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因巧合党谭初相会 携佳华三雄夺二龙
《西江月·夺二龙山》:
冷月中天初寒,空寨霜地肃然,双剑磨砺党心烦,如何能夺贼山?
巧合两雄聚义,后来三兄壮胆,基业如今正壮大,水泊又添好汉。
话说上回水泊梁山诸位好汉为解救义通天殷浩、铁剑赵烬明、塌天豹李天恒三人,谋士载顾范则亲自操刀出马,领着诸位好汉与精锐军马,连夜赶往青州,准备劫囚。
却未曾想到军中却无一人熟识青州路径,乃青州本地人氏,虽然军中破天龙张天豪曾去过青州经商,然已过去七八年矣,天豪路径亦然忘却,大军迷失了前往青州的方向,误向东南处而行,竟走至临沂地境,渐渐亦行至一座山头下。
顾范则令全军休整歇息,召成秀等前来议事。范则道:“惜花蛟兄弟不在,却不知此处乃何地?”言未毕,未待人言,忽闻前阵梆子响声大作,继而许多人马自前后左右杀出。顾范则急令全军持械备敌。
不一时,前方人马辟出一条通路,一员将领从中而出。为首之人身高七尺五六,面如黄土,燕额虎须,手持一对绿沉双枪,气势非凡。怎生模样打扮?只见:
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锁子连环甲,腰系狮蛮宝带,足蹬鹰嘴战靴。双枪在手,寒光闪闪,枪尖点地,犹如猛虎下山,威风凛凛。
那员将领对顾范则喝道:“汝等何方人马?何故犯我境界?”顾范则见其虽声势汹汹,却无杀意,遂拍马舞刀,上前施礼道:“吾等乃水泊梁山之众,本为救殷浩、赵烬明、李天恒三位兄弟,欲往青州二龙山,不料迷途至此,误入壮士宝地。在下乃梁山现任寨主谋士载顾范则也。”那将领闻言,面色稍缓,收枪问道:“原来是梁山好汉,不知有何凭证?”顾范则即命随从取出梁山旗号,以示身份。
那员将领见梁山军旗,乃信其言,遂之弃了双枪,惊喜道:“我等险些发生兵戈之祸,我等于此巧遇,真乃三生有幸呐!”急忙向范则纳头就拜,范则慌忙扶起道:“顾某不过一介武夫,何能受壮士如此厚礼,还请壮士速速起来!却不知壮士名姓,可否告知?”那位将领道:“小弟俺姓张名卓凡,祖贯汉中人氏,昔年因救一名弱女,三拳打死恶霸,遂自离乡,但俺这最钦佩只有五个人,一个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兄长,第二个乃沧州柴大官人,第三个便是我大哥李晟彪,第四个是济州都监殷浩,最后一个便是庄主你。”
张卓凡又道:“顾兄你有所不知,此地乃是临沂县之马陵山,乃是我等聚义之所,顾兄“既来之,则安之。”正好今日相逢于此,顾兄与诸位兄弟何不去山寨一叙?”范则道:“既然卓凡兄弟盛情,我等敢不从命,烦劳兄弟引路。”正是:忠义相逢马陵山,英雄聚首话桑麻。
待到诸位好汉到了山上,张卓凡唤出三名头领,与范则等诸位梁山好汉相见,张卓凡当即对范则介绍第一个汉子,随之道:“此人姓马,双名康宁,籍贯皖北人氏,自幼膂力过人,祖上农民出身,擅长左手挥舞月牙铲,右手持盾。因不忍见乡间地主霸占良田,愤而除之,遂来投我山寨。”观马康宁如何外貌,但见:
身材魁梧,壮硕如熊,面若赤铜,目光如炬。一头蓬发如狮,背阔腰圆,气宇轩昂。身着粗布短衣,腰缠兽皮宽带,足踏麻鞋,更显其粗犷之风。左手紧握月牙铲,寒光凛凛,右手擎盾,坚不可摧。马康宁立于堂上,宛若铁塔矗立,令人敬畏。
张卓凡又道:“此二位巾帼,其一姓苏,名忆霏,籍贯京兆府人氏。自幼容华绝代,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与我山寨王弘毅结为伉俪。”观苏忆霏之貌,但见:
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面似春花秋月,眉如远山含黛。双眸剪水,波光潋滟,唇似樱桃初破,笑靥生春。身着绫罗锦绣,腰间流苏轻摇,步态轻盈,举止间流露出大家风范。苏忆霏亭亭玉立,虽不施粉黛,却已令四座皆惊。
张卓凡随后便道:“另一名女子,姓施名芸薇,籍贯徐州人氏,自幼好使一对日月双戈,亦喜习武艺,武艺非凡,乃我贵寨中李晟彪兄长的远房表妹。”观施芸薇之貌,但见:
身姿矫健,眉目含英气,面若银盘,唇似朱丹。秀发轻绾,金钗点缀,身着劲装,腰束锦带,足蹬蛮靴,更显矫健之姿。手持日月双戈,戈刃寒光四射,映日生辉。施芸薇立于堂上,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范则见之,心中赞叹不已,遂上前施礼道:“贵寨好汉皆武艺超群,乃当世英雄好汉。”张卓凡领着马康宁、苏忆霏、施芸薇三人还礼,道:“兄长统领的梁山好汉名震四方,我等亦佩服不已!"正是:马陵英杰行侠义,梁山好汉行忠道。
张卓凡又道:“惜哉不巧,吾晟彪兄长为助临县百姓于水火,与弘毅兄领部分人马下山济民,今山寨中仅余我等四人,还望顾兄见谅。”范则听后,不以为忤,反而赞叹道:“汝兄长等人,真英雄也,顾某恨无缘一见。”张卓凡四人遂设宴款待梁山众头领,又留众人山上歇息一宿。
诸位好汉本就是英雄豪杰,前世亦是奉玉帝、九天玄女娘娘之命,收捕雷将、散仙下凡,正是曜罡契合,故此相见恨晚,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当夜,山寨之中,灯火辉煌,笑语喧哗。正是:英雄相见恨晚,豪杰把酒言欢。
至翌日五更,顾范则便辞别卓凡四人,带众头领继续赶路。张卓凡忙挽留道:“顾兄何不明日再走,今日俺兄长便归,顾兄何不见上俺兄长再行?”顾范则道:“卓凡兄弟好意,顾某心领,然我等救人如救火,昨日已耽搁行程,若再延迟,恐殷浩兄长与烬明、天恒两位兄弟性命堪忧。”张卓凡闻言,知其意已决,遂与张汐瑞、马康宁、苏忆霏四人亲自送众人下山。
张卓凡感慨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下次见时亦不知,与顾兄是敌是友!”命人倒了酒取给顾范则,顾范则一饮而尽道:“我亦有此番想法,不过请卓凡兄弟放心,迫不得已我梁山决不与贵寨为敌相战。”说罢,诸位头领皆不舍而别,及至山麓,梁山头领与张卓凡等四人拱手相别,梁山众头领跃马扬鞭,复又踏上救援之途。张卓凡等目送众英豪远去,直至其影没入晨雾深处,方才转身归寨。正是:英雄惜英雄,义气薄云天。
水泊梁山之篇章暂且落幕,今且容我细述新近崛起之二龙山群雄,述说其来历,还请诸位读者侧耳倾听。
且说大宋疆域,于太宗即位之初,已划定为京西路、京东路、河北路、河东路、陕西路、四川路、淮南路、江南路、两浙路、福建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西川路、峡西路等诸路。
且说江南西路治下九江郡,有一条好汉,姓党名景言,表字承业,祖籍川蜀宜宾人氏,此人酷爱舞弄一对赤龙雌雄双长剑,年方二十五,面如金玉,龙目横眉,声似洪钟,实乃英雄本色。少时便中武举,衣锦还乡,荣耀归故里。因其武艺超群,遂担九江兵马都监之职。平日里,爱民如子,为民除害,令贼人闻其名而胆寒,民间流传“当避景言”之美誉,九江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交口称赞。平日里,九江百姓皆敬称其为“凶太岁”。
有诗赞景言道:
龙目横眉狠疾凶,身长八尺镇恶虎。
喜好闯阵当先锋,手擎双剑敌畏惧。
坐下宝马破敌阵,久经沙场勇杀敌。
九江人称凶太岁,梁山煞神乃景言。
有《临江仙》一词赞这景言曰:
金玉面庞龙目辉,赤龙雌雄剑飞舞。景言英姿镇九江,声名赫赫惊风雨。
武举荣归春风里,故乡山水映翠微。仁心剑胆护桑梓,百姓安居万民醉。
九江上下称太岁,恶贼闻风魂魄碎。衣锦还乡歌未央,景言风采冠群英。
且说九江郡守,姓吴双名俊杰,平日乃贪婪好逸之徒,身无治郡之才,心不乐其位。此人非但不理政事,反而命下人四出搜刮民财,以饱私囊。为求高升,欲遣党景言携其心腹赴京师,贿赂鲁国公陈希真,企图以财买官,图谋更高之位。正是:忠良遭逢奸佞命,英雄何日得展眉。
却说九江郡守吴俊杰,搜刮百姓十万之财,已准备妥当,择吉日起程。一日,吴俊杰于后堂落座,刘夫人前来问道:“相公,何时启程?”吴俊杰答道:“财物皆已齐备,明后日便可动身。唯有一事,令我犹豫不决。”刘夫人问道:“何事令相公犹豫?”
吴俊杰道:“帐前缺少可靠之人,将此财物送往京师,故此踌躇。”刘夫人曰:“本郡兵马都监党景言英勇了得,且贼寇闻其名皆胆寒,何不遣他与我二人心腹之人同往?”吴俊杰闻言大喜,即刻召党景言至厅上,言道:“我几忘却你。若你能为我将此财宝送至京师,助我谋得高官,我定当重赏于你。”党景言心知此行有违忠义,然郡守之命不可违,只得领受差遣。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也无奈,只得下去准备行装,预备灰日起程。
次日,吴俊杰召党景言至厅前,问道:“党景言,汝何时启程?”党景言答道:“禀告恩相,计划明日清晨便出发。”吴俊杰道:“本官恐你路途不熟,特派亲信刘雄及两位都头,一名张哲,一名刘建,陪同前往。”随即传唤刘雄、张哲、刘建三人至厅中,与党景言相见。三人之貌如何?只见:
刘雄,身形壮硕,面色如枣,浓眉大眼,声若雷霆,气宇轩昂,身着战袍,腰佩宝刀,威风凛凛。
张哲,面庞清秀,眉目如画,身材颀长,举止温文,虽非武夫之貌,却有儒将之风,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刘建,面色黝黑,体格魁梧,目光如炬,行动敏捷,显为沙场将领,身披铁甲,手持长矛,气势逼人。
党景言、刘雄、张哲、刘建四人遂商定,次日清晨一同启程,前往京师,清晨一早,党景言领着刘雄、张哲、刘建三人与军士押送财宝,夜以继日地赶往京师。时值盛夏,烈日炎炎,酷热难当。
刘雄、张哲、刘建三人,素来横行霸道,一路上嚣张跋扈,对党景言诸多指摘,动辄打骂,使得旅途倍加艰难。如此过了近半月,方才离开九江地界。
刘雄、张哲、刘建三人原是市井无赖之辈,因与吴俊杰有同窗之谊,故而得其提拔。此三人哪里吃得这般风尘之苦?非但不止,更联名上书一封,密告于吴俊杰。吴俊杰见书大怒,即刻下令士卒将党景言拘捕,投入狱中问罪。
景言终于按捺不住,从腰间拔出那对赤龙雌雄双长剑。刘雄正倚在树荫下乘凉,党景言目露凶光,一剑将其斩于树下。张哲、刘建听到动静,持枪来战,与党景言交锋十余回合,终究不敌,相继殒命。党景言令余下的军士自行散去,胸中怒火未平,于是趁着夜色,潜回吴俊杰府邸,将府中吴俊杰恶徒尽数诛杀,仅留下无辜老幼妇孺。又将死尸衣襟蘸了血,去墙上提了十一个大字:
杀人者,凶太岁党景言是也!
正是:忠肝义胆不容辱,血书壁上显英名。
党景言回府收拾行囊,遂往南行。次日黎明,吴俊杰被杀之事震动九江郡,不出两日,海捕文书遍布各地,悬赏百金捉拿党景言,全面通缉。党景言易容改装,四处躲藏,历经两月之久,终于逃至青州地界,已是衣衫褴褛,疲惫不堪,遂正欲寻得一家客栈,暂且歇脚。
行不数十里,亦是上天佑天闯星,遇一家客栈,匾额上书“曹家客栈”。党景言心中大喜,然一摸腰间,方知盘缠已尽,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步入店中。
党景言刚跨过客栈的门槛,便见门口一侧,有屠夫坐于桑木凳上,手持蒲扇,悠然乘凉。那屠夫身高七尺,肤色黝黑,面容刚毅,凛然有威,宛如鬼神。其双臂肌肉虬结,黄髯三缕随风轻拂,隐约流露出一股英雄气概。只见如何模样?但见:
头束粗布巾,腰缠布带,身着粗布短衣,足踏麻鞋,一副市井屠夫之态。然其目光如炬,炯炯有神,透露出不凡之气。
那屠夫抬头,问道:“客官莫不是要打火?”党景言答曰:“先取两角酒来吃,烧些火来做米饭,再上些许肉食,待用饭后,一并结账于你。”那屠夫闻言点头,随即起身,往厨下准备酒肉去了。
不多时,屠夫便将酒肉食物端上桌来。党景言用了些,觉腹中已饱,遂起身,绰起双剑,欲出店门。屠夫见状,拦住道:“客官,酒肉饭钱尚未结清,莫非有意逃账乎?”党景言道:“吾身上确无分文,可否容我暂且赊账,待他日归来,定当加倍奉还。”屠夫听罢,怒形于色:“我见汝等之人多矣,莫非特来戏耍于我?今日若不结账,休想跨出此门。”言未已,便从旁抄起一把朴刀,向党景言砍去,两人随即各展武艺,店内一时刀光剑影。
两人斗了十余回合,屠夫渐渐不敌党景言,只得左遮右挡,上下躲闪。眼见即将落败,屠夫急忙高声喊道:“且慢!”党景言闻声收剑,屠夫喘息道:“阁下武艺非凡,敢问尊姓大名?”党景言答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党双名景言,便是前九江兵马都监!”
屠夫不由惊道:“吾曾听闻九江郡近日有英雄大闹官府,诛杀贪官吴俊杰,随后连夜遁走,莫非便是阁下?”党景言笑道:“不瞒壮士,正是俺所为。”屠夫闻言,急忙抛下朴刀,跪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兄长恕罪。”党景言忙扶起屠夫,道:“贤弟何须如此?方才是为兄之过,贤弟请起。敢问贤弟尊姓大名?”屠夫起身,拱手道:“小弟姓曹,名为佳华,乃是青州人氏,昔日梁山好汉操刀鬼曹正之族弟小弟曾随兄长习得屠宰之术,后因兄长遭雷将所害,遂隐姓埋名,开设此酒馆。平日以屠宰为业,乡人皆称其为“似庖丁”。
有诗赞佳华曰:
祖贯青州出屠身,跟随兄长学技艺。
刀法精熟夺天工,庖丁在世亦感叹。
又有小诗赞曰:
青州出佳华,操刀见真章。
似庖丁入梦,解牛技无妨。
曹门有遗风,隐于市井旁。
佳华饮美酒,笑谈古今王。
当下二人互相拜礼毕,曹佳华便命人备下酒食,二人对饮起来。酒过三巡,佳华言道:“党兄如今身负重罪,若无稳妥去处,何不暂且在我寒舍小住,共谋脱身之策?”党景言摇首道:“不可,不可,吾岂能连累贤弟。明日吾便离去,男儿志在四方,何患无归处?”佳华知景言去意已决,遂不再强留,言道:“党兄既已决定,吾不再多言。然吾知晓一处所在,不知党兄可愿前往?”党景言急问道:“佳华兄弟有何高见,速速道来。”
曹佳华道:“党兄勿急,由此往北行三十余里,便是二龙山,昔日梁山好汉鲁智深、武松、杨志未入梁山时,曾在此聚义。后他们归顺梁山,此地便被他人所占。如今山上有三人为首,一名王凝,一名黄远,后又有一位落榜秀才俞仲华来投。党兄何不趁机夺了二龙山,以此作为栖身之所,待时日再图良策。”党景言思忖片刻,道:“事已至此,此计甚妙,唯有如此,方有转机。”
翌日五更时分,党景言借得些许盘缠,携雌雄双剑,辞别曹佳华,踏上前往二龙山之路。行了整日,月色已晚,遥见一座高山耸立,心道:“我且寻旁侧林中歇息一夜,待明日天明再行上山。”遂转入林中,却见一员汉子倚树而眠,党景言凝神细看,见那汉子身长七尺五六,年约二十三,容貌俊逸非凡,额上更有如杨戬般的第三只眼,一旁置开封刀与狮蛮盾。
只见那人如何容貌?端的是一世之英才,但见:
身高七尺五六,英姿飒爽,若苍松之立雪。年方弱冠,面如凝脂,眉目俊朗,风华绝代,气宇轩昂。额间一目,似神祇之赐,平添神秘威严。身着劲装,腰束宽带,更显矫健英姿。一侧开封刀,寒光闪闪,狮蛮盾,坚不可摧,足见武艺非凡。
那汉子亦有所觉,瞥见党景言,骤然起立,抓起侧畔开封利刃,向景言喝道:“汝乃何人?莫非二龙山贼徒遣汝来取吾首级?”景言正欲辩解,然那汉子不容分说,挥开封刀,舞狮蛮盾,向景言猛劈而来。景言无奈,只得拔出雌雄双剑,迎战自卫,于是二人于林间往来交锋,上下翻飞,各展武艺。
斗了将近四五十余合,胜负未分,那汉子额间第三只眼突放金光,二人皆非凡胎,故此金光亦未能伤彼此分毫。党景言猛地跃出圈外,避开金光,只见金光所及之处,草木皆成灰烬。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那汉子见未能伤党景言分毫,便收了刀,道:“使剑的壮士,可否赐教尊姓大名?”党景言见他收刀,亦收双剑,答道:“吾乃九江兵马都监,人称凶太岁党景言,不知壮士高姓大名?”那汉子闻言,急忙道:“哎呀!我久仰党兄大名。今日得见党兄,实乃三生有幸!”言罢,弃开封刀,欲行大礼,党景言忙扶起那汉子,问其名姓。正是:英雄相惜,共谋伟业。
那汉子起身,拱手道:“在下姓谭名胜志,单字唤个德,祖贯南昌人氏,因我出生时天生异象,额头长了第三只眼,如二郎显神真君一般,人皆唤我小真君。”
有诗赞胜志道:
额头三眼似杨戬,金光闪耀直射贼。
雄霸二龙位寨主,出生异象天雷变。
开封刀锋削铁泥,狮蛮盾下抗妖魔。
路见不平拔刀助,南昌猛将谭胜志!
又有小诗赞曰:
谭氏出英贤,胜志真君身。
额上明眸现,神力世人尊。
南昌风骨在,侠义满乾坤。
小真君传奇,千古永留存。
党景言闻言大喜,二人遂在林中结为兄弟。景言又问:“不知贤弟何故至此?”谭胜志道:“吾乡有泼皮,倚权仗势,横行乡里,被吾所诛。故此流落江湖,闻二龙山聚义,欲往投之。然三位头领皆心胸狭隘,不容人,吾一时激愤,伤了几人,彼众我寡,只得离去。本欲在此林中歇息,不料邂逅兄弟。”党景言听罢,感慨道:“如此说来,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不如结伴同行,共谋出路。”谭胜志欣然应允。
党景言听罢谭胜志之言,亦将自家遭遇细述一番。两人互诉衷肠,正所谓: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于是,两人决定先回曹佳华之酒店暂歇。曹佳华见谭胜志亦是一条好汉,心中亦喜不自胜。三人相见恨晚,情投意合,遂在席上结为异姓兄弟。党景言为长,谭胜志次之,曹佳华为幼。三人齐声立誓:“我三人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愿效桃园之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背此盟,天地不容!”言罢,三人举碗畅饮,饮毕,将碗摔于地上,大笑快意。
宴席既毕,党、谭、曹三人聚首商议夺取二龙山之策。曹佳华道:“二龙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且我等兵力薄弱,故只可智取,不可强攻。不知两位兄长有何妙计,小弟倒有一计,不知两位兄长愿闻否?”景言、胜志急问道:“贤弟有何良策?速速道来。”佳华道:“二位兄长岂不闻,二龙山之黄远、王凝二人,贪财无厌,凡有商队经其山下,必下山劫掠。我等何不扮作商客,押送物资途经其下,彼若来劫,便可趁机一战而定也!”谭胜志抚须笑赞道:“佳华兄弟真妙计也!”于是众人依计行事。
翌日晌午,三人用罢早点,曹佳华令店伙计将店内之物装于数大箱之中,又借得数匹马,以木板载箱,党、谭二人混迹其间,一行人扮作商队,朝二龙山行去。
待至二龙山麓,早有哨探喽啰疾步报知王凝、黄远、俞仲华三人。三人果中计,率众下山劫掠。众人将至商队前,忽闻佳华高呼:“动手!”党景言早已不耐,拔出赤龙雌雄双剑,如猛虎下山,直奔王凝。王凝大惊失色,未及反应,剑光一闪,头颅已落地。黄远见王凝已亡,欲逃,却遇谭胜志截路。黄远不知死活,奋力抵抗,怎奈谭胜志第三只眼威慑之力,凡人难以抵挡。第三只眼骤睁,金光一闪,胜志挥刀而上,黄远头颅亦飞,尸身化为灰烬。俞仲华见势不妙,欲逃往后山,佳华眼疾手快,持宰猪刀追上,如屠猪般将其斩杀,血染黄土。
党景言手提赤龙雌雄双剑,剑尖挑起王凝之首级,高声大喝:“呔!汝等寨主已亡,何不速速归降,更待何时!”众喽啰见首领已死,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曹佳华即命人将黄远等尸首就地掩埋,又指挥众人将物资搬上山去。
一切安置妥当后,三人便登上二龙山,至议事堂中,重新排定座次。党景言因年长几岁,被推为大寨主,坐了首位;谭胜志次之,坐了第二位;曹佳华则居第三位。满山喽啰齐来拜见新首领。党景言随即下令加固关隘,准备擂木滚石,以备抵御官兵之需。
话说过了几日,又有二个好汉来投,二位壮士,观其风采,左边那位年约二十一二,身长六尺五六,面色如炭,神态凶恶,面庞宽阔而健壮,手持一对月牙铲。右边那位不过二十出头,生得阔面方腮,眼明耳大,满脸横肉,手握一杆金刚降魔杵。
左边的汉子道:“吾姓黄,双名睿哲,江淮人氏。平日喜于道中劫富济贫,只取贪官之财以助贫苦,性凶狠,人皆称吾为恶魔王。”
有诗赞志睿曰:
为民除害显神威,月牙铲下贪官悲。
扶贫济困散千金,人称魔王实睿哲。
又有小诗赞之:
江淮出英豪,睿哲称魔王。
铲奸除恶行,慈悲心内藏。
劫富济贫者,声名百姓扬。
为民除害尽,热血暖四方。
右边的大汉道:“俺姓陈,名梓轩,淮安人氏。因俺生得丑陋,性烈如火,好斗嗜杀,故人皆唤俺为罗刹神。”
有诗赞梓轩曰:
好斗嗜杀性暴躁,满脸横肉貌狰狞。
罗刹阎王亦惧之,淮安陈氏梓轩名。
又有小诗赞之:
梓轩性酷烈,容貌使人惊。
脾气暴躁烈,好杀成天性。
若罗刹降临,阎王亦避行。
陈家淮安子,勇悍世皆敬。党景言闻之大喜,遂纳三杰入伙,设宴款待。天星汇聚,数月之间,二龙山已有六位好汉与三千喽啰,声势日益壮大。至此,二龙山之事已叙毕,河魔君花蛟之行是否顺遂?殷浩、赵烬明、李天恒三人能否得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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