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疑迹直指掌事人
推荐阅读:废骨成神:我以凡躯镇万古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我靠先知先觉一路开挂 渔村疯云 桃花似她归来 老公暗恋我十年,婚后夜夜贪欢 让你恋爱 竟成世界霸主? 低调签到三千年 逍遥小帝婿 两界倒爷
“锁了。我从里面闩上的。”
“你的钥匙在哪里?”
“在我身上。”
“有没有别人碰过你的钥匙?”
“没有。我一直带在身上。”
上官沉舟让他伸出手来,看了看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干净,没有伤痕,没有茧子。
不是干活的人,也不是练武的人。
她又让他走了几步,看他的步态。
正常人,左脚和右脚的力量一样,没有偏差。
“你可以走了。”
周正出去了。
周平进来。
周平的眼睛还红着,像是哭过。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
“周平,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亥时。我跟师兄们一起回的屋。”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我睡得很沉。”
“你一觉睡到天亮?”
“是。我平时睡觉就很沉,打雷都吵不醒我。”
“你有没有做梦?”
周平愣了一下:“有。我梦到我师父了。他站在鼎前面,浑身是血,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上官沉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看到撒谎的痕迹。
她让他伸出手,看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上有一些茧子,是握笔留下的,不是练武留下的。
又让他走了几步,步态也正常。
“你可以走了。”
周平出去了。
周安进来。
周安还在发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睛不敢看上官沉舟。
“周安,你昨天晚上去茅房,经过你师父的房间,听到有人在说话。你听到的是几个人的声音?”
“两个。一个是师父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另一个不是师父的,声音很低,很粗,像是男人的声音。”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听到几个字——‘鼎’‘铜水’‘明天’。然后就听不清了。”
“你听到这些之后,做了什么?”
“我跑了。我跑回屋,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你没有告诉你的师兄们?”
“没有。我怕。”
“怕什么?”
周安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怕那个人杀我。”
上官沉舟让他伸出手,看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细,没有茧子,指甲剪得很整齐。
又让他走了几步,步态也正常。
三个徒弟,都不是练武的人,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把一具尸体运到铜鼎里,还要在鼎上钻孔、倒铜水、封盖子。
凶手不是他们。
但凶手利用了他们对师父的信任。
她让三个徒弟都回到大殿里,然后去找了朱管事。
“朱管事,铜雀台上还有没有别的人?”
“没有了。就是周道士、三个徒弟,还有几个杂役。杂役住在山下的院子里,不上山。”
“杂役有几个?”
“四个。一个看门的,一个扫地的,一个烧火的,一个挑水的。”
“他们昨天晚上在哪里?”
“在山下的院子里。他们不上山,山上的一切都是周道士和徒弟们管。”
“铜鼎是放在祭坛上的,那么大一个鼎,少说也有几百斤。要把一具尸体放进鼎里,还要在鼎上钻孔、倒铜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至少需要两个人,还要有力气。”
“你是说,凶手有同伙?”
“不是同伙,是帮手。凶手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三个。”
朱管事的脸色越来越白:“那……那凶手到底是谁?”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很快就会知道。”
上官沉舟走出铜雀台,站在台阶上,看着山下的扬州城。
城里的屋顶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瓦海。
远处的运河上,几艘货船正在缓缓行驶,船帆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她在想周安说的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道士死之前,对周平说了这句话。
他是在告诉周平,凶手是他认识的人,是他信任的人,是他想不到会害他的人。
那个人是谁?
她转身回到铜雀台,去了周道士的书房。
书房在三楼,紧挨着他的卧室。
书房的门关着,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不大,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架上全是道藏和医书,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一盏油灯。
她翻了翻书桌上的东西。
在砚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只有两指宽,上面写着一行字:“周道士,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明天祭祀大典,你自己看着办。”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笔迹很潦草,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
她把纸条收好,继续翻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信件和账本,信件都是普通的往来信函,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账本记录的是铜雀台的收入和支出,每年祭祀大典的花费,官府拨的银子,百姓捐的香火钱,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三月十五,祭祀大典,铜鼎维修,银五十两。”
铜鼎维修。
铜鼎坏了,修过一次。
谁修的?
什么时候修的?
她拿着账本去找朱管事。
“朱管事,铜鼎什么时候修过?”
朱管事想了想,说:“一个月前。周道士说鼎脚裂了,让我找人修。我找了城西的王铁匠,他看了看,说鼎脚没问题,不用修。周道士不信,又找了城南的李铜匠,李铜匠也说不用修。后来周道士自己找人修的,没让我管。”
“他找的谁?”
“不知道。他没说。”
“那个王铁匠和李铜匠还在吗?”
“在。王铁匠在城西的巷子里,李铜匠在城南的河边。”
上官沉舟先去了城西,找王铁匠。
王铁匠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子,胳膊比上官沉舟的腰还粗。
他正在铺子里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震耳欲聋。
听到上官沉舟问铜鼎的事,他放下锤子,擦了擦汗。
“那个鼎不用修。鼎脚好好的,一点裂缝都没有。我跟周道士说了,他不信,非说有裂缝。我拿尺子量给他看,没有裂缝。他看了半天,说‘也许是我看错了’,就走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当时有什么异常?”
王铁匠想了想,说:“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他的脸色也不好,发白,嘴唇发紫。”
“他怕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怕死。”
上官沉舟又去了城南,找李铜匠。
李铜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驼背,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的铺子在河边,很小,堆满了各种铜器。
他正在补一口锅,听到上官沉舟问铜鼎的事,放下手里的活,摇了摇头。
“那个鼎不用修。我看了,好好的。周道士非说有裂缝,我拿放大镜给他看,没有。他看了半天,说‘也许是我看错了’,就走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
李铜匠想了想,说:“他说了一句话——‘有人要杀我。’我问他是谁,他没说。走了。”
上官沉舟站在李铜匠的铺子门口,看着河面上的船来船往。
周道士知道自己要死。
他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
他去找王铁匠和李铜匠修鼎,不是为了修鼎,是为了留一个线索。
他要让人知道,鼎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她回到铜雀台,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凶手在鼎的底部钻了一个孔,在鼎里放了尸体,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
凶手熟悉铜雀台的环境,熟悉祭祀大典的流程,熟悉周道士的生活习惯。
凶手不是外人,是铜雀台内部的人。
但周道士的三个徒弟都不是练武的人,都搬不动几百斤的铜鼎,都在晚上锁了门,没有出去过。
那凶手到底是谁?
她站在铜雀台的最高层,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后山。
松涛阵阵,风声如泣。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凶手是朱管事。
朱管事是铜雀台的老人,在这里干了三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他有力气,搬得动铜鼎。
他有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
他有时间,昨天晚上没有人看到他在哪里。
他有动机——账本上写着,铜雀台每年有大量银子进出,朱管事是经手人。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进了谁的口袋?
周道士发现了,要告发他,他就先下手为强。
上官沉舟下楼去找朱管事。
朱管事不在大殿里,不在院子里,不在门口。
她问周正,周正说朱管事刚才还在,说去后山看看,就走了。
她追到后山。
后山的小路上,朱管事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树枝。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上官沉舟,笑了笑。
“上官姑娘,你怎么来了?”
“朱管事,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朱管事的手停了一下。
剪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我在屋里睡觉。”
“有人可以作证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你知道周道士要死了,对吗?”
朱管事的笑容僵住了。
“你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周道士去找王铁匠和李铜匠修鼎,不是为了修鼎,是为了告诉你——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贪了铜雀台的银子,被他发现了。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自己离开。你不走,你反而杀了他。”
朱管事的手开始发抖。
剪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没有杀他。”
“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朱管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你在鼎上钻了一个孔,在鼎里放了尸体,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你把周道士的尸体从三楼运到祭坛上,倒进铜水,封上盖子。你做这些的时候,三个徒弟都在睡觉,没有人看到你。”
“我没有。你冤枉我。”
“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https://www.weishukan.com/kan/7520/49069958.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