容易！”

坊市总管也走了上来。

“李玄，你如何证明这不是你卖的？”

李玄看向赵大宝。

“账本。”

赵大宝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册。

“每个会员、每本功法、收款时间、见证人，全记了。”

坊市总管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群地摊骗子还有账。

赵大宝翻得飞快。

“《一口气上五楼诀》昨日只预约五本，交付零本。”

有人问：“为何零本？”

李玄淡淡道：“因为还没写完。”

苏瑶：“……”

孙浩然：“……”

**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诚实得让人接不上话。

赵大宝继续道：“而这三人，没有会员记录，没有预约记录，没有付款记录。”

周天豪咬牙。

“他们是从别人手里转买的！”

李玄摇头。

“本摊会员名额不可转让。”

赵大宝立刻补充。

“转让者黑名单，接盘者无售后！”

有人忍不住道：“你们规矩还挺多。”

赵大宝骄傲。

“正规经营。”

**拿起册子，翻到最后。

“你说有正版防伪？”

李玄心里一虚。

防伪？

他哪有。

但他突然看见自己每本册子末尾都会乱画一个弯弯曲曲的符号。

那是因为收笔时笔毛分叉。

他当时嫌丑，又懒得重写。

现在就是救命稻草。

李玄淡淡道：“我亲笔册尾，皆有玄符。”

赵大宝眼睛瞬间亮了。

“玄符！”

苏瑶神情肃然。

“先生每本功法都留有道印？”

李玄：“差不多。”

内心：准确说是笔滑。

**检查三本假册，末尾什么都没有。

他再取出苏瑶手中那本《九牛翻天诀》。

末尾果然有一个歪曲符号。

像一条腿抽筋的蚯蚓。

**沉默。

孙浩然拿出自己的册子。

也有。

赵大宝激动大喊。

“假货！这是盗版碰瓷正版！”

人群态度瞬间反转。

“原来不是先生卖的！”

“谁这么缺德？”

“盗版害人，还让先生背锅？”

三个血衣散修中，一个突然哭了。

“是……是有人半价卖给我们的。”

**冷声问：“谁？”

那人颤抖地指向周天豪身后一个青云宗外门弟子。

那弟子脸色瞬间惨白。

周天豪猛地回头。

“你！”

那弟子扑通跪下。

“周师兄，我只是……只是想赚点灵石……”

全场炸了。

周天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李玄看着他。

“周公子，盗版市场也归你管？”

赵大宝立刻补刀。

“青云宗业务挺广，正版不买，盗版分销。”

周天豪怒吼。

“我不知道！”

**看他的眼神已经冷了。

孙浩然更是脸色难看。

青云宗外门弟子卖盗版害人，这事一旦传出去，青云宗脸都能被扔进茅坑洗三遍。

李玄刚要松口气，坊市总管忽然冷声道：

“即便盗版为真，源头仍是李玄。”

全场一静。

坊市总管抬手。

街道四角亮起阵纹。

“若非你传播伪法，何来盗版？”

**皱眉。

“总管，此事尚需细查。”

坊市总管却不退。

“城主府授权，锁灵阵已开。”

黑色阵光升起，苏瑶、孙浩然、**三人的灵力同时被压了一瞬。

李玄心里一沉。

坊市总管盯着他。

“李玄，今日不论真假，你都得先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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