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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地里冒青苗,祸事也跟着冒


地里的种子,终于赶在正月尾巴上,颤颤巍巍地,顶开了还带着冰碴的冻土,露出了鹅黄嫩绿的尖尖。

李狗剩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时,我们正在屋里,围着最后一点炭火,琢磨着怎么用剩下的那点锌矿石,做最后一次简易试验。

“朱爷!夫人!周爷!”李狗剩脸上又是泥又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上气不接下气,“发了!发了!地里!绿了!好多!豆子先发的!那几颗土蛋(土豆)也鼓包了!”

我们仨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冲。

跑到河滩地,篱笆外,孙老蔫正佝偻着腰,蹲在田埂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里,那沉默的背影,竟然微微颤抖。

我们冲到篱笆边,往里看去。

只见原本黑褐色的田垄上,星星点点,冒出无数细小的、柔弱的绿意。那是粟米的嫩苗,像细针,一簇簇,挨挨挤挤。旁边的豆垄,芽发得更大些,两片肥厚的子叶已经张开,带着新生的鹅黄。最边上那几颗土豆,旁边鼓起了小小的土包,裂开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芽点。

虽然稀稀拉拉,虽然弱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但那确实是生命,是绿色,是希望!

“真的……活了……”周德兴喃喃道,伸手想摸,又怕碰坏了,手悬在半空。

朱元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浮土,看着那纤细的根须扎进还带着寒气的土壤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检视千军万马。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一片豆苗的子叶,感受着那柔嫩的触感。

“好生看着。”他站起身,对李狗剩和孙老蔫说,“勤浇水,但别太多。有鸟来,赶走。晚上,轮流守夜。”

“是!朱爷放心!”李狗剩挺起瘦弱的胸膛,用力点头。孙老蔫也默默站起身,握紧了手里那根当拐杖也当武器的木棍。

希望的小苗破土了,但麻烦,也像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围了上来。

首先来的,是营里其他饿得眼睛发绿的士卒。两亩地里冒出的那点绿色,在满目荒凉中,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扎眼得不能再扎眼。

开始只是远远地看,指指点点,咽着口水议论。

“看!朱重八开的地!真出苗了!”

“这大冷天的,居然能活?”

“听说他婆娘懂点邪术,用粪肥地……”

“有苗就有粮啊!哪怕收一把,也是粮!”

后来,就有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看,甚至想伸手去摸。被李狗剩和孙老蔫拦下,就好言好语地央求:“兄弟,匀两棵苗看看呗?就看看,不拿!”

“滚!”周德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眼睛一瞪,手里提着把豁口的旧刀,“谁他娘的敢动一根苗,老子剁了他的爪子下酒!”

大多数人被周德兴的凶相吓退,但总有不信邪、或者饿急眼的。

第二天,我们就发现,靠近篱笆外侧的几棵豆苗,被人连根拔走了,地上留下几个小坑。李狗剩气得直哭,孙老蔫闷头把那几个坑填上,又去别处移了几棵长得密的苗补上,但终究是损失了。

“不行,光靠他们俩,守不住。”我皱眉道,“得想个更狠的法子。”

“我去扎几个草人,插地里,再挂点破布条吓鸟!”周德兴道。

“吓鸟行,吓不住饿红眼的人。”朱元璋摇头,他看向墙角那些埋“臭蛋”(硫磺硝石渣滓球)剩下的材料,眼神冰冷,“把剩下的那些渣滓,沿着篱笆外圈,再埋一层。掺上点荆棘刺。谁再敢靠近偷苗,先扎他一手刺,再熏他一鼻子‘毒’!”

“这个好!”我立刻赞同,“再立块牌子,写上……‘此地已施毒药,触之溃烂,勿谓言之不预’!”

“字谁认识?”周德兴嘀咕。

“画个骷髅头!”我捡起木炭,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加交叉骨头的简易符号,“这个,总认得吧?吓不死他!”

于是,我们的“试验田”防护再次升级:内圈是荆棘篱笆和李狗剩、孙老蔫的日夜看守;中圈是“生化地雷带”(埋“臭蛋”和尖刺);外圈是“死亡警示牌”(画着骷髅头)。配合周德兴时不时扛着刀溜达过来的“死亡凝视”,总算暂时震慑住了大部分觊觎者。

然而,更大的麻烦,不是来自底层这些为一口吃的挣扎的士卒,而是来自上面——郭天叙。

郭天叙的“制冰大业”进展极其不顺。手下人笨手笨脚,浪费了大量硝石,弄出来的冰不是太少就是太脏,根本没法在宴会上用。他几次把朱元璋叫去“问计”,朱元璋也只能反复强调“硝石要纯、操作要细、保温要好”,给不出立竿见影的办法。郭天叙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看朱元璋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知从哪个马屁精那里听说:朱重八开垦的荒地,居然在正月里出苗了!长得还不错!

郭天叙立刻像闻到肉味的鬣狗,带着师爷和亲兵,亲自“视察”来了。

我们得到消息时,郭天叙已经快到地头了。朱元璋正在铁匠铺跟胡铁头商量打制新箭镞(用我们上次藏下的好铁边角料),我和周德兴在地里帮忙问苗(把长得太密的弱苗拔掉一些)。

“坏了!郭天叙来了!”李狗剩连滚带爬跑来报信,脸都吓白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沉。郭天叙这个时候来,绝没好事。

等我们赶到地边,郭天叙已经背着手,站在“死亡警示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骷髅头,脸上似笑非笑。师爷和几个亲兵,则对着地里那一片稀稀拉拉的青苗指指点点。

“哟,重八,忙着呢?”郭天叙看见朱元璋,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本公子听说你这地里出了奇景,正月发芽,特来瞧瞧。啧啧,还真让你种出来了?有点本事啊。”

朱元璋上前行礼:“郭公子。只是侥幸,此地背风近水,又下了些肥。”

“肥?”郭天叙挑眉,用扇子指了指篱笆,“就是用那些……污秽之物沤的肥?难怪味道独特,防护也做得别致。”他显然闻到了“臭蛋”带和荆棘刺的味道,也看到了那些尖刺。

“让公子见笑了。只为防些鸟雀宵小。”朱元璋不卑不亢。

“防宵小?”郭天叙踱步到篱笆边,隔着荆棘往里看,目光在那一片青苗上扫过,尤其是在那几垄豆苗和鼓包的土豆上停留许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重八啊,你看,你这地,不过两亩,苗也稀。就算收了,又能得几斤粮?不如这样……”

他转过身,看着朱元璋,露出“和善”的笑容:“你这地,还有这沤肥、种地的法子,不错。本公子看上了。这样,这地,连同这两个看地的(指了指吓得缩在一起的李狗剩和孙老蔫),以后就归帅府管辖。你呢,把沤肥、育苗的诀窍,细细写下来,交给师爷。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等这地收了粮食,分你……一成!如何?”

这就是明抢了!不仅要地,要人,要技术,还想用一成收成打发叫花子!

周德兴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手握住了刀柄。李狗剩和孙老蔫更是面如死灰。

我心脏狂跳,看向朱元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手也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内扣——这是他极度愤怒和戒备时的下意识动作。

“郭公子,”朱元璋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此地是标下带人一镐一锹开垦,种子是标下以铁器与百姓换来,肥是标下数月积累。李狗剩、孙老蔫,亦是标下雇来看守。此乃标下私产,并非军田,恐难移交帅府。”

“私产?”郭天叙笑容一收,脸色沉了下来,“朱重八,这营里一草一木,一人一畜,都是红巾军的,都是我郭家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是私产了?本公子好言与你商量,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师爷和几个亲兵也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周德兴立刻挡在朱元璋侧前方,我也悄悄挪步,靠近朱元璋。

“郭公子息怒。”朱元璋微微低头,但腰背挺直,“标下并非不愿为公子效力。只是此种地之法,尚在摸索,成败未知。且眼下青苗初发,最是娇贵,移交接管,恐有差池,反而不美。不若等此季收成之后,标下将所得之粮,大半孝敬公子,并将耕种心得,一并奉上。届时公子再遣人接管田地,岂不更加稳妥?”

他这话,是缓兵之计。先承认郭天叙的“所有权”,但以“技术不成熟”、“怕耽误收成”为由,要求等到秋收后再移交。同时,许诺交出大部分收成和“技术”,给自己留了点汤喝,也给郭天叙一个台阶。

郭天叙眯着眼睛,盯着朱元璋,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心还是推脱。他显然不想等到秋收,但现在硬抢,一来吃相太难看,二来万一朱元璋这群亡命徒真的翻脸,也不好收场。三来,他也确实怕把地弄坏了,颗粒无收。

“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郭天叙最终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本公子就再信你一次!秋收之后,这地,还有种地的法子,都得给本公子原原本本交出来!收成的粮食,上交……七成!少一粒,我拿你是问!”

“是。谢公子体谅。”朱元璋抱拳。

“还有,”郭天叙用扇子点了点地里,“那几垄长得不一样的,是什么玩意儿?”

“是……土芋,一种外番作物,可食块茎。”我低声解释。

“外番作物?”郭天叙来了点兴趣,“长得倒怪。好生伺候着,到时候一起交上来!本公子倒要尝尝鲜!”

说完,他又嫌恶地看了一眼篱笆和“死亡警示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转身带着人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营地方向,我们才彻底松了口气。李狗剩一屁股坐在地上,孙老蔫也靠着篱笆,大口喘气。

“他娘的!欺人太甚!”周德兴一拳砸在篱笆柱子上,震得荆棘乱晃,“七成!他怎么不全抢了去!”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走到田埂边,蹲下,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顽强挺立的青苗。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一片豆苗的叶子,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苗,好好长。”他低声说,像是对苗说,又像是对我们说,“秋收之前,谁也不能动。”

我知道他的意思。郭天叙给了期限,也给了我们时间。秋收之前,这地名义上还是我们的。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让苗好好长,争取多收点。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秋收之后,郭天叙绝不会满足于七成,甚至可能连地里的土都想刮走一层。

“得加快。”朱元璋站起身,看向我,又看向周德兴,“火药,箭镞,铁料。越多越好。”

危机,从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悬在头顶。

地里的青苗,是希望,也成了催命符。

工程兵林野的“护苗行动”日志更新:

事件:郭天叙觊觎试验田,强行“预定”秋收后接管及七成收成。

应对:朱元璋以“技术不熟、怕损收成”为由,争取到秋收前缓冲期,并被迫承诺上交七成粮食及耕种技术。

直接后果:试验田暂时保住,但被郭天叙正式标记;李狗剩、孙老蔫归属权被觊觎。

潜在危机:1.  郭天叙可能在秋收前使坏(毁苗、抢人等)。2.  秋收后大概率面临清算。3.  暴露“外番作物”(土豆)可能引来更多关注。

当前目标:1.  全力保障青苗生长,争取最大产量。2.  加速军工储备(火药、武器)。3.  加强己方人员及物资隐蔽。4.  寻找可能的外部破局机会。

团队状态:愤怒,但目标明确,危机感加剧。

备注:需对李狗剩、孙老蔫进行安抚和进一步笼络,确保其忠诚。需对土豆等“外来物种”生长情况加强记录和研究,评估其实际价值。周德兴同志情绪需疏导,防止其冲动行事。

夕阳西下,给那一片脆弱的青苗,镀上了一层血色。

冬天还没完全过去,但寒意,已经深入骨髓。

我们不仅要和天斗,和地斗,现在,还要和身后那些披着同袍外衣的、贪婪的“自己人”斗。

路,越来越窄了。

但手里的“家伙”,似乎也得抓紧磨得更锋利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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